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以雄浑大气的诗风彰显殷实厚重的情感,以力透纸背的文字直抵另一种生存方式的内核。读后令人回肠荡气,不禁唏嘘!
| | ◎驯鹿,听到了地衣生长的声音 春风开始游动,大地 掀起了冰雪的一角,渐渐亢奋的驯鹿 听到了地衣生长的声音 它随风走了 向北 茫茫的雪原,心思如小道一般崎岖 一百年,一千年的线路不变 草原铺在灵魂之上,森林站在 遥远的北极边缘 腾空的驯鹿岛,好像 凋谢的梦 宁静的世界,似乎 已失聪,寂寞而轻盈的 空气,依稀地寒冷,天地奇诡不可言语 无边的鹿群,匀速地前进 蹄痕尤作云水漂动,鹿唇旁边走动着 石蕊,鲜菇,和嫩荆的清香 浩荡的北冰洋,好似 天外的蓝幔,挂在驯鹿的角上 嘤嘤鸥鸣,从何 飘来 ◎大地 流动的灵魂,滚荡成 大地辽阔的波浪,耳畔飞卷着悠长的风声 驯鹿的队伍,雌性在先 雄者,决然地断后 向着大地深处 悄悄渗透 土地,如冬眠的蛇渐渐地苏醒 茸茸的鹿耳旁,飘扬着 嫩绿,淡黄,浅红的情感 放纵的甲壳虫乐队,演奏着挪威的森林 洗澡的人,已脱个精光,贪恋地玩着桑拉 木桶里的水温,漫进了树木 袅袅如一片 青烟 驯鹿的尾巴后方,日月 在大地的表面 一寸 一寸地 蔓 延 ◎河流中,涌动着白生生的浪花 雪,溶化着,奔腾成湍急的生命流程 白生生的浪花,一簇簇地涌动 悠悠云朵,静如絮片,听河水喧嚣 激情,撞响了 岸边的苔藓,驯鹿的毛发 滑入了柔软的波涛 横着的心,玩命地泅渡 而前方,仍旧闪动着 去年寂寞的一刻 天地轮回,命运依然那么踯躅 而不能静默的灵魂,如驯鹿头顶的一丛花角 长了,落,落了 又继续长,并不知道 流水的上游 离心坎 尚有多远 而明媚的阳光 撩起轻轻的水声,从 北冰洋的水边一直流到 驯鹿的 背上 ◎棕熊和白狼 横冲直闯地来了 也可能是,悄悄地从后方 迂回,包抄,偷袭 和昨天一样凛冽的风,吹着棕熊,吹着白狼 寒气还是那么逼人,那么阴森 走向新生的驯鹿,面对的却是死亡 灵魂,被无奈的心情漂白成一片虚无 错综的尸骨,充填着 道路漫漫的坎坷,本能 助长着弱者角逐 到底的 决心 这一刻 北极,失去了宁静,满天尘沙飞扬 巨响震动着茫茫无涯的北冰洋 驯鹿在超越棕熊和白狼之后 一路脚印,犹如 盖在明信片上的邮戳 照亮了一片 轻飘飘的东风 海湾,像一个驼背的问号 质询着天地 拷问着世人的 良心 雪线沉沉,苍苔 无声地 绿 ◎疲惫的交配 岁月醇厚如酒,月光下 驯鹿的交配,激情,而又绵长 苍天无边的眷顾,让 一只雌性驯鹿,把情感发酵成浓如艳阳的 母爱,高高地举着 极昼点燃的明灯 大海波澜起伏,亿万年的潮涌生生不息 每一声哗然,都是心灵的日夜兼程 也许,生育就在 墓碑旁边,辛苦地进行 等到新生啼哭的时候 星朵定会发出宏伟的信号,传达 石破天的音讯 月色如水 夜岚无边地蔓延 梦,像一张弹簧床 无声的交配 在热烈 进 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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