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眼看大王被擒,纷纷投降。千余骑士,深入万马军中,死伤却不过百人,实在罕见。乌兰布尔一脸凄然,只觉得身子一紧,已被那少年凌空提起,只听呼呼风声,落地时,便看见首将杨朔之的脸,这少年竟然提着他跃上了城墙,这实在想像不到。乌兰布尔,一生英勇,此刻却做了俘虏,心中不禁悲怆起来。心想,自己南征北战,结果竟然要死在这里,死在一个这么年轻少年的手上。当下万分酸楚。 然而这少年没有杀他。而是把酒言谈一宿,翌日,送他出城,谈话的内容没有人知道。只知道,乌兰布尔出城后,兴叹道,“中原竟有这样人才,此生定中原已无望矣!”帅大军徐徐退去,此生未再犯中原。 那一千匪寇,被编入伍,拿粮饷过日,终于能抬头见人,加大欢喜。当夜,将士欢庆。唯独少了那队商人,他们此刻已经出了东门。 一路上那几个波斯人都称赞道,“慕非,你是个军事家!” 杨慕非笑道,“我现在还是个商人!” “不错不错,慕非还是个好的商人,哈哈哈。”笑声夹杂着驼铃声渐渐远去,只留下大漠黄沙万里! 七 姓暮的少侠再那之后谁也没有见过,只在西域留下了一个不朽的传说。倒是江浙一带又多了一个姓暮的富商。 南宫成露出一丝笑意,须臾,他又叹道,“杨慕非啊杨慕非,你究竟要游戏人间到何时?” 再见面时,杨慕非已经完全脱去了一脸的稚嫩。 “有几件事我不明白?”南宫成道。 杨慕非点头,示意他往下说。 “你真能放下那些仇恨吗?”南宫成问道。 “释空大师说的对,仇恨只会生出更多的仇恨,所以我想,能够结束的就让它结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知不知道蓝娇娇盼了你三年?” “确切地说是十年。” “那你为何……” “爱情是勉强不来的,我始终只能当她是妹妹!” “你心里到底有谁?” “我若说是林若雪你相信吗?”杨慕非笑笑道! 南宫成正色道:“我信!”片刻后便又哈哈笑了起来。在江湖中,关于林若雪的传说,实在让人却步! 杨慕非却坚信,只要有心,便无所不能!他自从十年前的惊鸿一瞥,始终抹不去。 是年。 三月。 暖律潜催,幽谷暄和,朝雾吟风。 古树下,古棋盘,最后一子落定,还是和局。南宫成还未从棋盘中走出,杨慕非已经起身笑笑离开,从此又不知去往何方。 朝闻弈道,夕死可以,江湖,不过一种过程,又何必在乎形式。 弈之道,便如尘世! 棋已毕,落子无声、无悔,了无挂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