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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茧成蝶   文 / 清风拂荷
 

一堆虫卵聚积在树叶的背后,一阵大风吹来,纷纷坠落地面,有些则不知所踪。
掉入地面的虫卵渐渐被泥土覆盖,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堆幼虫在泥土里蠕动着、嬉戏着、成长着,黑漆漆、潮乎乎、松软软的地下是它们舒服的家。
一日,一条小虫子不停地蠕动着,朝着一个方向努力地钻,想知道那未知的前方是什么。忽然,一道亮光射来,小虫们恐惧地瑟缩成一团,不停地抖。“好可怕!眼睛好痛!”小虫们在心里千百次地责怪那条闯祸的小虫子。
亮光射来的一刹那,肇事的小虫子本能地闭上了眼睛,身子筛糠般地抖,但强烈的好奇心让它慢慢地睁开了紧闭的眼,眼睛不再疼痛,亮光处全新的天地吸引了它,早忘了恐惧。小虫子激动地对伙伴们喊“不要怕,没什么。伙伴们快看,那是什么?”瑟缩着的虫子们一点点展开身体,缓缓地睁开眼睛,“天啊!我们看到了什么?”小虫子激动地向亮处前进,有些胆大的在后面跟着,讥讽者、恐吓者、劝阻者全然没用,小虫子契而不舍地前进着。那些不敢冒险、贪图享受的虫子们集体呆愣着,不久又缩回了黑暗的泥土中。
出了地面,小虫们方知竟然还有如此不一样的世界,原来以为那黑暗的泥土就是整个宇宙,虫们就是唯一的生命,谁知只相隔了一层土就是一个如此美丽且大得出奇的世界。小虫们激动不已,又为没能出来的伙伴们惋惜。面对全新的世界,小虫们想知道得更多,但视野有限,看不了多远,不远处有一棵树,小虫想,站到那上面应该会好得多。于是,它们向着小树前进,不时飘落身边的花朵、叶片,送来清香阵阵,“嗡嗡”而过的蜜蜂忙着采蜜全然没注意到草地上的小虫们,清风欢笑着跑过,小虫们呆了,好美啊!
突然,有蛇游过,宠大的身躯吓得小虫们蜷成一团,可蛇根本没将它们放在眼里,快速地游过。小虫子一点点往树上爬,攀上枝干,爬上树叶的背后,一种莫名的依恋袭上心头。
清风嘻笑着掠过,小虫子被吹落地面。想到树上的美好,它不气馁地又一次朝小树前进,近了、近了,等到再一次爬到树上,小虫子已长成一条肥硕的大虫,身子亮晶晶地仿佛要撑破表皮而出。为了防止再次被风吹落,它选了一处背风的角落,嘴里徐徐吐出亮晶晶的丝,一点一点,绕着身体织了一张网。风故意与它开玩笑,小虫子就吐啊吐,网越织越密,越织越厚,渐渐地,身体被牢牢地困住,等到想停下来时,自己已动弹不得。
网软软的、绵绵的,非常舒适,小虫子有一刹那就此享受的念头,“看也看了,见也见了,还折腾什么呢?这样过一生很不错了。”小虫子惶惑了,“自己的努力难道就是为了这张网?”
不!决不!小虫子决定撕裂自己织就的网,那怕再一次掉落地面,那怕一切重头再来,也要重沐风雨的抚摸,重见阳光的明媚。
想到就做,小虫子张嘴就咬,断了几根,这就有希望。“你行的,你一定行!”小虫子不停地给自己鼓劲,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断丝越来越多,终于,眼前一片清明,咬破了,咬破了!小虫子尽快地往出钻,一点点,一点点挤出自己的身体,突然,身子一轻,以为又掉下了树,“扑闪闪”,一对美丽的翅膀从小虫子的两肋张开,飞起来了。“天啦,这是我吗?还是我吗?”小虫子不敢置信,想起昔日在黑乎乎的泥土里蠕动时那种志得意满的惬意,真真地惭愧以及!
“你好,漂亮的蝴蝶!”一只蜜蜂过来打招呼。小虫子一时反应不过来,怔怔地愣在那里。
“想什么呢?你看那丛花多美!咱们一起去跳跳舞,好吗?”蜜蜂对蝴蝶发出了邀请。
小虫子,不,是小蝴蝶从愣怔中醒过神来,知道自己不再是昔日难看的小虫子,而是美丽的蝴蝶,快乐的心情无以言表。它接受了曾经羡慕过的小蜜蜂的邀请,在花丛中翻飞,脱掉了沉重的外壳,体态轻盈,舞姿翩跹得醉了蜜蜂醉了花儿。
它轻盈轿俏地舞着,想不到不放弃梦想的结果是如此出乎意料!蝴蝶喜极而泣。在黑暗的地下怎能想象得到这样美好的生活?它痛惜那些仍在地底下没出来的同伴,对坚持往树上爬,或正在结茧的伙伴们,小蝴蝶大声地告诉它们自己亲身的经历,告诉它们这神奇的一切的确发生了,是真的!可遗憾的是,许多的小虫子根本就不相信;也有许多小虫子根本就看不见,因为它的注意力只在想为自己营造一个舒适环境的努力中;也有相信的,就朝着变成小蝴蝶的目标努力着。
山谷中,蝴蝶越来越多,蜂飞蝶舞花怒放,溪吟鸟唱风欢笑,醉了蓝天,醉了白云,醉了悄悄而过的你我……
阴暗的泥土里,摇摆的树枝上,依然有小虫子蠕动着,依然有没了生命迹象的蚕蛹、虫茧化为土,化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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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6-24 13:52:45 投稿 | 字数1854 | 责任编辑:开心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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