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题记 夕阳西下,晚霞把天空染成烂醉的色彩。黑暗的屋子里对镜自坐。点起一支枯黄的烛,微弱的光芒中,依着镜子向里张望,一张张如花般巧笑嫣然的脸,浮现出来。恍然间入梦,细细诉说关于她们前世今生的情缘错落。 风华绝代张爱玲 她从彼岸来,归于彼岸去。 不变的是那一身华丽的旗袍,乱世中飘摇的群摆,还有她唇边的一抹永远象征着高傲的笑。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这样自信的美丽着,如隐隐的的光辉在她身上燃烧,最终烧死了世俗中所有的热情,让她的脸永远透着股清冷的美。 张爱玲是一个传奇,她是颗不会陨落的星辰滑过30年代的上海,照亮了浑浊而黑暗的十里洋场。我笃定的深信着,上海就是为张爱玲而存在。昔日的腐朽是因为落幕时的凄凉而悲,今朝的繁华是因她开场时的鲜亮而欢。 只是纵使这样满腹才情的女子,却依旧败给了爱情,一奶败涂地。 那年她22岁,满心欢喜奔向胡兰成,以为找到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以为可以白头到老,不离不弃。张爱玲是欢喜做梦的,爱情在她的梦里宛如蓝天白云般干净。 胡兰成也确实倾心过她,也曾充满激情地在婚约的下联写道,愿始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这八个字是多么大的奢望啊,它于胡兰成是个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于张爱玲是个被欺骗的美丽谎言。 这场婚姻自开始便是错误,便是悲剧。胡兰成仰慕张爱玲的才华,仰慕慢慢变为爱。于是他娶了她,可是当所有的激情退却后,这种爱便如死灰般寂灭了。 张爱玲何等的孤傲,她永远那么高高在上,而胡兰成需要的只是个平凡女子,可让他得以俯视。在情场中游荡的他,早已养成一种本性,他需要一个女人躲在他身后,小鸟依人般依附着他,比如护士周训德。 张爱玲是真的绝望了,在给胡兰成的绝笔信中写道,我倘使不得不离开你,亦不致寻短见,亦不能再爱别人,我将只是萎谢了。 一代奇女子竟然也是在爱情上跌倒,骄傲不再。 她后来嫁给美国剧作家赖雅,度过了没有波澜的晚年。 但他们之间有的绝对不是爱,张爱玲已经不会爱了,所有的激情都在和胡兰成的消磨中耗尽。她把毕生的爱和恨都给了他,让她再怎么倾心去对另一个人。 张爱玲在《红玫瑰与白玫瑰》中有一段经典独白“每个男人都会有这样两个女人。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如果这个男人是胡兰成,那么她便成了“蚊子血”,“饭粘子”。 张爱玲写了那么多华丽而荒凉的爱情故事,却不想有一天自己也成了其中的悲情女主角。 天黑黑,她的世界一片天黑黑。 胡兰成于她是一场暗涌,看她波澜起浮,在海底挣扎,而他早已逍遥离岸。 浪迹天涯三毛 三毛的文字是我们永远无法触摸的世界尽头。那里没有华丽与矫情,倾注的只是她最明媚的梦与最纯的感情。 读三毛的东西是轻松而愉悦的,少年时的抑郁症没有在她的文字中留下阴影。她在用对生活的全部激情书写属于自己的绚烂篇章。她和张爱玲一样,都曾有过一段自闭的日子,但较之于前者,她要幸福的多,至少她还有父母的细心关怀,爱打开了心灵的枷锁,让她勇敢地走出来,拥抱生活拥抱梦想。三毛自杀过,她不可能再成为基督教徒。于是爱成了唯一的信仰,一生一世她都要誓死相随。 之前她也曾爱过一些人,像森林女神ECHO跟随着纳雪瑟斯一样跟随着他们,只是这些男子都只是蜻蜓点水般地略过她的河湾,成为了匆匆而来却又匆匆逝的过客。只有荷西。只有这个长着浓郁大胡子的西班牙少年是她最后的归宿。 他等了她七年。七年如此漫长,足以改变很多。可是他对她的爱却如当初那般忠贞,好似韧如丝的蒲苇,又好似无转移的磐石。 撒哈拉,那个被所有人视为洪水猛兽的大沙漠,却被三毛与荷西的爱情滋润成了迷人的温柔乡。生活的艰辛没能阻挡快乐的脚步,即使荒诞无知的邻居亦给他们带去了五光十色的趣味。 只是这六年的幸福太过盛大,以至于透支了她的一生。 1979年9月30日,荷西在大海中溺水而亡,永远地离开了三毛。任是她梦里的花落了千百回也再换不来他一声吾爱。即使某天在轮回中相遇,也会形同陌路。因为前世那些天荒地老的记忆,注定会在来生中忘却。所以三毛歇斯底里却又无可奈何。 她依然写着文字,那些像白色的栀子花一样的文字。只是它们变了颜色,寂寞的颜色。三毛穿梭在栀子花的世界中,她一遍遍地呼唤着荷西的名字,短促可是急切。但若大的空间只有她的回音,荷西,荷西。最后三毛蹲在白色的花瓣中哭泣。 曾经肩并着肩看过的每一轮春月秋阳成了被路过的风景,曾经每一句温暖的情话每一次悲欢离合再也弹奏不出幸福的乐章。 因为习惯了的人就此离开,习惯了的生活就此破灭,那会是种山崩地裂的感觉。 三毛最终还是选择了自杀,就像以前很多次那样,只是这一次她是真的离开了,真的与这个世界决别了。她如那追爱的稻草人,去追寻她的信仰去了。 三毛的一生都在漂泊。即使死亡,也是另一场新的浪迹天涯。 旷世佳人陆小曼 陆小曼与前面的三位女子不同。她生的美,这种美惊天动地,自一出世便改写了她的命运。父母宠爱她,16岁便把她送入法国圣心女子中学读书,又请了英国女教师在家细细地教她英语。 这样一位旷世佳人,不仅精通诗词歌赋,又擅长书画,还会两门外语,凭的将所有女子都比下去,让她们皆失色。陆小曼成了当时北平交际圈里最耀眼的一道风景。 她聪慧好动,性喜热闹。王庚娶了她,自以为守得一快美玉,却摸不透这块玉的性情。陆小曼忍受不了他的古板,更忍受不了这场因父母之命,而又常常见不到丈夫的婚姻。 直到遇见徐志摩,当时中国文坛上最浪漫并且最富有才气的诗人,他拯救了她,用爱照亮了陆小曼暗淡的生活。 某年某月某天,他们相遇。初初回首,她的笑靥如花,他的剑眉星目,他们记住了彼此。 陆小曼不顾父母的反对,与王庚离了婚,便急急奔向徐志摩。他们也确实过了段神仙般的生活。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爱情在一日日的细水长流中越发地生动。他们贪恋着这一刻的美好,享受着“天上一日,胜却人间数年”的逍遥自在。 只是生逢乱世,战火还是蔓延到了她们的“桃花源”,惊扰了那个蔷薇色的梦。谁都不会想到,这一刻开始幸福的命运被彻底改写。 初到上海,陆小曼变被那里的声色犬马,花花世界所吸引。她与徐志摩不同,徐志摩是生活在梦中的诗人,他爱幻想,所追求的是一种精神与心灵上的寄托与享受,而陆小曼欢喜的是物质世界,她渴望奢侈与糜烂的生活。 他们之间第一次有个隔阂,心灵之上,身体之外,无声地挫伤了曾经的美满。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一道暗伤,就是林徽因的存在,她之于徐志摩因为得不到而化为了一个永远解不开的痴情的结。 但徐志摩依然是深爱着陆小曼的,依然努力地维系着这个家,在她生病时衣不解带地照顾她。他想曾经的大风大浪都一起走过来了,还惧怕些小争执吗? 他说,小曼是我此生唯一的灵魂伴侣,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他算准了一切,却算不准命运。他终究没能守护他爱的女子到老。 飞机失事,带走了徐志摩的身体和陆小曼的心。她的悲无从诉说,为了与他长相厮守,她放弃了自己外表光鲜的婚姻,也不惜被千夫所指。徐志摩是为了林徽因与张幼仪离婚,可这个恶果却要陆小曼来承担。为了爱情,她心甘情愿。为了爱情,她无怨无悔。 可悲的是徐志摩没有抛弃她,而最终命运却抛弃了她。 陆小曼在徐志摩死后退掉了所有的应酬,只身素衣,孤寂地度过余生。所有的繁华都已经落尽,只剩下如梦般的痕迹,一代才女,旷世佳人,在对爱情的守望与病痛的折磨中死去。 后记:每个人都是艳装的戏子,总有落幕的那一刻。舞台的时光转过了她们的季节,传奇也会收场,不同的是她们演绎的都是最鲜活的自己。 唱断了“除去天边月无人知”,唱尽了“愿我如星君如月”,最后一曲“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她们把一生的华彩都唱完了。 可是短暂的生命中,能够留下那一抹倩影,那一缕芳魂,也足够使世人缅怀一辈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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