| | | 还说:“就是因为吹功好,老贾后来被上面破格提拔,当上了上等第二副领班。” 我想想又问:“吹出这么多西瓜来,都送到哪里去呀?” 刘祖兴答:“送到上一级服务员办公室去,让他们接着吹。” 我问:“接下来吹成什么呀?” 办公室里另一个人抢着答:“吹成猪。” 我问:“然后呢?” 答:“再往更上面送,让他们再吹。” 我问:“再吹吹成什么呢?” 答:“就都吹成牛了!” 我恍然大悟,拍着脑门说:“难怪我们羊肉馆里牛皮多,特别是你们服务员工作区,到处牛皮哄哄的,原来都是这么弄出来的!” 说过这番话,我才重又想起此行的目的。于是将刘祖兴邀到屋外避静处,传达了马摊主的意思并将马摊主给他的钱拿了出来。原以为这事比较难办,没想到刘祖兴一点也不扭捏,很爽快地接过钱说:“他妈的,如今这年头,绿帽子满天飞,你送个绿帽子给我我也可以送个绿帽子给他,有了这些钱买材料,碰上机会我也做些绿帽子送人。”接着又对我说:“实话告诉你,我也就是吓一吓马摊主,这样就算达到目的了,犯不上为家里那么个皮松肉散的女人去杀人偿命。” 说话间重又回到了办公室。屋里空空的不见人。正欲打听,刘祖兴“嘘”一声不让我开口,一边笑着指指办公室四周。我定神一看,原来屋里的人并没走,只是分散在周边光线比较昏暗的角落里忙碌着,凑近细看,原来他们有的在做绿帽子,有的在洗钞票。绿帽子数那个瘦猴似的年轻人做得最多,已经做了一大摞,还在饶有兴致地做;钞票数那个肥猪一样的中年男人洗得最好,黑糊糊脏兮兮的钞票经他洗过后,马上变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看着“肥猪”缩着粗脖子蹲在那昏暗的角落里洗个没完的样子,我忙返身悄声问刘祖兴: “他哪来的那么多要洗的钞票啊?” 刘祖兴悄声答:“他自己有一些,但主要还是帮店里其他服务员或是马摊主那些人洗,他从中分成。” 我又问:“你们成天呆在办公室里,不是吹芝麻就是洗钞票做绿帽子什么的,就不怕外面那些洗碗扫地端碗抹桌子的服务员提意见?” 刘祖兴一脸不屑:“提也白提。他们那些一不能吹二不会拍的土番薯,要权没权要钱没钱要关系没关系,谁怕他们?” 两人说话时,刘祖兴竟也在手脚麻利地做绿帽子,并且很快就做好了一顶,随即顺手递过来要我试试,我以为他来玩笑,便笑着推辞,说不试不试我本来站着吃饭就累,再让这帽子一压哪里还直得起腰来?不想刘祖兴真就举起那绿帽子往我头上扣来,唬得我一个劲地往后退,没料到脚后跟被什么东西一绊,结果仰面八叉一屁股跌倒在地下,待我挣扎着爬起来时,却发现自己坐在了床沿上,窗外是一片白晃晃的阳光,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正好是下午两点整:嗬,原来做了个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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