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看到身材与年龄不相称的儿子,总是劝慰,其实也在劝慰自己,“你随妈妈,妈妈上学时还不如你呢,小学一年级到初三毕业,妈妈就没坐过第二座!”这是事实,当时我都怀疑是不是得了侏儒症,幸亏当时没有地下,否则这第一座都轮不到我。 直到初三毕业,考进护校,开学第一天老师要站队排座,我“噌”的一下子就站到第一个,很自觉,也是习惯。白头发老师突然走到我面前,瞪着大大的眼睛,“你这么高站着干嘛,后边去!”我好生纳闷,回头看看,奇怪,她们怎么都比我还矮啊!这下可好,刷新历史记录,一下子坐到第五座。 小个的我,长着一张娃娃脸,白白的,胖胖的,甚是可爱,怎么看也看不出是中学生,倒像是三四年纪的小学生,只有后背那大大的书包,略显得沉重,而不协调。 在那个年代,“淑女”二字好像还没有造出来,即使有“淑女”也不会给我贴上标签。 我们一排四个同学,喜欢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别看个个矮小,嗓门可个个洪亮,比唱高音的歌唱家还富有实力,以红和芳最出色,能说,能闹,能笑,我和云逊色一点点,就这样,“四小矮女”就在班里以个小声音高出了名。 别看自己个子矮,却喜欢和高个来往。下课后,有时间就会坐到最后一排,和她们聊天,开玩笑,傻傻的仰着头,看着她们说话;走出教室时,喜欢她们出来进去的拉着我手,感觉自己是个孩子,被大人领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可是这种感觉,被自己一次过火的玩笑击灭,再也没有找回来。 矮小的我,总会有人“欺负”,“欺负”我的不是别人,正式我的三个亲人,一个是自己的亲伯伯,比我大三岁,学习不好,留级溜到和我一班;还有一个伯伯和一个表叔,辈分比我大,年龄也比我大。因我家条件还好,书包里总会有饼干,糖果,偶尔妈妈给点零花钱,买一些喜欢吃的零食,可这些,总是躲不过他们三个的穷追不舍。 最可恨的是,他们知道我最怕虫子,只要我看到虫子,就会哇哇乱叫,就像是虫子已经钻到我衣服里,爬到我背上一样,头皮都要炸起来。他们拿只毛毛虫,肥肥的,绿绿的,身子还一拱一拱的往前爬着,放在我书桌上,或铅笔盒里,“把你的好吃的拿出来,要不就让她爬你身上去,我们可不管拿走啊!”我可怜的看看“三小矮女”,希望得到援助,可她们只会偷着笑,却不领会我的意思。没办法,拿出三颗糖,一人一颗,看着他们的背影,我恨恨的骂着,“等我长高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可恨之处必有可爱的地方,也许是亲情的关系,或是糖的魅力,有他们三个在,没有人敢真的欺负我。放学后,他们三个就是我的私人保镖,一起回家;清晨,一起上学。路过草地,他们要一起去抓蚂蚱,我怕蛇,不敢在深草里走,他们会轮流背着我,反正我个子小,不怕背不动。 三年学期过得好快,可我的个头却留在原地,每天有“四小矮女”相比,没为身高发愁,只有和三个保镖在一起时,却总听到他们的怨言,“你说,你爸爸妈妈都长这么高,你怎么就不长个呢,真不知道你随谁?” 妈妈曾说过,有人晚长,有人早长,也许,我就属于那晚长的吧! 二十多年过去了,保镖们经常能够见面,都已成家,有了孩子;“四小矮女”毕业后再也没见到,也不知道长没长个!我长了,一个暑假就告别“矮女”,虽不是很高,但也不会再坐到第一座! 儿子身材矮小,看上去也像是三四年级的小学生,但我并不着急,我知道,不定哪一天,会和我一样,一下子就会长高,然后老师瞪着眼说“你这么高,后边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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