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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头傻脑的二狗   文 / 青川
 

  1
  二狗是柳林镇上的人渣,镇上曾有人都这么说,也这么拿异样的眼光看二狗。
  二狗出生在柳林镇上的芭蕉巷,三岁时发过一次高烧,被送进医院,结果医生用药剂量大了,就给二狗留下了点遗留症,二狗从此头脑有点呆板,二狗的父母也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呆头呆脑的孩子,结果二狗被父母送回乡下农村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从此便得到过父爱、母爱的二狗连读书都是在乡下的小学里混了几年。
  二狗读完小学的时候闹出了一件震惊整个小山宝山村的事,从此也就结束了接受教育的生涯。二狗的父母最开始是在镇上工作,后来就调到了县城里工作,二狗没被父母带进过县城,就像二狗的父母没有二狗这个儿子一样,二狗就一直生活在乡下的农村。
  二狗有个弟弟,比二狗小六岁,生在县城里,是二狗父母亲从镇上调到县城后生的。
  二狗曾送爷爷去县城看医生去过一趟县城父母家,二狗对县城父母的家其实没有家的感觉,在二狗心中,县城的家离他是多么的遥远,多么的陌生,仿佛那里住的不是他的父母和弟弟,而是像走亲戚家一样。
  二狗自那次送爷爷去过县城父母的家以后就在也没去过。
  二狗小的时候,父母在镇上工作,父母离开二狗去城里的那年正好二狗才上小学二年级。
  柳林镇离县城有八十公里,这里是全县最边远的镇,镇上经济面貌后落后。
  二狗记得父母去县城以后就很少回家,每年也就回来三四次,父母每次回来也都是匆匆忙忙住一两天,在二狗的记忆中父母从没带自己出去过,哪怕是走村串户都没有过。
  二狗其实心里明白,自己呆头呆脑,如果和在县城工作的父亲走在一起,别人问起说自己是他的儿子的话,可能会给父亲丢脸,所以二狗也从不提出这样的要求,就连在母亲面前也没提出过,因为二狗知道,母亲也是在县城工作的人。

  2
  二狗小的时候奶奶和爷爷很疼他,二狗其实并不说像村里人们所说的那样:“二狗是个傻子、呆子。”
  二狗听村里这些人议论纷纷地说自己是傻子呆子的时候有七八岁的样子。二狗还听村里有人说:“某某的儿子是傻子呆子那是上天的报应,谁叫某某在镇上当官的时候整过那么多人。”
  二狗听人们这样说他也从不分辨,他知道人们口中的某某就是自己的父亲。
  二狗在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父亲狠狠地揍过他一次,这次挨揍在他记忆里很深刻。
  父亲揍他是有理由的,二狗差点被父亲揍死过去,如果不是爷爷强行保护,二狗可能就真被父亲用木凳子揍死都有可能,这次被父亲揍断了一根脊椎骨,最后在医院也没能把断了的脊椎骨接上。
  据说二狗父亲揍二狗的时候,村里的邻居们也围观看着,确没有人劝解,反而围观的人还幸灾了祸。
  这件事是这样的,二狗在学校里跟同村的一个女同学关系很好,这个女同学也和二狗好,原因是因一次这个叫凛凛的女同学被几个同班的男生欺负,二狗就冲上前去把几个男同学狠揍了一顿,从此这女同学就和二狗好上了。
  凛凛家离二狗爷爷奶奶家很近,同村常常都能见上面,这年暑假二狗在爷爷奶奶身边呆着也没事可做,就告诉爷爷奶奶他去凛凛家让凛凛帮他补习功课,于是二狗骗得了爷爷奶奶的同意就天天去这女同学凛凛家,帮着凛凛放牛。凛凛家比较穷,父母常在外面跑点小生意,于是暑假家务活和几头耕地的牛就落在了凛凛头上,当二狗告诉凛凛说这暑假帮凛凛放牛,凛凛也非常高兴,因为二狗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生活都是二狗父母管着,也不种田地,二狗暑假也就没牛可放。

  3
  凛凛出生在柳林镇的小宝山村,这里也没有太大的山,为什么叫小宝山村那就不追根究底了。
  小宝山村属柳六镇的郊区,离镇中心如果骑用脚踏的两个圈的轮子车也就二十来分钟,虽然靠镇上不算很远,可村里没有什么可掘金的资源,这里又划成了独立的村,这里的人就比镇上的人要穷得多,小宝山村就变成山村的面貌了。到处都是小山包和小块的树林,最多的树就算是茶树,这里每家人都拥有一块有茶树的山包,这就是二狗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乡下的农村。
  凛凛的家就在小宝山的角下,小宝山常年有一条不大不小的溪流绕过几十户人家,天天唱着同样的歌奔流着。小宝山是一座山,山势在镇周围算是陡峭的,有峭岩乱石,间杂着许多桦树和毛竹。这里的路更是弯弯曲曲的,只有一条能开进拖拉机的机耕道,这里的小孩子上学,放牛都是走这样的路。
  二狗被父亲揍的这年暑假,二狗就是和凛凛在这小宝山村的娃娃山附近放牛,这一带的农户人家都住在半山腰上。
  二狗开始到凛凛家的时候,凛凛也说二狗来找自己帮补习功课,还顺便帮自己放牛,凛凛的妈就推着木板车到镇上做菜生意去了,走的时候还对二狗说:“二狗,你要帮玲玲把牛照管好哟。”
  二狗就跟凛凛在凛凛妈的安排下与二狗一起去放牛。
  二狗先帮凛凛把牛从牛圈里赶出来,把一群牛赶到山角下一片小山坡上,那里是一座小山,叫做娃娃山。娃娃山上满山都是茶树。
  二狗因为家里从来没有过牛,从小就没放过牛,他觉得放牛是件挺好玩的事,到是凛凛放牛是很有经验的,她总是喜欢把带头跑的牛用长长的绳子栓在茶树林里,于是这牛群就不会乱跑,牛不乱跑凛凛就可以带着二狗到河里摸鱼摸虾,还可以去别的放牛场找放牛娃玩。
  凛凛非常聪明,她怕牛吃不饱回家被爸妈骂,于是叫二狗带把砍柴的刀,让二狗把一些牛能吃的树给喀嚓了,这样牛又能吃饱,还不会满山遍野地跑,回家常常还受到几句夸奖。
  娃娃山是个不大的圆型的山,山的左侧有一个传说的龙洞,曾有人进去过,说很深很深,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村里有一个外号叫草鸡的男人说当年还带过红卫兵小队进过里面抓人。听草鸡叔后来讲他也没走到尽头,他说不清楚里面有多深,反正他当年带着红卫兵们走到几只手电筒不亮就烧着火把出来了。
  这个龙洞的旁边还有个不是很深的洞,叫响水洞,听村里上了年纪的放牛娃说过这响水洞还很神奇,里面也常年流出一股清澈的泉水,冬暖夏凉,如口甘甜。
  响水洞的神奇在于传说村里每当遇到旱灾年,人们就在月明星稀的晚上去响水洞烧香磕头,然后祈求上天给雨,第二天准会乌云弥补,不到夜里就会真下一场大雨。
  二狗一听凛凛说这响水洞的神奇,二狗就缠着凛凛带他去那里放牛,二狗想去看看这传说的响水洞,凛凛也曾和村里的放牛娃进去过,那还是没上学之前,走进响水洞二十来米,就会遇到一潭水,水边有怪石耸立,而且奇型怪状,站在洞口大喊一声,回声混响,阴森森的。
  响水洞下面转过一到岩角就有一条小河,小河里春天就有一群起群的鱼,他们游来游去,成群结对,他们可能在举行集体的婚礼。这种婚礼那时凛凛并不理解,直到现在凛凛已经当上了小宝山村小学的校长的年龄总算明白了春天鱼为什么成群结对的游来游去。
  这年暑假的夏天,二狗和凛凛就是在这里放的牛,如果这个夏天不炎热,如果这个夏天二狗不和凛凛放牛,那么这个夏天二狗就不会被父亲揍断脊椎骨,二狗与凛凛都也不会知道有一种游戏是好玩的,这游戏是很能另二狗陶醉的,直到这游戏最后弄出了震动整个山村,整个学校,整个柳林镇的时候,游戏才结束。
  炎热的夏天,在这样凉爽的小河里洗澡,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于是二狗和凛凛游戏也就从这里开始了。
  这天太阳特别的晒人,牛也怕太阳就躲在茶树丛里打酣,二狗开始和凛凛也在树丛里玩塑泥人,泥人上还写上字,这个高的是二狗的爸爸,那个瘦小一点的是二狗的妈妈,左边一个呆头呆脑的是二狗,右边一个芊芊细腰的是凛凛,二狗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看了看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又塑了个更小的,凛凛问这个是谁,二狗就一脸坏笑,凛凛就上来抱着二狗叫:“二狗哥,这是谁嘛?告诉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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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5-9 15:37:59 投稿 | 字数9304 | 责任编辑:天之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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