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锦里可谓锦官城最有名的商业街区,因盛产蜀锦而得名,蜀之先民养蚕织绵历史悠远,造就了由蜀道进云贵,经印度到波斯的南方丝绸之路。唐宋以后,锦里成为了成都的代名词。 一路驴行,若蓝至此,最感难能可贵的是:锦里进门免票,消费自愿。今之锦里,北邻锦江,毗邻武侯祠,是一座仿川西古镇建筑风格的都市休闲驿站,聚三国民俗、锦官街坊、川西风情于一身,融吃、住、行、游、购、娱于一体,游人如织,盛甲天下。这里既没有耳畔高音喇叭声嘶力竭的自卖自夸,也没有花枝招展导购小姐的死磨硬拽,更没有类似传销集会经销商天花乱坠式的宣讲。 进得锦里,但见木屋瓦舍,绿缀水傍,石径蜿蜒,花团锦簇,灯笼千挂,万紫千红。享受着蜀汉遗风的建筑特色,原汁原味的川西民俗,“巴适”得不得了。 然而人在锦里,最“巴适”却不是眼睛,而是嘴巴。 若蓝走遍十余省,除了在贵州吃的一席小吃外,花样最多的还属这里,光是三大炮、叶儿粑、牛肉豆花、钵钵鸡、串串香、张飞牛肉、担担面等一股脑稀奇古怪的名字,就让人思维混乱,味觉麻痹。从来驴行都是腿累,今天是头一遭尝到了嘴累的滋味,但又和旅途中导游的累嘴不同,那是一种连吃十种小吃,功能上而不是精神上的一种迷醉。 吃一路,走一路,若蓝在一间出售蜀锦的店铺驻足良久,倒不是精美的织物惹人陶醉,而是手工作坊式的织绸惹人遐想。 店铺中央,立着几只盛水的木桶,织女把蚕茧放到温水里揉几下,然后取出撕扯,套在桶边固定的弧形竹篾上,圆形的蚕茧,又经历了一次蜕变,被拉得像透明的轻纱一样。 晾干薄纱,两名织女开始拉伸,待其充分延展,再用木杠碾压致平整。 洗蚕、拨丝之后,就是纺线了。纺轮飞转,连绵几千载,根根丝线曼妙无色,在锦官城的漫天花雨下旋舞…… 旋舞着的当然还有时光。 不知名的酒香在微风中荡漾。街边竹影婆娑处,掩映着一间酒肆,伙计以绵软的川音,吆喝叫卖着薄荷酒,不由让人想起陆龟蒙兄写意醇酒的佳句。这位兄台曾有诗云,“锦里多佳人,当垆自沽酒……若得奉君欢,十千求一斗。” 不到成都,不知川女之水灵靓丽。锦里美女穿梭,不敢正视,美酒当前,却无论如何要小酌一番了。四川自古出美酒,虽不知龟蒙兄所饮何种,但冲着“十千求一斗”的豪言,自是无出其右的类“五粮”之佳酿了。 流连于蜀绣、彩陶、真丝之丛,张望于泥人、糖画、皮影之间,惊叹于瑰奇蜀文化的天人合一、自然和谐、弘文开放的精髓。而若蓝的家乡——“楚国名都、三国故里”的荆州,繁衍千年的楚文化所蕴含的自强不息的进取精神、追新逐奇的创新精神、兼收并蓄的开放精神、崇武爱国的爱国主义精神,无不和蜀文化交相辉映,超越了漫长的时空,融入到了中华民族的血脉之中,光耀史册,薪火相传。 锦里的夜空,明亮而澄澈,清风扑面带来深深浅浅的花香,悠悠扬扬的歌声,而青砖黛瓦朱栏之间跑来跑去的调皮的月光,照亮着若蓝越来越小的乡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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