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你爱她吗?”我知道这句话对康海来说很讨厌,但我还是问了。 康海没回答我,他睡着了。
三 康海就这样的被我俘虏了。我们俨然成为一对情侣。我承认我不是个厉害的女人,有时候我会觉得很对不起他妻子,所以我总是让康海对她妻子好一点,可康海却从来对她只字不提。他有个4岁的孩子,我见过,很可爱的样子,那个天真的小女孩甜甜的叫我阿姨,我给她买了个冰激凌,她就乖乖的坐在我对面,看她一点一点的吃着,我想,如果姐姐的孩子在的话,也该是这般大了! 小女孩吃完了,怯生生的问我,阿姨,可不可以再给我买一个啊? 我毫不忧郁的答应了。我想如果她以后懂事了,知道了我就是破坏她家庭的女人,她一定不会再叫我阿姨,也一定不会再要我的甜筒了。我突然很想哭,很想跟她说,你别恨我,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是故意的,我是故意让康海爱上我,然后让他妻离子散。 我一整晚都在梦见那个小女孩,她不停的跟我说,阿姨,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买一个甜筒啊?于是我到处的给她买冰激淋,跑的好累好累,却一个也没买到,小女孩就不停的哭,一如我当年不让爸爸带那个女子回家一样。 第二天醒来,我给爸爸打了个电话,我问他和肖阿姨过的怎么样?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好好照顾肖阿姨。毕竟也都是奔50的人了。爸爸大概是吃惊我的变化,竟说不出什么,我想他也一定是像我一样,泪流满面。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她也很可怜,真的很可怜。 然后我给康海打了电话,告诉他,我们结束吧!康海显然没反应过来。后来他给我发信息说,他在开会,想跟我见见。5点在和平广场的半岛咖啡吧! 我没答应他,我说,你在咖啡厅前的广场上吧!如果我5点没去的话你就不要等了。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样一个决定。是的,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恨康海,我要为姐姐报仇,但我没有权利去伤害无辜的人。我矛盾着,挣扎着,如芒在背,如鲠在喉。然而就这样放弃了吗? 我坐在半岛咖啡的透明玻璃窗前,康海就坐在离我不远的广场上。我看不清他的脸。天色阴郁,没有风,雪一片一片的飘下,落满了康海。康海就那么坐着,像个雕像样静静的坐着。我看着他,看得我泪眼朦胧。康海拿出烟,又放了回去,他知道我讨厌烟味。然后就这么一直坐着。我靠近玻璃窗,想更看清他一点,却把呼吸印在了玻璃上。我用食指在上面一笔一笔的写着,没等我写完,前面的字已消失无影了。我想,就像姐姐最后一句一样,我永远都不可能把它说完了。 康海,为什么会是你呢?这个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男子让我的眼泪拼命的落下来。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我跟自己说,如果他能等到10点,那么我就爱他,继续报复他;如果他走了,那就这么结束吧!让他永远消失,像姐姐在我生命中一样。 雪还在下,就像什么时都没发生一样。匆匆忙忙的人群渐渐稀少,天一点点的黑掉,刚刚还能看清康海,过一会就剩下个轮廓了,到最后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那。只有雪花一直在飞舞,闪着银白的光,洋洋洒洒。 10点了,我起身走开。我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在,还是希望他不在。像一枚硬币抛在地上一样,你的希望不过是随机的二分之一而已。 可是他还在,靠在椅子上。 我懦弱的朝他走去,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 康海抬头看见我,又低下头。然后突然站了起来,紧紧的将我搂在怀中。 “我都出现幻觉了,我刚才还以为不是你呢?你还是来了,你还是要我的,是不是?”康海像个孩子一样在祈求我。 我轻轻拂落他肩头的落雪。 “你破坏了一尊不错的雪雕呢!”康海笑笑。 “为什么还不走呢?”我说 “我知道你会来。”康海肯定的说。“丫头,为什么要这么晚才来呢?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不来了。” “如果我真的不来了呢?” “那我就一直等到你来为止。” 不管前事如何,我终于知道自己在这一秒真真正正的爱上了康海。这一刻的恍如隔世如漫天飘雪般洒落下来,落进心里,却从眼角流出。如果这一刻是永远,那么我宁愿我的永远是这一刻。可我不能,他是我不能爱的。我趴在康海的肩头哭了起来,康海轻轻的拍着我的背。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也折磨你自己呢?” “因为我们都做错了事,我们都有罪!”我哽咽着说,但想必他是不懂的。 “如果我们有罪,就让我们一起承担吧!”
四 我更加的迷茫了,爱一个人却要背负惩罚他的罪恶。每天都要告诉自己去恨,却要爱。我迷失起来,在荒芜的仇恨里不知出路。 终于决定报复是在公司的元旦晚会,我看见了他女儿的妈妈。 那是个精致的女子,犹如橱窗里的模特。一举一动都透着成熟的魅力,一言一语都恰到好处。那一刻,我真的怀疑康海为什么会喜欢我,他们般配的犹如左右手,天生就是应该在一起的。看见她和康海站在一起,我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痛恨还是嫉妒。 于是我把自己藏在角落里,不让人发觉。只是静静的看着,不言不语。看够了,离开了,没有告诉任何人。 回到家,我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可笑。打着复仇的旗号,却嫉妒他的妻子。我不知道自己是恨着还是爱着,然而不论是哪种感情,我都背负不起。我深深的内疚与自责,愧对姐姐,也对不起自己。 康海或许是看透了我的不辞而别,于是没有陪在妻子身旁而是躺在了我的床上。我们都没说话,也许是各怀心事吧!康海起身去洗漱,我想着我的心事。突然康海的电话响起,我看了看屏幕,一个叫老婆的人打来了。 我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在枕下,叫来了康海。于是这个女人听见了康海和另一个女人的缠绵以及康海认真的情话。 第二天我去公司拿走了公司的账目,因为康海的关系,所以没人拦着我。 我在等着康海来找我,来求我,因为他知道他有多少假帐。可是康海没来,来的是她老婆的电话,告诉我康海住院了,想见我。 我突然想这件事有多么可笑,所有人都那么可笑! 看见康海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脸色苍白,手上接着针管,一滴一滴的药液流从冷冰冰的瓶子流到37°的身体,我想起姐姐在我怀中慢慢变冷的样子。 “我好想你!”康海淡淡的说。 “所以叫你的老婆来告诉我,你想我?” “一定要用这种语气吗?”康海疑惑。 “康海,我们到头了。我原以为我可以再等下去的,但是现在看来,我等不了你那么久了。你别离婚,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康海疑惑,其实我也同样。 “给你讲个故事吧!我有个姐姐,她叫文艾。她为了他爱的一个男人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和孩子,而这个男人却在逍遥快活的和那个第三者结婚生子。所以必须有人要付出代价。事业或者婚姻。你放心,我没有想把你送进牢里的想法,只不是想让你寝食难安而已。” 康海看着我冷漠的讲完,表情从惊讶变成痛苦。 “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对不起什么?我姐姐还是你老婆?你又不知道什么?姐姐的离开,还是我是她的妹妹?”我4年的忿恨无从宣泄,唯有这一次名正言顺。 面对我的质疑康海无语,只是把眉头拧在一起。他不能说什么,也没什么可说。一个用情不专,始乱终弃的男子面对报复能说什么呢? “康海,我告辞了。你现在应该好好想想如何过你的下半生才能让我满意。”说完,我起身走了,假装没看见康海眼角滑落的泪滴。 走出医院,看着万里无云的蓝天,空气中微微有些冷,毕竟1月的天气,在个这个海滨城市还没有一丝春天的气息。我沿着街道不知去向,木然的走着。有种痛从心底缓缓上涌,湮没我所有的快乐,关一鸣说的对,我不是个厉害的女子,一直都不是。看着康海的痛苦,我深深的陷入挣扎。这样到底对吗?即使我可以抛却自己的苦乐,可我怎能漠视他们的伤痛。
| |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