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那次偶然的相遇,若不是你在那朦胧的月光下轻轻对我喊出一声,姑娘,请留步,你愿意拿出自己的生命来救我,或许,我还是我,你还是你,我们的命运从此错开。 夕阳西下。枯叶纷飞。草木萋萋。 {壹} 那一夜,月色朦胧,我手中拿这玉笛,风过,笛声伴着树叶瑟瑟舞动,一音刚落,就听身后响起一个清冽的声音,他喊,姑娘,请留步,他的姿态中尽显儒雅和潇洒。 我低着头,他的脸上有着浅浅的笑,他说,在下段逍遥,想必,你就是赵竹灵姑娘吧。 我收起笛子,转过头,细细地打量着他,一袭青杉,浓黑的头发用蓝绸带扎起,发丝与绸带随风飘起,剑眉薄唇,嘴角浮笑,那一笑,还有丝丝的哀伤流露。 我抿嘴轻笑,这公子认错人了,我并非赵竹灵, 他说,赵姑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姑娘刚吹的一曲乃樱花落,吹的干净清新,这样的功力,天下只有玉笛仙子赵竹灵才有。 我说,那么,你知道赵竹灵生平讨厌什么吗 我未等他回答,便扬长而去,只留下一抹淡然的身影在他眸中里。 我走,不因对他的厌恶,而是知,我们还会再次见面。 只是不知,那时的我们是怎样的。 {贰} 再次的相见,是在水月天的客栈里。 我知道,其实,他跟在我身后,我点菜他付钱,我住宿他为我打点…… 我牵着马走游在路上,他依旧在我身后,我步子突然停了下来,他似乎知道我的意思,迅速到我前面说,我知道姑娘最讨厌别人在她吹笛时打扰,只是当晚在下真的有要事…… 什么,为了那本书。 他坚定答了声,是。 我大笑,他是那样的直接,我又问,你为何要得到它?为仇?为恨?为怨?为欲?还是为这天下苍生? 为了毁它。 他说是为了要毁它,他答的是那样认真,那样坚定。他说,这本书沾了太多的鲜血,邪恶,留在世间,不是什么好事,唯有毁了它,才能拯救苍生。 他的话语一直回荡在我耳边。 普天之下,有多少人寻我,追我,都只为那本《七情六欲》。 《七情六欲》是本至尊武林秘籍,它藏在一座古墓中,打开古墓的门需要精通音律的有缘人才可打开。 所以人都认为我能打开那扇古墓门。 因为我是,赵竹灵。 殷伶的女儿赵竹灵,是整个京城最精通音律的人。 段逍遥一定不知,在这京城,不是一本书就能拯救苍穹,也不是一本书就能颠覆苍穹。 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握在一个人手里。 {三} 段逍遥就站在我的面前,那么近,他说,《七情六欲》我是毁定了,还望姑娘成全。 我回身,不再看他,牵马继而向前,我说,你毁你的书,我走我的路,互不相扰,你怎样都与小女子无关。 你的任务不需要我帮忙吗?我的脚步停了下来。 段逍遥,他懂我的弱点在哪。 我每年都会修行,每修行的一年都会完成母亲交给我的任务,也就是我的师傅。在一个月的时间完成她交给我的八个任务,否则会惩罚我。 母亲身怀绝技,但不知为什么,直到今天,她也只是传授了我一身轻功。 我真是太低估了段逍遥了,他的决心比铁还硬。 无论我走到那里,他都在我身后,这么多年,他是唯一能跟上的步伐一起前进的,也就证明,他的轻功不在我话下,他是个能文能武的公子。 他一直在等我,等我哪天被他感动了,给他机会成全心愿。 他哪里知道,我若答应了他,他就必定会死。那时,我和他都不知这个秘密,而在我答应他之后,母亲告诉了我这个秘密,但那时,那依然不知。 这京城,绝非是你段逍遥想象中的世界。 {肆} 在客栈中, 当夜幕渐渐变暗时,我换上了一身夜行衣。经过段逍遥那里时,我从窗外的洞里看到了他趴倒在了桌子上,他的嘴角似乎还挂着丝丝微笑。 对不起,逍遥。真的有很多事,你无法插手。即使插手了,说不定你的命就没了。 我跃身上了屋顶,在一座府邸跃下,从窗户纵身跳入房内,窗外是那样的寂静,只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我在房中努力的搜寻着,我必须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找到一枚玉扳指。 我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在触碰任何物品时都屏住呼吸,终于在书架后的暗道里找到了,当我转身离开时不料碰到了机关,若不能立即离开,就是未完成任务,我也会死于这里。 房内门窗紧闭,突然,在我耳后传来声声“嗖嗖”的音,我知道,那是暗箭,靠着我的一点“三脚猫”,躲过了好躲,但我还是听到了“叮”的一声,中箭了,可我却没有丝毫的疼痛感,我猛然一回头,他,是他,逍遥。他说,危险,快,快走。 十个字不到,但我却感到很多复杂的感受,他的心痛,温柔……不知不觉,我靠到了他的肩膀,此时,种种感受落在我的心上,开始发芽,滋生一种万种感受都同在的感受,爱。 他牵着我的手,边躲避暗器,边带我逃离。 在那时,非常的紧张,仿佛时间都停止了下来,因为我们一旦失误,必将葬身与此。 {伍} 他快不行了,在最后,他为了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朝窗外一跃。 我们回到了客栈,他的袖子已被血浸透了,我小心翼翼的拉起他的衣袖,手臂上的衣道道口子,我问他,怎么样,很痛吧? 可他依然笑着对我说,不。 我拿金创药给他,放在桌上时,我凝视着他,他说,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对不对。 我愧疚的低下头,原来他早就知道我在他的蜡烛里下了迷药。 他说,我并不跟踪的意思,只是想,你的武功不强,独自一人会有危险,就是这样,并无恶意。 听到这话时,我的泪如樱花般落了下来。 这么多年,我赵竹灵遇到过多少生与死,经厉过多少的难关,,从没有一人,能为了我,不顾自己的安危,不顾自己的生死,虽然我知,他同时也为了那本书。 虽如此,我已满足。 在那一瞬,我说,谢谢。 他说,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我会自己弄的。 我渐渐的沉睡了。 {陆}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亮了。 我看到逍遥就在我的身旁,他手下垂着,地上有几滴黑血。我托起他的手,感觉他了冷,他全身冰凉,手心里被划开了已道口子,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同时找到了一模一样的痕迹,在桌角发现了那没我正需要的玉扳指…… 我刚想去拿,可却被他的一手拽住了,他说。 玉扳指……玉扳指有毒。 怎么了,这究竟怎么了啊!逍遥。告诉我 我大声的嘶喊出。 渐渐的我明白了,他为了救我,将我身上的毒吸去。他已中毒很深,我们很明白。 我知道有一种药可以救他,那就是风铃草和雪紫荆才可救他,他为了我才中的毒,我必须救的,我的眼泪落到了逍遥的身上。 逍遥,早就告诉过你,这京城,绝非是你段逍遥想象中的世界。 {柒} 在梅花谷。 我站在一所茅屋前,我推开门,轻声喊到。 师傅。 任务是她说的,解药也只有去找她。 她并无应声,而是手一挥,修一舞,荡起梅花漫天,刹那间,一只青花瓷瓶飞来,我伸手接住了。 谢师傅。我转身而去。她的声音在我的身边荡了起来。 她说。 你要记住,有些事,瞒得了别人,却永远瞒不了我和他。 我可以替你保住秘密,但他……希望你好。 我并不知母亲说的他究竟是谁,但我怀疑可能是这京城的王吧! 其实也知与不知豪无意义,这里的一切都是注定,没有谁能改变的。 我走出了屋子,步步走出梅花谷,走出这一切,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回到客栈时,逍遥已经奄奄一息了,再晚一步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我急忙从青花瓷瓶中取出药丸喂他。 他醒了,我问他,你是不是还想去古墓中寻找那本《七情六欲》? 他因为刚醒来,所以很虚弱,说话时也那样软弱无力,他说的是,是。但我却感到如此坚定。 那么,我成全你吧,我愿帮助你,逍遥。 即使真向我母亲所说那样,我亦无怨无悔。他从差点为了我而失了命。 {捌} 我们到达了古墓,刻在古墓门上的是音律,只需吹奏门上所刻的曲子,门就能打开。 我拿出了玉笛,在吹奏时,我的笛声在山野中徘徊着,像无处可归的灵魂一样,我舞影凌乱,当笛声落音时,古墓门打开了。逍遥你拉着我的手走进了古墓。 我的每一步都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古墓里机关重重,如果有什么不测,可能就不会像上次那样了,说不定就一命呜呼了。 我们走到了墓穴中心,那本《七情六欲》放在那儿。逍遥上前取走了那本书,迅速带着我走了出去。 走出古墓时,那是一片白桦林。我和他穿梭在林中。在强烈的风声里听到了撕吼的声音,如豹,如虎;这时我又看到了那天边如血一般红的晚霞,向我压来,我受不了了,它们似乎压的喘不过气来。 我停了下来,对逍遥说,逍遥,你快走啊,你千万要记住,毁灭此书,不可用火或水来攻,要用你的真气…… 他说,为什么,灵儿,难道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我摇了摇头,说,这天下,我能走到哪里呢? 逍遥,这可能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希望你好。 逍遥说,你不走,我也不走。 {玖} 我将《七情六欲》拿出,告诉他,《七情六欲》不仅只是一本武林秘笈,此书中包涵了人间挚情世间万物,倘若有朝一日,你能练成书中所有武功,也就是你天下无敌的一天,同时也是你的临死之日。逍遥,你快走啊,快啊! 樱花,树叶随着风纷纷风舞,让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寒冷,来了,他们来了,他们真的来了。 逍遥,走啊,最好忘了我,忘了这一切,好像没有经历过一样,希望你好,好好过完这一生。 真的很对不起,逍遥。 {拾} 真的,我的面前都了两人。 她,我的母亲,师傅——殷伶。他,京城的王――万物之主。 我给他跪下了,虽然我是那么的不服,但他的身份…… 王说,你,你真的想死,不想活了吗?我还给你一次机会。 师傅说,后悔了吗?我当初就不该让你来完成这项任务。 我的淡然一笑,还带着痛心,不,我不后悔,一点也不曾后悔。 好,那你最好极快动手,完成任务。不然,我会派别人执行次任务。 再怎么样,永远也别忘你的身份。 {拾壹} 我终于又找到了逍遥,是在我们初次相见之地 逍遥坐在草地上,面无表情。 当他看见我时,眼里竟闪着晶莹的泪。 他说,灵儿,我就知道我会等到你的,我们还会再见的。 我也哭了,泪水淋湿了他。 我又轻轻说了声,对不起…… 然后泣不成声。又断断续续的了出真相,那一天的相见,不是偶然,不你等我,而是我在等你,为了完成我的任务,今年最后一个,就是让你死。或许让你感到惊讶吧,但这是真的,其实我也不想的。但王要你死,我也无法改变。 其实早在你走出古墓,得到《七情六欲》之时,便是你的死期。而我,却没有下手,还救了你。 逍遥拉着我的手,说,谢谢,那,我们快走吧!我愿与你共患难。 我以前入殷伶的弟子,本很高兴,可以说是我当时的夙愿,并立下誓言,永为殷伶师傅京城国王尽心尽力,永不反悔。 可我,反悔了。 我的死期可能也快到了,我想。 于是,我说,逍遥,我可能这是最后一次为你吹奏,希望你能细细去听,一曲《樱花落》 渐渐的逍遥倒下了。 梅花谷。 我跪在了母亲的面前,在我身边,是已昏倒的逍遥。 这件事必定瞒不过王啊,王知道了,你还会好过吗?女儿,听我一言吧。 不,他是王,他的命就宝贵,那别人的命算甚么,一株草吗?有多少人是那样的无辜,但还得无缘无故的死去,这不是他们的命运,更不是逍遥的命运啊…… 我愿为逍遥作一只死灵,我不想再有人无辜死去,望母亲成全。 可你,是京城唯一的执行将人送往阴间的人,除此以外,再我人。 可……师傅!我再次流下眼泪。 最终,师傅还是答应了我。 {拾贰} 我在即将成为京城最后一个死灵前,看了一眼逍遥,你的面容依然那么平静,依然那么美,我的记忆又再次涌向我的心头,我始终是没有忘记你在那樱花树下,轻轻喊出的那一声姑娘。 我知道,我依然还在等你,等待你的轮回,你的来生,等着再次有位能为你吹奏一曲《樱花落》的女子再次出现在你的生命中。 希望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