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猫人群谱图
耗子这东西，可以说人人都讨厌。要是谁家里在闹耗子的话，大凡这家主人非得置耗子于死地不可。当然那办法之多，真难细说，可多数情况还是无奈而告终。但也有一些异人，天生下来就对耗子怀有敌意，其灵敏似猫，所以我称之这类人为猫人。
我好友老肖六十来岁，一生经历奇特，走南闯北的，见识极为丰富，现被重庆电视台聘为地方文史顾问，因制作节目的需要，我俩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我极其欣赏他对具有特异性格人的鉴赏能力。一天，我们中午吃饭，他就摆起了一串巴人聊斋志异的人，听得我如痴如醉的。于此我将其故事暗记下来，以消饱胀。
（1） 抓鼠高手A君
某天，老肖与好友数人相约到某宾馆吃饭，桌上大家谈笑风生的。突然，A君双眼放光，表情凝重，双耳竖起：“别闹，我听一下”。各位目瞪口呆不知何故。此A君思虑片刻后说，此宾馆大堂内有耗子洞五个，耗子数十。大伙恍然，不觉哄堂大笑，因为此大堂装饰豪华典雅，气派，A 君却脸色正经有余地说：“饭后，我给你们表演，各位先喝茶”。果然，A君手持一筷子巡视大堂一周后，停在一角，屏气自闭地蹲了下来，那神态似猫静守鼠穴。老肖的朋友们顿生好奇地，距十来步远盯着A君的举止。
突然，只见A 君手臂急挥了下，如一道闪电划过，与此同时，“啪！”的一声，一边墙壁上显出一道血酱印记。大伙反应过来，赶过去看。从那墙壁响声处，重重地跌落一具大耗子的死尸，其耗子的脑酱粉碎，血肉四溅，真是惨不忍睹。大伙回过神来，不由好奇得鼓掌。
A君不以为是，，好似极为平常之事，叫厨师拿来一塑料桶装其半桶水后，巡视大堂一周，不到一小时竟赤手活逮老鼠六只于水桶中。大伙不觉惊骇得更哑口无言，疑A君为神人也。
此君洗手后，重归入坐，谈笑间，连续抽了几支烟。大伙纷纷让坐，捧此A君为贵人。此君笑呵呵地说：“其实，耗子行为虽然很畏缩，但它有个节奏，家鼠行走轨迹就像我们跳三步舞曲和探戈，走几步必停一下，这是鼠行的节拍。为什么，它在探听虚实。出洞是疑神疑鬼的，随时都想往后撤，向前走几步，必探一下或滑一下，这个片刻就是停的节奏点。猫之所以能抓住老鼠，就是对那老鼠的鼠迹一目了然。就在老鼠迟疑之刹那间，也许就是两参秒之中，猫就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起攻击。准确无误地卡住鼠脖。老鼠只要身上受到攻击，就会像人一样受到惊吓，瘫软如泥，只得让猫儿戏玩”
“呵呵，老兄真是猫人”老肖的朋友们一阵赞赏道。
“其实，我也怕老鼠。那被我摔死的大老鼠就是我本能的反应。”
“你是怎么知道哪儿有鼠洞，有大老鼠呢？”
“我也说不清，此馆虽装饰蒙华，但栋梁残柱，面壁墙破，早已是鼠代千秋的经营之地，怎能没老鼠。就像人一样，气息奄奄之人，装再好的衣，也掩不住病入膏肓的垂死挣扎的大殓气象。这个就是人们所说的大概感觉吧。我对猫行的模仿力和对鼠的习性有点天赋吧”
（2）神投高手B君
老肖在大巴山区当知青时，曾有一好友B君，貌不出众，穿着极为邋塌。但此君有一怪，无论走到那里，随身必备一军用挂包，而包里必备碎小石子。开始，老肖甚为好奇，有天烟瘾虫爬行，就去搜B君挂包，结果一无所获，全是规则不等的碎石。老肖问“老兄，你一天精神好，把这些烂石子背起东走西走的，好玩耍呀？”B君只是微笑不语。
眼看过年要到了，大巴山区的山里不时传来杀猪声。B君不请自来，邀约老肖说：“哥子，到寨子去，吃刨汤”。
“算了，老子钱都没有了，回重庆都难了”老肖一脸苦笑说。
“呵呵，走，走，跟我走，到哪能去吃都不用钱，你只要陪我去就行了”B君诚邀老肖说。
“你这样子提什么虚劲哟？不过，我很久没见油浑了，嘴确实馋”老肖心痒地说。
“那就跟我走吧！”说完，两人翻山越岭地走进一湾山寨里。
“听到没有，这里有人在杀猪了”果然，不远处传来猪的哀叫声，两人不由兴奋起来。
“唉，老兄，我们去吃刨汤，你认识人家不？”老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呵呵，放心。不认识，照样吃肉”B君面露狡猾神色来。
“是不是哟，我们可不能乱来哟”老肖仍不放心地说。
“放心，我们不但能吃刨汤，回重庆时，包你我拿腊肉和香肠回家”B君坦然地说。
两人说着不一会儿就进村了。只见院坝中早已是聚集了数几十人，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的黑压压地一片。
“老乡，杀过年猪了呀？嘿嘿，我们是知青，可以帮忙吗？”B君上前对主人样的农民道。
“算了，算了。你们知青不来跳丰收舞，都算千谢万谢了”农民说。
“真的，我是来帮忙的”B君正经地说。
“我知道你们就是想吃点刨汤，这没关系。等着吧”农民见两知青面善，就不冷不热地说。
“嘿嘿，想吃刨汤到是真的，不过总得让我们给做点事吧。这样，我给你打五个耗子，算扯平，打十个你送我两斤腊肉。行吗？”
“你这知青真还爱耍笑哟，你用什么打耗子？”
“这你不管，到时你点数，照算”B 君说。
“好吧！”农民也觉好奇地答应下来。
“走，肖兄，我们去看一下你的存粮箱，猪圈”老肖暗地里迷惑这B君的手段，只好随B君绕寨子瞎逛了一周。
“唉，你娃别说些大话来好玩哟”老肖仍不放心地说。
“放心，包你吃着刨汤，还提两包肉走”B君仍笑呵呵地说道。
话说那边忙着杀猪，一会儿，就开边分割案板上的肉了，一些肉已经上了腊肉架，一些煮在了锅里。这时，那墙角里的耗子也蠢蠢欲动了。不时蹿出来，大胆的竟跑到了案板下来争食。
“肖兄，你看到了吗？那里有一只出来了”B君往右边房基角，用手一指。
“呵呵，硬是，耗子这家伙真灵，也知道出来吃刨汤了”老肖不觉振奋起来了。
“看我的”B君从包里掏出一碎石，顺手一扬。手中的石子即刻就飞了出去。
“打中了，打中了！”老肖一看刚才还在案板下觅食的那只耗子，直挺挺的摆伸了。老肖高兴惨了，走过去，一看，那耗子脑袋已被碎石击扁了。
“肖兄，收起来”B君得意洋洋的，不时左右开弓。
“多少了？好象有八只了”B君说。
“哈哈，我们有腊肉吃了。别忙，等吃了刨汤后，再说”。下午时分，杀猪家的吃刨汤的亲戚们陆续散去，饭桌上下，一片狼藉。
“肖兄，该是算计腊肉的时候了”B君精神抖擞把嘴角边一抹，站立起来。
“肖兄，你看那墙缝处，必出耗子”话音余音未尽，竟见那缝隙之处伸出一头，接着跑出一只老鼠。几乎与此同时，就在那只老鼠蹿到桌边不远处，一飞石迎面而来。就在石子落地刹那间，那老鼠早已呜呼哀哉了。
不到几小时，B君弹石毫无虚发，竟击毙死鼠二十余只。主人亲见其B君手段高超，心诚叹服不止。问日：“知青老弟，何来此神功？”
“我乃神投手张清之后，区区小技，不足以挂齿”B 君面露喜色。
“哦，张清是《水浒传》好汉，投石打人，百发百中。说打你印堂，那是绝不伤你嘴巴，这是巴人武功之绝技”老肖不由添油加醋地提劲打靶起来。
“兄弟神功，让村民开眼了”说着老乡送上鲜制腊肉两堆。
“不好意思，又吃又拿”B君接过腊肉，笑得无比灿烂。
“为民除害，礼所应当，欢迎下次再访”农民主人说。
走出村外，老肖止不住问：“你哪来的如此功夫，竟百发百中”
“我那有什么武功，只是闲得无聊，苦于受耗子折腾够了，所以立志置老鼠为死敌，非除之而后快。”
“来，看那树桩就是耗子，你投石，中者。我的腊肉也归你”老肖说。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B君仿佛技穷不奈地说。
“来吧，你我又不是外人，顺便一赌”老肖缠得B 兄无法。B兄只好试之，可十投十虚。
“你娃，怎么竟如此阳痿了”老肖瞪大眼说。
“呵呵，投石击鼠是一种手风。非技术。老鼠出洞后，就在离洞不远时，必有一停滞时间，此刻需果断，心神凝于目，仇敌树于胸，气行准于力，千钧一发，挥手如闪电，此乃心功，所以我石能百发百中。而你要笑话我在前，我心散，无仇之物，描准之差矣，动作也摇晃，虽面前是呆物，纵然使我出击，心早有偏差。无奈！”
“呵呵，高论！”
（待续）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