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离家出走
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话一点不假。柳为民和江天云夫妻无儿时烧香拜佛求子，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是当他们有了儿子，却又增添了无穷的烦恼。
柳为民1956年从部队转业到油田工作，他当过钻工，开过汽车，如今是东港油田家属管理站的管理员。他为祖国的石油工业东奔西跑，立下了汗马功劳，36岁时才和川妹子江天云结婚。江天云家境贫寒，寡母带着她和两个妹妹艰难度日。自从她和柳为民结婚后，母女们才过上了温饱的生活。柳为民40岁时有了儿子小勇，给他的生活增添了不少欢乐和希望。可是，娇生惯养的柳小勇爱玩不爱学习，这可难坏了柳为民。他恨铁不成钢，教子又无方，只相信“不打不成才”的歪理。只要小勇考试不及格，轻则骂，重则打，而这时江天云又成了小勇的保护伞。小勇不争气，越打越不好好学习，于是他成了班里有名的劣等生。小勇在家得不到温暖，在校受到同学们的鄙视，觉得学习没意思，更加不愿学习。初二那年，期中考试，6门功课4门不及格，这回他真的害怕了，一顿毒打在家等着他。小勇别无选择，只有一走了之。他回到家不动声色，偷拿了妈妈的50块钱，就悄悄地离开了家。柳小勇突然离家出走，这可吓坏了柳为民和江天云。江天云哭着说：“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不活了。”柳为民也怕孩子出事，但他还沉得住气。他对江天云说：“你不用哭，他不会跑远的，我一定能把他找回来。”说话容易做起来难，东港油田地广人稀，茫茫荒野，到哪里去找呢？有人说：“兴许去四川找他姥姥了，还是去津港火车站去找找吧。”柳为民听了觉得有道理，便开着汽车来到火车站，找了一天连个人影也没有见着，只好打道回府。
小勇怀揣50元钱离开了家，买张票来到津港火车站。这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可小勇举目无亲，他连喝水、吃饭都找不到地方，这时他才体会到家的温暖。他漫无目的的在火车站转来转去，不知向何处去。出外打工找不到地方，回家又不敢。他正在为难之际，有两个“热情”的青年来到他面前，一个说：“兄弟，现在广州好混，遍地是黄金。在那里不用出大力，一年也能挣万元。”另一个说：“你要愿意去，我那里有熟人，咱们可以结伴同行。”小勇一时没了主意，经他俩再三劝说，他才把钱交给他们去买火车票。可是二人走后，一去不复返，小勇知道上当了也不敢声张。他摸摸身上只剩下10几元钱，知道哪里也去不成了，就在火车站混一天算一天。
有一天晚上，火车站巡警发现小勇行踪可疑，便向前盘问，得知他离家出走已3天了，便赶紧拨通小勇学校的电话，让他们来津港火车站领人。
柳为民得知小勇的下落，立即驱车去火车站。当他在火车站派出所见到蓬头垢面的小勇时，小勇“哇”的一声哭了，紧紧抱住爸爸，生怕他跑掉似的。小勇回到家里，柳为民只是干生气，也不敢为难他。从此父子俩思想上结下了疙瘩。
1981年小勇初中毕业，中考名落孙山，第二年东港油田招工，小勇当了采油工。
二、采油工
小勇上班第一天，他穿着崭新的蓝色工作服来到采油站，映入他眼帘的是横七竖八的输油管道和挂满仪表的采油树，他眼花缭乱，头脑昏昏。上班前他听人说：“采油工，忒轻松，一天到晚就是‘量油测气，清蜡扫地’”。可是到现场一看，全然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简单。他正在犯愁，有一位女师傅来到他的面前，这位师傅亲切地对他说：“小勇，我叫俞萍，以后你跟我干活，有什么不会的地方我教你。你先用抹布把采油树擦拭干净，然后我领你熟悉一下情况。”小勇按照师傅的要求一一做了，又听了师傅对采油工的要求，心里总算有点数，也就不再害怕了。临下班时，俞师傅给了小勇一本小册子，对他说：“这是一本采油工的应知应会，你拿去看看，有不明白的地方问我。咱厂有个业余技校，你可以参加学习，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独立工作了。”小勇听了俞师傅的话，对当好采油工才有了信心。俞萍是采油厂的三八红旗手，今年26岁，她当采油工已整整10年了。她性格开朗，为人热情，把小勇当亲弟弟看待。在俞师傅的耐心帮助和教育下，小勇很快掌握了采油技术，而且也懂得不少做人的道理。小勇从校门来到采油厂，感到什么都新鲜，他渐渐地爱上了采油工作。他觉得采油比数理化好学，数理化抽象，摸不着头脑，而采油工作，看得见，摸得着，一学就会。想想过去，自己不好好学习，还净惹爹妈生气，实在不应该。现在自己是工人了，工人就得有工人的样子。上班第5个月，小勇领了工资，便回家探望父母。他知道爸爸爱喝酒，妈妈好吃甜食，他特地买了2瓶汾酒，封了2盒稻香村点心。柳为民和江天云看见儿子带着礼物回家，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尤其是江天云，更是眉开眼笑。江天云人长的小巧，40多岁的人看上去还像个“小姑娘”。她快嘴多舌，好传个话，是油田出名的“小灵通”。这回儿子出息了，她逢人便说：“俺小勇学好了，当了工人知道孝敬父母。他知道我爱吃甜的，回家就给我买了点心。”
小勇所在的采油站附近有村庄，离农贸市场也不远，每逢休息和节假日，小勇就到农贸市场购物或闲逛。有一天小勇下班后，脱掉工作服，换上休闲装，独自一人向农贸市场走去。他刚走到一排平房前，听到拐弯处有哭声。他走过一看，原来是个17、18岁的姑娘在哭泣。小勇问她出了什么事，她说：“我在附近餐馆打工，好不容易挣了50块钱，正准备给妈妈寄去，不料被两个流氓抢走了！”说着说着，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掉下来。小勇见她可怜，便从身上掏出30元递给小姑娘然后就走了。
大约过了半个月，这个小姑娘在农贸市场买菜，一眼看见小勇，她赶忙走过去，甜甜地叫道：“大哥，您还认识我吗？多谢您了，那天您帮我解决了困难。我妈来信说她正愁没钱买化肥，还夸我及时给家寄钱。”停了一下，说接着说：“多谢大哥帮忙。我叫周春兰，老家在四川，来油田打工快2年了。不知大哥是哪里人，叫啥？”这时小勇才仔细地端详起春兰，不觉为之心动。她扎着两个小辫，穿着一身干净的工作服，满脸春风，全没有昔日的可怜相。姑娘长得俊秀，瓜子脸，柳叶眉，一双大眼睛黑里透亮，上翘的鼻子和含笑的嘴唇，显示出她的纯洁和美丽。春兰一声道谢，他心里美滋滋的。他赶紧把视线收回，慌忙说：“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叫柳小勇，是东港采油厂的采油工。这么说来，咱俩还算半个老乡，我爸是云南人，我妈是四川人。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自从小勇和春兰第二次见面后，两人来往密切。不知怎么搞的，小勇都20岁的人了，除了他妈和俞师傅外，他很少接触女性，更不用说在一块长谈了。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小勇三天不见春兰就像丢了魂，心急火燎，一见到春兰，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话也格外多起来。他把自己的感受告诉了俞师傅，俞萍听了笑着说：“臭小子，你在谈恋爱！姑娘是哪里人？干什么工作？有空带来让我给你参谋参谋。“俞萍见了春兰对小勇说：“春兰是个好姑娘，我搭眼一看就知道她心灵手巧，人也长得秀美，你可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哟！”
小勇听了俞师傅的话，他掂量了一下自己：“虽说我是个职工，但其貌不扬。妈妈常说我浓眉小眼，尖嘴猴腮。我1米55的个头，在姑娘眼里算是“半残废”，我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媳妇，也是我的造化。可是转念一想，这桩婚事，妈妈好说，她疼我，一定会依顺我。就是老爸这关难过。爸爸性格倔犟，认准的理10头牛也拉不过来。我是独子，在爸爸眼里我是柳家的宝贝，要是给他领个没户口、没工作的农村姑娘当儿媳妇，他准会气疯。这可咋办呢？他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不能告诉老爸。我先和春兰结婚，给二老来个惊喜，那时生米已经做成熟饭，不由得二老不依。主意拿定，征得俞师傅的同意，又与春兰思考再三，就决定先领结婚证，在岳母家办喜事，然后到北京、上海旅游，再带一份厚礼看望父母。
| | [1] [2] [3] 下一页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