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许是机缘巧合也算上天安排,那阵清烟,聚拢和飘散都是让我推不脱的。“看却云烟”这四个字仿若有着固执的亲和力,深植于我的内心,世间事繁冗驳杂,世上人复杂叵测,有几人真的能看得穿、而后散淡无它?望见这四个字,我的身心为此一轻,原来一个网名也可以让人的心,轻飘若羽,浮想联翩。 红枫叶论坛里的人,大都喊她叫“烟”,我也入乡随俗的,烟、烟的喊,这个坛子是烟的大本营,最先我从另一个论坛悄然退下,连带任何一个论坛都令我有深恶痛绝之感,来至红枫叶,心情似深秋衰败景象,只作为烟尘里一个动作迟缓的过客吧,悠哉游哉的踏着漫山遍野,“吱嘎”作响的落枫叶漫步。然而,在某一个不经意回头的瞬间,望见烟的本名竟然和我雷同,不折不扣的克隆。于是乎,就产生了一股强烈亲近烟的念头,某些句子便如石入湖泊般引来层层涟漪:我想,一些念头,始终带有梦的色彩。一如,我是你的影子,你是我,隐于尘世的另一半。我们做着同样的梦,牵着同样的幸福,努力跋涉。我们有着一种命定的缘分,某一刻,却不敢相爱。唯任由宿命干涉我们的姓名与性别,喜爱清爽、幽韵的日子,却被尘埃搁浅。夜深时候,在文字的眉头,绢些女红,既然这个秋季,果真这样,就让我们一起痴笑于此罢。更和她玩笑说:你是一支烟,我要学着男人的样子,把你夹在指尖。挤兑烟直喊:这个臭人,怎么我也大些,你就先举起来试一试…… 玩笑归玩笑,极想告诉这缕暂停于尘世的烟,上天如此眷顾我们,寄予了一份相通的心愿,一半和另一半、我与烟,加在一起就是完整。老天赋予我们宿命般的相似,怕一个人实在太完美,就把美丽一掰为二的进行分摊,放置两地,明明相通却又毫不相干,各有缺憾但也会呈现小幸福。如今,既然相遇了碰撞了,那个“缘”字瞬息间被无限放大,我很乐意重新灌输名字和性别的定义,和烟一起安然和开心。 与烟由浅愈深的交谈和交往中,很多话语并不设防、不经大脑冲口而出的,据烟最新统计,上回语音聊天长达2小时56分19秒,两个家务事繁多的女人竟然这么多闲话要说,唾沫怕是要装两大桶吧。若夜晚同床,岂不大有抵足而眠秉烛夜谈的情趣呢。其实,两座城市相隔不算很远,尤其被无形的网线连接着,声音连同姿态都一一呈现眼前,正像琴心姐说的:网络和现实无甚分别,和你们相处久了,就当亲人看待了。我想,烟对我来说,也是如此吧。 有的时候,我会出现莫名的哀伤,自顾自说些浅薄的话语:人生不过是一支曲子的长度,曲终人散的时候,我们可不可以微笑着告别?总想写一个于心底凄凄寥寥,起起落落的“决绝辞”,可那月光一直柔和安宁的存在,月光具有既悲悯又宽容的母爱般,一如许美静低徊婉转的城里月光,那份清灰徐徐洒进心田。烟很理解我的心境,“鹤,累了,就歇歇吧,无论你在哪里,烟都会一如既往地在你身边的,像一只靠岸的小舟。” 烟对我的执著与坚定,令我很可能原谅自己,毕竟有烟般月光流泻是件美妙的事情。我相信世间有个纯净的地方,给我们彼此钟情的文字真实存在的理由。这世间俗了,又怎样?一颗清醇四季的心安然于天地,我们就可以悠然相守。然,很多事情,我们真的很难把握,就如现在的幸福感。有那么多无言的约定,要经历泥泞与坎坷,就允许我们一直走下去吧,直到那些感觉慢慢变得熨贴而舒展,“若有一天能重逢,让幸福洒满整个夜晚”,我很想对烟说句实在话,遇上你是我缘。 这次四川的灾难,令烟无比牵挂着德阳的紫姐,每一次和紫姐的短信,烟都及时回馈给我,我的心也被牵扯得起伏难定,烟的泪时常柔软而泻,很像五月决堤的海。紫姐在灾区尽自己所能,竭力帮助别人,住帐篷跑远路送面包以及矿泉水,后来自己生了病,依旧不间歇。一准,烟带着哭腔和我诉说对紫姐的担心,并表示实在没有能力和紫姐并肩战斗,只好在坛子发帖子组织捐款事宜,写很多灾难中最让人动容的故事,我对烟说:能力有大小,但爱心都是一样的,紫姐会理解赞同你的做法,和紫姐一样做个含泪奔跑的人吧。我们的身不能时刻在一起,但情意永远不会被阻隔。烟,我们的爱,就这样一直醒着吧。 灾难荼毒了很多生命,对活着的我们来说,面对生活,领悟和继续是必要的,于丹说:我们很多时候考虑的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想的是生命的富足、荣耀、光鲜、华美,但与生死的权限相比,原来这一切都微不足道。意外的苦难就像一个放大镜,它把生命中所有的脆弱、无助、悲凉都放大到极致,但同时,它也把人心的悲悯、爱、本初的善意放大到极致。说的多好,“本初的善意放大到极致”,灾难令人如此,那么,我们的相遇何尝不是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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