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电话 我在新疆南部,二姐在重庆的山区 二姐电话里说,母亲在她家 在她家里,母亲做了一个梦 母亲说,我梦见你回来了 调回了区里当了区长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小,气息越来越弱 咳嗽的声音很久,我这端的电话绳 也跟着母亲一起咳嗽 我过得很好 母亲,我过得很好,真的 我从未象现在这样幸福 可以一边写诗,一边回忆你的模样 你的白发,你手掌的裂纹,你眼睛的白内障 母亲,我过得很好,你别担心 在新疆,这里天气很好,不下雨,很适合 治疗你的风湿病和关节炎 我曾经犯过错误,曾经让你伤心 而现在,我不,我跟着他们一样 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了迎来送往 学会了装傻和低调做人,学会了 逢场作戏,喝酒,唱歌,娱乐 母亲,我过得很好,没有人可以伤害我 你别难过,就象我当初离开你时 还唱着自己写的歌 有一句你还记得,就如你常挂在嘴边的 那句:别硬撑着 别硬撑着 母亲,再过几年,你就古稀了吧 古稀是个什么样子 我能想象到吗?象枯树,象残垣 还是象新疆萎焉的芨芨草 那时,你还能走多远,还能象今天 一样给我打电话 母亲,人生七十古来稀 你别硬撑着,别硬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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