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风起,风起尘翻飞,天地霎时一片浑浊,像极了雅文的思绪。 她孤单的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窗外便是辽阔的大海,海风卷起沙尘吹了进来,长发随风起舞,身上的黑色长裙也随风摇曳,露出修长雪白的腿,只是忧伤的背影透露出她的倔强与孤傲。 沙尘被风卷起随着半开的落地窗扑向雅文,对灰尘过敏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手中,高脚杯里的红酒随着身体的颤动溅了出来,洒到胸前,她优雅的用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弹了弹胸前的酒,随手关上了落地窗。人却依然伫立在那里,满怀忧伤与无奈还有许多对尘世的不忍。 泪眼迷蒙,轻轻把高脚杯移到嘴边,扬起她那孤傲一世的头,喝干了杯中的红酒。 已经是夏天了,怎地如此之寒?她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双肩,浑身颤抖,目光呆滞并有泪溢出。 海面被风卷起白色的浪花,翻滚着,似乎每一次的撞击都是冲着她的心壁,额头沁出丝丝汗水,因为冷、因为疼,但不是热的缘故,这她最清楚。 好久没有见到那个说爱她的男人了,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她从来都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甚至连个短信她都不曾主动给他发。 他整日都有办不完的案子、忙不完的工作和应酬很少顾及还有一个她。每每应酬他必醉无疑,却不喜欢司机为他开车,她担心、她牵挂。可是倔强孤傲的她从来不向他坦言她的心理。即使坦言又能如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这是他经常说的话。即使牵挂与担心又怎样?他(她)们不属于彼此,只是苟合而已,难道不是吗?还能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偷情呢?她哀伤的叹息着,身体已经站立不稳,艰难的转过身子,明亮的眼眸里满是忧伤的泪水,高挺的鼻梁似乎也透露出她那不一般的倔强与傲气。女人所该拥有的美丽都在她身上展现了出来,她就是上天的宠儿,可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她无奈的轻轻甩了一下头,长发顿时翻飞飘起,那么美、那么迷人。 她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可是她的病除了主治医师和她自己知道外就是天知地知了。有限的时间里真的不知道自己怎样度过?看了一眼房间的电话摇摇头。凄凄然、茫茫然、昏昏然,她晃了晃脑袋,几乎跌倒,晕,困。 迷蒙的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10。她没有戴表,甚至身上一件饰品都没有。清新、脱俗、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就是她。 光着脚,轻移莲步,艰难的飘向卧室。 窗户是开着的,风迎面吹来,长发起舞、裙摆飘扬,美的更甚! 卧室里,黄的、绿的、轻柔曼约的随风徐徐翻飞。更多的是红色,红色的窗帘、红色的床单、红色的被褥、红色的枕头,整个卧室何止风情万种?美得已经可以让人想到死、美的可以夺人魂魄。 美丽的雅文向一堆红色里飘落,犹如一只黑色的蝴蝶霎时依附在一簇红色的花团上,只是蝴蝶没有振翅、只是蝴蝶拥有太多忧伤、只是蝴蝶马上就会香消玉损。 艰难的睁着双眼留恋却迷蒙的看着卧室里的一切,黄的、绿的、红的,所有的艳丽之色都在风的作用下搅成一团,以令人眩目的方式在海风的吹拂下翩飞如乱蝶,美丽得令人想到是在等待死亡的温柔覆盖。 闭上双眼,她不愿去想尘世的无奈,因为生命即将结束,因为思绪已经开始混沌。 红色、绿色、黄色又开始翻飞、飞向静静的她,可是此时她丝毫不为所动,忧郁的眸子使劲的睁着,透过卧室大大的落地窗努力的投向遥远的、海与天相接的地方,那里也许将是她的去处、她的归宿吧。闭上双眼,泪水顺着长长的睫毛下落。 她的思绪越飘越远、越飘越远…… 已尽黄昏了,风停了。霞光满天,海与天格外的亮。 山也变的格外的清晰。 风过山色清、风过海色新!卧室里,一簇簇沁人的黄、一簇簇明媚的绿、以及一簇簇夺魂的红,还有那只静静地躺在红色中的黑色蝴蝶,美丽的如同一幅画,而画里全是忧伤。 她走了,在这样美丽的画中结束了她年轻的生命。那杯加了一瓶安眠药的夺魄的红酒带走了对红色情有独钟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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