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俗话说，蚕老麦黄一伏时。这些天可把菊香累坏了。
菊香家承包了五亩多地，又没分个茬口，清一色种的小麦。眼下，金黄色的麦子在田里嘎嘎地炸响，别人家早就开镰了。有的是土法上马，弯腰驼背地用镰刀一把一把地割，有的叫来了收割机，一割一大片，省事。菊香心想：收割机割一亩要四十多块哩，多不划算啊！打定主意自己割。她把孩子往娘家一送，收拾收拾就下了地。一张镰刀磨了钝，钝了又磨，满手心都是血泡。
菊香的男人文林在城里打工。土地二轮承包后，村里的男人都纷纷脱离了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土地，有的进了厂，有的做起了生意，还有的外出打工，一年回来一次，家里的农活基本上靠娘子军。文林没什么手艺，头脑也不太活络，不是块做生意的料。本来不打算出去，经不住别人三劝两劝，头脑一发热就出来了。进了城文林傻眼了，他什么都不会，空有一身的力气，许多的单位都不要他。想回村吧，又怕别人笑话，自己在老婆面前也抬不起头来。菊香本来就反对他出来，说就你那熊样到城里能干啥？再说了，现在城里的人坏得很，别干了一年到头来连工钱都讨不到，你以为你是谁啊，总理也会给你讨工钱？文林说现在外出打工的也不是我一个，人家能拿到钱，过年回来大包小包的，我怎么就不能？弄到钱也给你买两身光鲜的衣服显摆显摆。菊香说拉倒吧，就凭你到外面不讨饭就阿弥陀佛了。文林说你别小瞧人，我就是要出去混个人样来，你莫不是怕一人在家侍弄不好那五亩多地，还是怕我不在家你熬不住？菊香轻蔑一笑，哼，离了你地球照样转。就这样，文林一赌气离开了家。碰了几次壁之后，文林死了心，老老实实在一个建筑工地揽了份活，给别人当小工。虽说这活累点，总比就这样回去强。再说了，谁知道你在城里干什么呢？譬如本村的二混子文才，春节回去总是衣着光鲜的，小分头梳的一丝不乱，玉溪香烟逢人就散。别人问他在城里干吗，他总说在一家大商场做保安，文林到城里才知道他原来只是在一家商场门口摆了个鞋摊，专门给人擦鞋。
菊香把五亩多地的麦捆子都运到打谷场上的时候，文林突然回来了。本来他不打算回来的，想想家中的五亩地，这时该炸穗了吧，靠菊香一人能行吗？他越想越不放心，向老板请了几天假，一路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看到这时男人回来了，菊香内心一阵暗喜，脸上却不露声色：钱多了作拱是吗，要你回来干什么？铁路局的人又不给你发奖金。文林讪笑着说，我这不是不放心家里吗？话虽这样说，农忙时多一个人手总比少一个好，再说小山样的麦捆子还没有脱粒，菊香正犯愁哩。
晚饭的时候菊香特地割了两斤肉，烧了满满当当的一大碗，炒了盘韭菜，又烧了个西红柿鸡蛋汤。就是没让他喝酒，那东西坏事哩。看着男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再望望他又黑又瘦的脸庞，菊香心里也有些舍不得。心想，他在外肯定挺苦的，人又木纳，说不定让人欺侮也未可知，明年再不让男人出去了。洗澡时菊香特意给身上洒了点花露水，换了身白底碎花的睡衣，穿了条大红色的三角内裤。连这几天一直没穿的胸罩也穿上了，那玩意儿干活的时候绑在身上难受，菊香就把它脱了。尽管连日来风吹太阳晒的，脸上变得通红，菊香可不想在男人面前邋遢哩。
望着菊香刚出浴红扑扑的脸蛋，嗅着她身上清新的花露水味，文林就坏坏地笑。菊香瞪了他一眼，嗔道：看什么看，不认识啊？还不快洗澡去，一身的臭汗，熏死人了。文林提了一桶水，在院子里“哗啦哗啦”地洗了起来，尔后俩人进了房间。菊香把电视打开，里面正播着她最爱看的韩剧，可他们谁也没看，靠在床头叽咕不停地说话。菊香先说了一番自己的苦，一人在家上有老下有小的，还有这么多的地，成天是眼睛一睁，忙到熄灯。最难受的是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寂寞得要命。现在种地也不用上缴了，镇上的工厂也多了，明年你还是别出去吧!文林说现在外面找个事做也不容易啊，我也不想在外面，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多好!可老的要养，小的要读书，还要给孩子在镇上买商品房，不出去苦几年怎么办啊?靠这几亩地，将来有个头痛脑热的连病都看不起，还谈买什么房子啊?俩人感慨了半天，都说现在的贫富差距太大，我们就是再苦再累，也要给孩子创造点条件。菊香说，不说这些废话了，谈起来气人。哎，春涛的老婆又和会计小喜子搭上了，我黑地里跟你说的，你不要随便跟人说。她停顿了一下，抿嘴一笑说，告诉你个事噢，你不要来气，小喜子也想打我的主意，被我臭骂了一通；文林说，他没把你怎么样吧?这个狗东西，让我去教训他下子。文林说着就要起身，菊香一把拉住他，你神经啊?见风就是雨的，人家又没对我怎么样，不过是开开玩笑，我还看不上他呢!你以为我是春涛的老婆啊，谁都搭得上手。快躺下来，说说看城里有什么新鲜的事?文林说城里啊女人好多不穿胸罩，说理发屋的小姐不会理发，等等。菊香一把揪住文林的耳朵，你怎么晓得的啊?你摸她们啦?出去几天胆子不小啊!文林说我哪敢啊?大街上看到的。要摸奶我自己家里没有啊?俩人说着说着就搂到了一起。都说久别胜新婚，这话一点不假，这一晚俩人缠绵了两回才分开。
第二天中午，菊香让文林把鸭栏圈一下。她养了三十多只鸭子，才毛绒绒的，长大些需要一个鸭栏，趁男人在家先把鸭栏圈起来。鸭子不像鸡鹅什么的，它需要水，鸭栏一般都是一半圈在岸上，一半圈在水里。文林找了些芦竹、苇席、铅丝什么的便下到河里干了起来。菊香没什么事，又搭不上手，便对文林说我有些累了，回去睡个午觉，说完便回房睡觉了。躺在床上，觉得有些热，素性脱了衬衣，就穿着个胸罩和内裤呼呼大睡起来。说来也巧，这天来了个收鹅毛的男人，正好经过菊香家门口。农村人睡午觉一般是从不锁门的，也不关窗户。那个收鹅毛的在窗户里看到菊香丰满白皙的身子四仰八叉地睡在床上，饱满的胸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他知道这个女人的男人常年不在家，便用贪婪的眼光肆无忌惮久久地盯着她的胸部和下身。看着看着，他终于忍不住了，蹑手蹑脚推开虚掩的门，慢慢地扑到菊香的身上……
菊香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个男人上了她的身。她的眼皮挺沉，就没睁开眼。她想，男人干活就是比女人强，一会儿功夫就把鸭栏圈好了。这个死鬼，昨晚才急吼吼地要了两次，现在又想要了，在外面也不容易哩！加上男人常年不在家，她也有些性压抑，身子有点想要，便任由那个男人在她身上折腾，自己昏昏沉沉地又睡了。
文林圈好了鸭栏，浑身湿漉漉地回家来换衣服。看到菊香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只手不自觉地放在自己的腿裆里。他心里说，这婆娘，睡觉脱成这样，门也不关，让别人看到不笑话吗？看着菊香赤裸的身子，他有些兴奋起来，伸手摸了把她的阴部，呀，还有点湿哩。才离家半年多，这婆娘都骚成这样了，看来在家也挺难熬哦。明年说啥也不出去了，万一她在家熬不住，搭上个别的男人就麻烦了。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扑到她的身上，疯狂地做起爱来。
菊香被他弄醒了。她惊讶地看着男人，想，刚才不是才要的嘛，怎么一刻儿功夫又要了？看来出去这半年把他也熬坏了，男人都好这一口呦。现在城里的坏女人多，保不定他和那些脏女人做了哩。看他昨晚的那些花样，在家可从未有过喔。先把这个馋猫喂饱了再说，明年说啥也不让他再出去了。想到这，她便尽情地舒展开身子，紧紧地抱住男人，在他身下疯狂地扭动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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