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请你记得,记得多少个柔情似水的夜晚,我把碎片织成锦缎,华丽的梦绵延了一地,怎么能轻易遗忘过去的时光呢? 吞下一枚蓝莓果 在某个不知名的夜晚,吃一快自己不爱的蓝莓派,酒吧的灯光有一种模糊和昏暗的美,装在玻璃瓶子里每把形状各异的钥匙,不知道会通向哪里,敲开哪一扇温柔的心扉。因为不知,所以显得尤为恐惧。 想起《重庆森林》里面那个不停地吃凤梨罐头的金城武,食物扼住他的喉管,才会少一点惶恐。他忘记了连凤梨都是有保质期的,何况爱情。所以他永远也等不来他要的结局。 王家卫的电影里每个人都致命地相似着,都有一种可耻的孤独。提起它,就会有人联想到酒吧,咖啡馆,香烟等冷色调的词。往往都是小资的生活,容易让人醉生梦死。 可是为什么我坐在温暖的房间里,喝一杯热牛奶,却也感到了孤独,仅仅因为对未知的事物的恐惧?或者我只是在煽情。 在网络中认识了很多女孩子,我们去彼此的页面浏览,有些人会拍好看的图片,有些人写好看的字,更多的只是对琐碎生活的一种单纯的记录。我们只是互相留言,一切点到为止,不会再有深交。网络世界的虚幻隐藏着太多无法预测的东西,所以我们只能伪装着,不轻易卸下沉重的外壳,危险无处不在,惟有选择保护自己。 当然与一些颇为谈得来的朋友还是加了MSN聊天。 瑶瑶给我看她画的画,那些新鲜的蔬菜与水果,如同青春般娇艳欲滴。她也常充满激情地说起我们共同热爱着的意大利。我想她是快乐的。她不会孤独,因为心里面有着一个巨大的信仰,坚信梦想不会被现实的荆棘林所割断。生活中有太多明媚的事物,如同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塔,照亮了她的信仰,它们因此得以走向永恒。 而小舞则喜欢给我写信,用大张的纯白色纸张。物质横欲的年代里,我们依然选择最原始的记录方式。纸张柔软的质感在某一刻也抚慰了自己。 小舞说我们的灵魂是相通的,因此才能惺惺相惜。我深信,在她身上,我能够看见另一个自己,表面上安于物质的生活,波澜不惊的伪饰。其实一直在自己不喜欢的世界里挣扎。企求生活能在某一天给我一个缺口,让我逃出去,呼吸一下没有孤独的甘甜的气息。 我不会和小舞说起王家卫,尽管知道彼此都是那般喜欢,一定会看他的每部影片,用心记下每句经典的台词,可是我们不说。王的影片中孤独的元素太多,谁都不敢去触及,生怕一不小心,连伪饰都剥落了,轻易将自己弄得一身血肉模糊。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自己在骗别人,其实骗的是自己。 《东邪西毒》里我永远记得张曼玉靠在窗口,无限幽怨的神情。那种孤独不言而喻,她和欧阳锋都是太过骄傲的人,因此才能爱得棋逢对手。却也因为这种骄傲,都不愿意再去挽回过往,不愿意再露出曾经的温情,所以张曼玉只能在很多年以后,凄凉地说一句,我以为我赢了其实我输了,在我最美好的时候,我爱的人却不在我身边。 欧阳锋太自信,以至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心爱的女人嫁给他哥哥,然后离开白陀山远走他乡。任是那坛“醉生梦死”也抹不去她在他心里的影子。 盲武士疑心妻子与黄药师有染,便离开了家乡。最后在山穷水尽时为了再看一眼家乡的桃花,而去杀一群马贼,以此来凑足自己的盘缠。只是在决斗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什么也看不见,一晃而过的是桃花的影子。“曾经有一个人说过,当刀法最快时,你会听到鲜血流淌的声音,像风声一样很好听。”有一天盲武士终于听到了,却是自己的鲜血。很多年以后,当欧扬锋去他的故乡时,发现那里从来没有生长着桃花,却有个叫桃花的女人一直在等着丈夫。 唤慕容嫣的女子因为得不到黄药师的爱,由此人格分裂,变换出另一个叫慕容燕的男人,一个爱黄药师到极致,一个却恨他到极致。在这两个角色的背后躲着的是一个受伤的灵魂。她和欧扬锋在失意中显得惺惺相惜,他们在酒后彼此安慰。 我在一个同样的夜晚,选择再看一遍《蓝莓之夜》,如同里面的诺拉。琼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一切都没变,他还在。同样是孤独与失意的人,他们需要彼此安慰。只是这不是我喜欢的收场,不要这样圆圈般的宿命。宁可像阿飞一样,一生都在飞翔,唯一停留的那一次,就是死亡的时候。 吞了下蓝莓果,却发现已经变了质的。原来孤独也是会变质的。
未曾丢失的影像 你是谁你是谁, 忘了爱过我。 心为你碎为你醉, 为你执迷不悔。 你是谁你是谁, 那样看着我, 在前世里还是梦里。 三个人的爱情注定没有完美,他没有错,他没有错,她或者也没有错,错的是命运,错的是那些渐渐生长起来的情愫。 我对于孙纳的感觉总是犹豫不决。觉得或许她更爱林见东一些,毕竟曾经那么艰苦的岁月,他们手拉着手一起熬过来了。在她最落魄的时候,他拯救了她,给她一床薄被,却是那样磅礴的温暖。他知晓她的小脾气,知晓她的习惯,会在她睡觉磨牙时,把自己的手指抵在她唇边,温存的动作,让人心醉。 还有他们那个雪地里的相拥,终于让决定抛弃过去的她也不禁转过了身,再次充满柔情地面对曾经的爱情。 也或许她爱的是聂文,因为他,她才可以辉煌,他创造了全新的她,一如马戏班班主一样给了她一个美丽的回忆。所以当最终,他对她说,放手吧,让我成为你的过去。她是那么不舍,生命中本来属于她的爱就很少,她仓促地抓住一个路过自己的幸福,却不敢冒然丢失。 更或许,她像那部戏中的小雨,谁也不爱。她爱的只是她的钱,她的名誉,她的荣耀。 窘迫的生活改变了当年那个充满生命力的女孩,在她光鲜的外表你看不到最初的天真了。 三个人彼此互相离开,成了最好也是最无奈的结局。 爱情那般张扬地绽放过,在那个最纯真的年代。 《两生花》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一场木偶戏,那个优雅的舞蹈的少女以一个最美丽的姿态倒在了舞台上,生命脆弱的如此不堪一击,惟有灵魂愿为之停留。看到那个木偶少女缓缓地拉开白色的布,化身为天使的时候,台下的人忍不住哭了,在那样顽强的生命面前,我们无法不为之震撼。 她们有一模一样的脸,她们是双生的花朵,会在心灵上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波兰的薇若妮卡在她热爱的舞台上倒下去的时候,法国的薇若妮卡正在和情人做爱,她不由自主地流泪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唯一和自己相通的人死去了,这种孤独不言而喻。 《饺子》是很久以前的电影了,我只看过书,昨天看了一遍它的影片。但我觉得还是小说好看。李碧华天生就适合写血腥的爱情。她的文字里有种诡异的美。 《饺子》讲述的是一个过气的女明星嫁给富商,为了挽救丈夫的心,一次次的吃用人胎做成的饺子。此刻,饺子已经不再单纯,它代表了青春,美丽,欲望,以及一个女人对爱情,对婚姻最后的垂死挣扎。 就像李太站在自己华丽而空旷的屋子里说,男人永远只爱二十岁。无限凄凉,无限悲哀,不过是化为了这样无力的一句控诉。 影片的最后,她所有的思绪都回到了当年她结婚的时候。她20岁,穿着崭新的婚纱,笑容鲜艳而动人。提着群摆,一步步地走过孩子气,也一步步地走到了苍老,走到了婚姻的死穴。 李碧华的小说里总会有个凄艳的女子,她们因爱情而美丽,也因爱情而颓败。 比如《胭脂扣》中如花在黄泉下,等她的爱人,50年的时光没有耗尽她的爱,她又寻到了阳间《青蛇》中白蛇修炼上千年,为一个已经变了心的凡夫俗子,不惜前功尽弃。 阅读时光总是来得这样恰到好处,宛若没有目标的帆船,摇摇摆摆地驶进我的港湾。
魔术师的随想 他闭上眼睛,脸颊轻轻贴着墙说,你就是我的阿依安,你让我深处迷宫。 当鱼碰见了鱼鹰,末日就降临了。 这是一本虹影新著的语言实验小说。语言实验,顾名思义,书中各个人物独特的说话方式是一个绝佳的采光点。比如犹太人所罗门的类似于《旧约圣经》的语言,张天师的中国传统江湖语,加里王子混杂了洋泾滨英语,市井语。“戏剧腔”,以及养父的半外语。而其中最吸引人的便是时而俏皮时而严肃,时而泼辣刁蛮,时而柔软的兰胡儿的“兰语”。 可以说是虹影创作的成功之处,通过语言描写来道出每个人的身份,地位,性格。 杂耍,魔术师,这些本该用来供人娱乐的,虚幻的东西,却在书中拥有了一个奇特复杂,而有丰富真实的精神家园。 繁华的大世界,喧嚷的大世界,无处不在透着人情的冷暖。“大先生”,“二先生”的手指一挥间,多少艺人愿签下生死状,用他们惊险的表演换得微薄的钱。生命在乱世时竟如此脆弱,让人不仅一阵阵心凉。 所罗门,张天师这两个本来敌对,但又不得不为了私利而合作的人,在冷漠无情的大世界闯荡了很久,终于产生了一种同为生活在社会底层而因此惺惺相惜的感觉。 生存的无奈与哀伤也因此造就了加里和兰胡儿的爱情。不管如何贫穷,外界的压力如何大,在他们的心里依然拥有着一个个色彩缤纷的梦。这些梦和政治无关,和权利无关。他们只求能活下去。比如最后的逃亡,手里紧紧攥着刚够买船票的钱,加里和兰胡儿惟有一个信念,只要能离开上海,只要能逃出去,去哪都行。 一次次出人意料的默契配合,一次次有惊无险的灾难,让他们明白,此生都无法再分离。 与兰胡儿近乎幸福,圆满的结局所形成的对比,便是小说中另一个悲剧人物燕飞飞。唐先生随意的甜言蜜语和一幢房子便让她轻易将青春与美丽交付其中。这个女孩,离开天师班时是何等骄傲,但最后又因为断腿而被唐先生所遗弃,满身疲惫地归来,甚至不能得到一个名份。 而燕飞飞的一句话让我们终究对她提不起恨。她说,只是穷怕了,穷到不敢也不想挑剔。 天师班的人最后又接纳了她,用自己的血汗钱为她治病。毕竟一起为了生活挣扎了许多年,早已产生了一种血浓于水的感情。这就是属于穷人的世界所展现的温暖和宽容的光芒。
一九九九,没有天长地久 很多年以前我看她的一本书时读到这句话,心便没来由地清明开阔。 岂止1999,永远都没有天长地久。 她叫吴苏媚,又名菊开那夜。文字艳丽而决绝,有种凛冽的美。 如今很多人写爱情,写男欢女爱,在假想的世界人们相守到老。可幸福不过是表象,现实的鲜血从里面缓缓地渗透而出。只有吴苏媚,她笔下的爱情,都是一场场伤痛的传奇,没有开始便早已上演了结局。 那些故事里总反复出现一个女人的形象,美的不食人烟火,却早已声名狼籍,与不同男人周旋,最终错失自己的真爱。比如《空城》里面的陈良久,《一直到厌倦》里面的纪初时…… 无论她或者她,都宛如那骄傲的婴粟,华美登场,清冷谢幕。 纪初时死得极其不堪,在3个男人对她施暴的屈辱中愤然跳窗。 她的一生都太过凄惶,16岁那年与母亲的情人偷欢,无辜地从女孩变为了女人,在年少轻狂的岁月里轻置了自己。 后来堕落从一张画开始,身体开始收了价,好似每一寸肌肤都不再是自己的。 当她不再相信爱,眼里剩下的惟有钱,钱是真实的,可以满足心底的欲望。 她曾经真的想过变好,因为遇见张耀明。 在秀岛,他们度过了一段最纯真的日子。 只是初时对张耀明来说致使致终都是个幻影。起先是他不要,她知。后来是她不要,她说不要不要,我不要我们在一起。纪初时第一次这样撕心裂肺地爱一个人,她不想毁了他。 她死后,所有的后事都是他料理。他认定,她是他一生一世的妻。 纪初时是张耀明的一个悲剧,而张耀明是裘暮呈的一个悲剧。 纪初时对张耀明来说是失去的痛,而张耀明对裘暮呈来说是得不到的悲 爱情里面,是是非非,谁对谁错,永远都不会有个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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