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公司的院子里,跑着一支腐腿的、瘦小的狗,很不起眼,它常去的地方是我们厕所旁边的垃圾堆。寻觅宿舍。办公楼上别人扔下的剩余的食物。它的身体很脏,白色是那种被污秽了的颜色,上面有几处黑色的斑点,一只眼睛上也有黑色的斑点,却让它看起来显得更丑,站在垃圾堆上,远远望去,就像一团被人丢弃的破抹布,偶尔从它身边经过,它会动一下,以证明它是有生命的。 有一段时间我没有看到它,听别人説,看后门的师傅收留了它,我为它庆幸有了一个自己的归属。 后来,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公司员工在谈论一个话题,説有一只咬人的疯狗,,有几个人已成受害者,伤痛不説,自然还要外带一笔不少的现金开支,以防被感染病毒的危险,来回经过的路上,便会有同事善意的提醒,“小心被狗咬到”“哪条狗?”近几天,院子里的小动物突然多了起来,猫咪是经常会看到的,只是花色不同,还有两只很可爱、漂亮的小狗在和那只脏狗嬉戏。“就是那条让人觉得很恶心的狗,黑白花的,” “我知道了”我是最怕狗的,故此,便不单独出去,以防万一。只是我没有再碰到过它,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到碧绿的草坪,偶尔会看到它和两个小狗,欢喜的追逐,跳跃,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降临。 星期一的上午,窗外传来一阵的喊打声,该不是在打狗吧,据説狗咬人之事,已汇报一总经理,保卫科有管理不善之嫌,大家提起狗,也是忿忿到饿,那条疯狗,应该把它赶出去,本来就是条野狗,受害人也不会得到应有的补偿,,或者説应该教训它一下。透过玻璃,我看见几个精壮的检修工拿着各类工具,在围追堵截,这种场面,我是不忍,不敢去看的。不一会儿,隔壁的同事过来诉説,一副心痛而惋惜的样子,真可怜,那条狗死了,在重物的击打下,瘦小的它,没有太多的挣扎,便一命呜呼了, 于是,在这一个星期它又成了谈论的焦点,本来它是不会有事的,偏偏那天我们的一个副总差点也成为受害者,一怒之下。对它的死,有人拍手称快的,有人惋惜的,有人説多亏了那位领导,要不也没人管这事……之余,我终于明白它咬人的缘故,原来它亦是一位母亲,在通往后门的草丛养了它的孩子。那里虽然偏僻,但也不时会有工作人员经过,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受伤害,它才向人发动攻击的,,可那些被咬的人怎知其中的原因,终成无辜的受害者。 原来院子里和它玩乐的那两只可爱的狗,是它的两个孩子,那种母子相嬉的快乐场景,我们不会再看到,而它的两个孩子也不会在感受到了,我不知道在它们母亲遭受噩运的时候,它们在哪里,也许它们正惊恐的藏匿在某个角落,也许它们在相伴的四处奔跑嬉戏,根本就不知道这所发生的一切,也许它们在远处已亲眼目睹人的残忍,在为母亲伤心的哭泣。总之,它们是永远的失去了母亲,所幸的是,它们在母亲的精心呵护下,都茁壮成长,不再幼小,不再软弱,我想它们会寻找母亲,会时常的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母亲为了哺育它们变的更加骨瘦如柴,想起母亲为了保护它们而付出生命的代价。我可以想像那条狗在众人的喝打声中,那惊慌失措的逃窜,那凄凉无助的眼神,那悲哀的呜咽声,以及它对人的痛恨,对孩子的牵挂,生命的最后一刻,让它放心不下的依然是它的两个孩子,它用尽最后的力气説,孩子,快跑,离人远一点,远一点。 它死在常去觅食的垃圾堆旁,经过那儿时,我的眼睛在搜寻着,是想看到它僵曲的尸体,还是……耳边远远传来两声狗的“汪汪”声,我仿佛又看到了它,丑陋的样子,眼神里却充满怜爱的泪光,在注视着它远处正在顽皮,淘气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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