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好好!钱老板,不能再让高局长喝了,让服务员上主食!”孙主任及时地站起身来,小心地扶着高局长坐下。 吃完饭,钱必得叫来服务员,吩咐道:“我们的房间准备好了吗?”“早就准备好了!” 高局长正有走的意思,见状就问:“老弟呀!我们要房间干什么啊!我今天喝多了,不打牌了!改日吧!” “老兄,打什么牌呀!听说这里的桑拿很地道,我们去消消酒,歇一歇,反正时间还早呢。”钱必得拥着高局长,附着他的耳朵,满嘴酒气飘向高局长。高局长嘴巴却守的很紧:“不必不必,心意领了!” 钱必得拍着胸脯对高局长的谦虚极为不满,高声道:“老兄!你要是不去,就是看不起我,我钱必得别的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是喜欢结交朋友,整个桑拿算什么?今天能结交您老兄,是我三生有幸!往后到这里,只需说你是钱必得的朋友,什么事就不用再管了!走走走!” 这个钱必得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高局长要想再做推辞,于面子不好,就顺水推舟,打着大大的呵呵说道:“老弟呀!够意思,够朋友!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高局长在桑拿室里蒸了十来多分钟,出了一身的细汗,出来时感觉浑身舒畅,酒意也去了不少。搓了个背,冲了个澡,就对正在搓背的钱必得说道:“老弟,我先休息一下,你再待会儿。”钱必得坐起身子,连声应道:“好好好!” 高局长在服务生的带领下,直接来到1118总统套间,打开门,躬身请进高局长,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高局长随手套上门搭,正要往里进时,却听到里面有动静,起初以为是听错了,或者是进错了房间,正在诧异,两股香风袅袅而来,茑声燕语般地向高局长问候道:“先生,您好!” 高局长虽然见得世面多,也不竟吓了一跳,心道:“你这个钱必得啊钱必得!你我谈不上深交,初次见面就来这一套,想炼我的胆量呢还是有其他不良居心!你可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一想到这儿,高局长就虎起了脸,正而八经地从两位小姐的面前走过,同时用眼角瞟了瞟微笑站在一旁的两人,喉头顿时一甜,要搁在平时心情放松的情况下,说不定口水就会漫过厚厚的嘴唇。高局长赶紧稳了稳神,迟疑绕过宽大的茶机,坐到沙发上,感到有点口干,就抓起茶机上的茶,一饮而尽,然后对已站在面前有些局促不安的小姐说:“你们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先生,我们是来给您按摩的,按过休息会更好的!”其中一个对高局长说。 “哦,这,那好吧!”高局长迟疑道。 高局长躺在按摩床上,微闭着眼,心眼却不停地转着弯子。在这里绝对是安全的,即使全市所有的酒店被查,这里也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这关乎到本市的形象,也关系到投资环境的好坏。这虽然不是中国法律的逻辑,却是地地道道中国官员的逻辑。在他们看来,法律就像家里的看们狗,见到体面的或者主人的熟人,就摇头摆尾,见到衣衫褴褛的,就会吠日而叫。这家本市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在多次严厉的打击黄毒赌中,面带它那高贵又有些嘲弄的微笑风平浪静地走过来了。所以它总能合套,总能入毂,随波逐流。高局长舒服地又突然想到另一种假设,是那一种呢,高局长在按摩小姐柔弱无骨的纤纤十指之下,神情恍惚,心里呻吟着,几乎无法集中精力去想这个有点拐弯抹角的问题了。如果说,如果说,高局长几乎有点把持不住自己,但他还是把这个有点模糊的问题搞清楚了:如果没有这里的一切,形象就不好的话,投资就不来的话,那么这些投资者又是些什么东西呢?他们是……高局长还没有想明白,就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模糊了起来。雪白的是什么?湿湿的又是什么?高局长只觉得自己很亢奋,意思却游弋不定,最后只感到自己尽情呻吟了长长的一声,就颓然无力。意味深处好像自己就在云端,轻飘飘地,悠然而升悠然而降,如同置身云梦之境涅槃之地……
十二 钱必得如愿以偿地拿到一千二百万的工程款。当日钱必得取出十万元,用厚牛皮纸包好,放进手提包里,兴冲冲地来到高局长的办公室。 钱必得来时,高局长正坐在老板椅子里养神。自从朵朵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以后,高局长的生活变得十分枯燥无味,每天虽上着班,心却不知飘向了哪里。多年以来,高局长总是把自己的情人,心目中爱人视若精神上的财富,在她哪里有自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神动力,也有着这个年龄所不具备的生活激情。严格来说,朵朵不是自己包养的情人,她有着自己的圈子,也有着自己正而八经的工作和生活,唯一和别的女人有点不同的是,她这样年龄的女人早就该是孩子的母亲。高局长一想到这儿,心里便有些释然,是的,属于她的,迟早就会属于她的,我既然不能给你任何名分,走了也好,只不过——你走的时候应该告诉我一声啊!我不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也不是一个自私自利之徒,分手的时候我是不会拦着你的,高局长有些酸楚想。 这时钱必得进来了,把正在心事重重的高局长给惊了一吓。一见是钱必得,高局长只得站起身来,绕过宽大的老板桌,热情地表示欢迎。 “呵呵,老弟,欢迎欢迎!”说着高局长热情的伸出双手。钱必得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握住了高局长的手,热情地摇了摇,满是感激地说道:“老哥,我这次来是表示感谢的,老弟没有看走眼啊,老哥真是可交之人,是我钱必得三生有幸啊,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呵呵!” “哪里哪里,坐坐。”于是两人肩挨着肩坐了下来。钱必得掏出烟递给高局长一支,并恭恭敬敬给点上,然后自己也吸了。 “老哥,这几天没有出去转转!”钱必得问。 高局长长长地吐出一口烟,目不转睛地盯着烟雾,心事重重地说道:“没事,在家里,唉!整天都是事啊!那有你潇洒!我们这些国家公务员可真是羡慕你们这些私企老板呀!钱有得赚,也有得玩,自由自在,我们就不行了——呵呵,不说了不说了,唉!”高局长迟疑不决,望了望侧面的钱必得,见他正用心地听着,像下定决心似的,要把这一段自己心中的秘密说出来。什么秘密?就是高局长近日的疑惑:自打这栋办公楼盖起,就接二连三地出事,先是前任出事,再就是王局长生病(不管这病是真是假),赵会计被车所撞,如果这些事都是别人的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话,那么朵朵的出走,自己老是浑身无力而且在性生活方面突然无能,这些又待怎么去解释呢。 高局长摁灭烟,一时竟然无法下嘴,又迟疑了一陈子,吞吞吐吐地问钱必得:“我记得上次吃饭的时候,你说过什么香港的一位风水先生,有这回事吧!” “有,是有,不过那人已回去了,您的意思是想找他,这,没问题,具体做什么事,您尽管吩咐!”钱必得一付士为知已者死的气概,感染了高局长。高局长就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讲了出来,当然自己隐私是断然不能说出来的,末了就掩饰着说:“其实呢,这也没有什么,我们是共产党员啦,呵呵,不过为工作而虑,不能信无,我只想,呵呵,这个地方是不是太冲了,压服不了,你看老弟,是不是找个时间把那位风水先生找来,秘密会诊一下?” “好,好,我回去就和那边联系!这个您大可放心好啦!”钱必得豪爽地说。 钱必得见呆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就默不作声地拉开手提包的拉链,高局长见状,立即起身,慌忙锁上了门。这时钱必得已把厚厚的牛皮纸包着的钱拿了出来,跟着正往办公桌边的高局长。高局长见钱必得跟了过来,把一包钱拿在手里,就哑然地向他摇了摇手。钱必得却毫不理会,把钱放在桌子上,对高局长说道:“老哥,这是一点心意,请您收下!”钱必得话还没有说完,高局长朝四周迅速地瞧了瞧,用左手打开抽屉,右手搭在钱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迅速地把钱捋进抽屉,然后用膝盖顶上的抽屉。动作干净利落,同时高局长嘴里却客气着:“老弟,你这又是……太客气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至于剩下的工程款,我尽快想办法!谢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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