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今晨八时,归来。坐在哥的机车上,前方是风,后方是路,我眼在湿润。 这一切的结束,是那么迅速。 我的考场在三楼,楼梯上的扶手已被我抹得纤尘不染。当我不再行走时,于是,没有人会关注我一眼。坐定后,心便有瞬间的踏实感。我左边是窗,可以看到阳光和暖的下午。 我这样的来到这里,像是在奔赴一场多年的约定。途中,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曾经与疾病正面交锋,殊死抵抗。 如果这是一场战争,那么我确实失败了,却没有当一个逃兵。我曾经,在去年6月,独自乘车取书。曾在7、8月荒度了一个炎炎的夏。11月,伴着我三期的下肢,颓废了一个冷漠的冬。12月,教育局报名。1月,电子摄像。3月,体检。6月,考试。我尽可能的寻找最简短的路线,去完成这些步骤。我每走一步,就像燃烧掉一寸蜡。艰难却心甘情愿。 我从来不曾后悔我的执著,那种近乎变态的执著,支撑着我一路颠簸的走到现在。我的执著以这样的形式完结于今天。这一年多来,我没尽力,但却尽心。 也许,我将寻魂于下一个执著,上帝赐予我的时间我将全权交付于执著。 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明白,我苦苦等待的原来从不是一个正确的答案,或是一个美好的结果。 有个诗人叫聂鲁达。他说,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便清晰可见。或许,等我油尽灯枯,直至归土,我才能看清自己年华走过的痕迹。 这些年,我虽活在当下,但记忆却于过去的自己重合。知道那一脚一脚踩过来的是什么吗,是时间。我做我这半生的放映员,我是我唯一的观众。导演着这样一场情节,那年的自己如果与今日的我相遇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可能,我会对她说,我很想你。可能,她会对我说,其实,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然后,我们渐渐重合。 那一刻,电影落下帷幕,我将不再忧虑。 我的她,是一副没有轮廓的像,若隐若现,没有归来的日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