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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生唯一的爱恋



 
一生唯一的爱恋   文 / 林东篱
 

    这段时间,一直在读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18世纪的英国乡村,绅士淑女们的风情……断续地,缱绻地,想起来时便拿起来读上几页。
  见网站上有新的电影海报《becoming Jane》,是介绍简。奥斯汀生平的片子,下载来看。
  影片开头,英国南部乡村,绿树如茵,安静宁和,青青草地上牛羊在低头悠闲地吃草。爬满绿色藤蔓的老房子里,穿白色睡袍的女孩子,手中的蘸水钢笔飞快地在稿纸上划下一串串舞动的文字。而后钢琴上弹出的昂扬乐曲,吵醒仍在晨光中酣睡的一家人。这个瘦削脸庞、大眼睛的年轻女子,一出场便是惊人。
  然后是那个时期,中产阶级的绅士淑女们必不可少的交际和应酬。跟随母亲和姐姐去拜访贵妇Gresham,见到Gresham的侄子Wisley,亦是唯一的继承人。从一开始,Jane对Wisley就是瞧不上眼的,平时的木讷寡言、舞会上的笨拙表现、板球场的软弱退缩……都使Jane坚定地认定他是一个畏畏缩缩的懦夫。Jane这样的女子,有着自己独立的思想、特立独行的女子,需要的应是一个能与她在精神上平等的对手。但我觉得,Jane自始至终对Wisley的拒斥,更重要的一点是,因为Wisley代表的是金钱、权势与传统。Jane这样的女子,怎会就这样轻易地向这个世界妥协?
  她不能接受一桩没有爱情的婚姻,她在等待,等待那个在精神上可以与她平起平坐的对手。
  Tom.Lefroy,伦敦的年轻律师,有着年轻人惯有的傲慢不羁,来乡间探访亲友。Jane深情朗诵写给姐姐的祝词,而他只是淡然地说“文笔很嫩长篇大论”,这让向来自负才情的Jane如何忍受?
  然后是林间散步时的偶遇、藏书室里的邂逅,两个同样都是傲气十足的年轻人,谁又肯向谁低下头去?这与《傲慢与偏见》中,达西的傲慢,伊丽莎白对他持久的偏见,又是何其相似。其实,这两个年轻人,他和她,亦又是何其相似,不为世俗所拘,傲气,自恃才情。他们很容易便在对方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他是在精神上,足堪与她匹敌的对手。
  他读她推荐给他的《自然历史》,她读他推荐给她的《汤姆·琼斯》……两个人从误解到相知。
  舞会上,他们携着各自的舞伴翩然起舞,可是再也挪移不开相对的视线。他说,本该由我来爱这个女人。水边夜色中的浅吻,两个相知相契的灵魂,决定抓住属于他们自己的幸福。
  Jane跟随有钱的表姐去伦敦,拜访Tom脾气古怪的叔父。两个年轻人在为他们的爱情争取着未来,依依相恋中,掩不住憧憬与雀跃。可上帝又岂会让这对有情人如此轻易地便走向幸福?Tom的叔父接到对Jane进行恶语中伤的书信,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Tom的眼睛中盛满凄伤与无奈,他说,我要对我的家族负责。Jane黯然离去,心中是否对这个深爱的男子的软弱与背弃,充满了无尽的失望与悲伤?可是,她不知道,她离去时,一直在窗帘后面注视着她的背影的温柔哀伤的目光。
  回到家中,平静生活,只是这个女孩子的眼眸中,多了沉静与忧郁。他再次来到乡下,传言他已订婚。他们再一次在当初的树林中偶遇,他说,我已经试过,但是不行。他说,如果我们不能在一起,生活还有什么意义?他说,我们私奔。抛弃一切。
  他蓝色眼眸中的专注与痛楚,他的吻,她对他依旧这么深的爱恋,都使她这么轻易地便原谅了他。对,抛弃一切,金钱、地位、名誉……如此得清坚决绝,在一个清晨,两个相爱的年轻人,搭上早班的马车,奔赴他们的自由和爱情。幸福,似乎如此轻易,触手可及。
  可是,她无意中读到了他的家信,他的整个家庭,需要靠他从叔父处得来的津贴度日,他是家中的生活支柱。她说,什么样的女人会拖累自己爱的人?她说,这么多人需要你,如果你败落了,那么有多少人会同你一起败落。她说,如果对你的爱会毁了你的家庭,那么我宁愿不爱。她说,我会被漫长的自责感和内疚感折磨疯掉。
  如果再自私一点,也许一切都不会一样。可是Jane是这样善良的女子。留人不住。道一声珍重,转身离去,永失吾爱,多少撕心裂肺的痛。
  乡间那所爬满绿色藤蔓的老房子里,笔尖在洁白纸张上沙沙地划过去,多少时光也就这样地流过去了。
  多年后的聚会上,Jane已是著名的女作家,眉宇间已是安然淡定,人淡如菊。眼睛捕捉到那个多年亦未曾忘却的影子。他是和她的女儿一同前来的,他的女儿是她热心的崇拜者。当他叫出一声“Jane”的时候,她动容,这一声呼唤,是如此迫近,却又如此渺远,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多少年前,他曾这样地叫她,如今,他叫的是他的女儿。他为他的女儿取名作“Jane”,她是该欣喜,还是该泫然?
  她破例答应为他的女儿朗诵一段书中的语句:
  “她开始理解到,无论在个性方面和才能方面,他都百分之百是最适合他的男人。纵使他的见解和脾气和自己不是一模一样,可是一定能够叫她称心如意。这个结合对双方都有好处,女方从容活泼,可以把男方陶冶得心境柔和,作风优雅;男方精明通达,阅历颇深,也一定会是女方得到莫大的裨益。可惜这桩幸福的婚姻,已经不可能实现……”
  结尾处,他注视着她,眸光一如当年。她低下头去,手合在书上……
  
  书中的伊丽莎白和达西,最终共同走向幸福快乐的生活。现实中的Jane和Tom,擦肩而过。Jane终生未婚,英年早逝,四十二岁去世。“君子有情,止乎于礼,不止于礼”,片中她一直在白色稿纸上重复的那句话,每每让她心境烦乱而搁笔的那句话,竟这样一语成谶。
  一直在想片名的含义,成为简,也许是在讲一个女人,如何在一生唯一的一次爱情中,成长起来,也许是在讲一个女子成为英国文学史上璀璨星辰的一段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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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无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6-28 22:31:37 投稿 | 字数2306 | 责任编辑:梓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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