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上帝给我一把剑,我可以用它把地球分成,可是上帝没有给我,就把我扔给了人间。我一直以为这是上帝的一件错事。 生活在现在,是很少再用剑了,但我渴望,渴望有一把大侠的剑。生活在一个平凡的家庭里,现实强迫我不要去想和剑有关的事。于是我压抑着自己的内心的欲望,不再想去拥有一把剑,可在我内心的最深处隐约地听到一个声音:剑,会给你的。 我以为最早的大侠应该算是荆柯了,可荆柯是不够聪明的。我不十分明白他是什么人,燕人或是七国人?但有一点可以推断,后来的人给了他一个身份--刺客。这样他就不对了,既然是一个刺客,你总要选一个人去刺一下。于是,或许是在万般无奈,也或许背负国耻家仇,也许是民族存亡,也许是一种最不可能的可能--为了钱,最终,他选择了刺秦,去刺杀秦始皇,那个统一了六国的人,可想,荆柯是失败了。听说失败的很窝囊,我很不喜欢这个结局,即使是史书中记载的。但的确是他失败了,秦皇活了下来,他死了,或许是被砍掉了脑袋,抑或是千刀万段。 刺客的命运注定是不能善终的,无论是谁?于是我明白,用剑的人的一种结局就是因为自己的剑而死去。但我不明白,上帝所遗忘的那把剑究竟于我是好是坏呢?我天真的傻傻一笑,刺客是太牛的人,让闻之者心为之颤抖,在史书上也可留下他用剑刺下的一笔。 也有人像我一样希望有把剑,希望用剑去做些事。但不同的是他有,但他没有用剑做出些什么,这类人有一个就是李白。李白很聪明,也很牛,但他的牛并不因为剑,而在于他的另一只没有握剑握着笔的手。李白是想当一个剑客的,封将拜相一直是他的梦想,也一直成为了他的梦,直到死的那一天。拜相是没有机会了,他感觉用他的文充其量也只是作一个文学小丑,于是他放弃了,放弃了对自己的一种束缚,带上他的剑,一路山水,一路酒,一路诗文,一场梦。他作了一个游侠,或许有些人不这么认为,但他自己一定这么想:吾,一侠也。 有剑的人,并不一定有擎剑的力量;即使有擎剑的力量,也并非可仗剑天下,挥洒边陲。李白有些想哭,于是他扔掉了剑,抱起了酒,边舞边吟道:举酒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李白是不会哭的人,因为他乐观,他有梦,即使丢了,他也不想醒。可我睡不着,我睁着眼,想他,想剑,做白日梦。 如果我是金庸笔下的大侠,我一定做个剑客,只有剑,才能衬托出我的文质彬彬,也只有剑,才是知己的我,金庸笔下的侠客们,想着我,你们就骄傲吧。 但有些人是骄傲不起来的,他们注定是孤独的,像大侠独孤求败。剑用到他那个境界,应该算是无可挑剔了吧,为求一败而郁郁而终也算是不幸了,这是不是在告诫那些仍希望想用剑天下无敌的人停下来歇歇呢,看看老人家的不幸,你又何必如此要强呢。但令狐冲有剑就比较好了,最终也没什么大作为,这样的人用现在的话说,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失败。你练剑了吧,练的很好吧,打败了很多人吧,那干吗不出来好好地做一番事业呢,即使“尸位素餐”挂名一个“名誉”武林盟主,也起码可以给“江湖”中的败类们一个警示吧,可他还是甘心做他的好丈夫去了,真令后生晚辈们汗颜呀。段誉是最算不上用剑的剑客,你见他佩剑了吗,没有,可他竟然号称“天下第一剑”,有些想笑吧,更可笑的是,他的剑多数是不灵的,只有急了,或者不出手命就不保了,他的剑才真用出来了,并且一般一用诸事就顺,万事大吉,风波立马平息。哎,也难得称上“天下第一剑”呀,我是不喜欢他的剑的,因为从根本上说,他没有剑,是算不上一个剑客的。 我是羡慕金庸笔下的剑客的,但羡慕归羡慕,我更多为他们叹息,大侠们终究还是在笔下生存的,你的一招一式,一呼一喊不还是那笔尖轻抖的结果吗?无论你剑法再高,内力再深,声明再威震江湖,你终究也都将归属于那笔尖与纸所摩擦的沙沙声中,你们的剑不锋利了。 如果我有一把剑,我可以把地球劈成两份,可我没有,我渴望有,渴望有一把可以把地球分成两半的剑。 聪明的人可以学会造势,于是即使寡人弱势,一样会被他们造出锣鼓震天的阵势,可不聪明的人往往只会等待,等待这一天最终的到来,哪怕它永久不到,还是会继续等下去。 在是否还等下去,等待那把迟到的剑,我犹豫不决了,我沉默了。有个人说过,沉默并不是最终的结果,要么去选择爆发,要么去选择死亡。死亡固然是可怕的,不情愿的,但还是有很多人选择了。然而我还是选择了更多的沉默,我在心中轻声对自己说,也许我可以--是也许--可以选择不用剑了。是呀,这个世界是不适合用剑的,既然不合适,又何必傻傻地固执地盯着这一点呢。 于是,我决定,在沉默了很久很久一段时间后,我放弃了剑,放弃了那把迟迟等待着,但迟迟未来的,上帝所欠缺的剑。 我应该选择什么去替代剑呢,不知道,于是沉默了,难道是沉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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