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兄弟,是我弄错了,对不起!麻烦你告诉我,还有叫李小宝的吗?” 小伙子用手一指,“房子高的那家。” 小张带着老大爷来到这家。只见大门紧闭,他上前敲门。不一会儿,出来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小张来了兴致,他料想这回不会错了,老大爷的儿子得是四五十岁吧。一定就是这家。 “你叫李小宝?” 中年男子“嗯”了声。 “你爹迷路了,”小张脸上挂着笑,“我把你爹给送回来了。” 只见这位中年男子抬起手掌,“啪”地扫了小张一耳光。中年男子怒目而视,泪眼汪汪地说: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是来我家看热闹吗?我爹死还不到一个月,阴魂未散,你就来给我送爹,让他老人家在地底下也不得安生啊。” 小张蒙了,吓得他张着大嘴直往后退。他定定神,见中年男子黑色的衣袖上带着黑纱。他慌忙道歉,摸着滚烫发热的脸拽着大爷快速离开。 这时的小张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劲儿了,他有些迷惑,问了两家都不是,这让小张犯了难。看着老大爷可怜巴巴的样子,他不忍心就这么撒手而去。对了,他一拍脑门,怎么不问问老大爷呢。 “大爷,您家在哪块儿?您用手指指,啊。” 老大爷用手朝东面指指,小张一见又来了兴致;老大爷又朝西边指指,小张又傻眼了。他看看手表,十点钟见面,现在都九点多了,可还有一半的路程呢。他想了想,要尽快把大爷送到家。 小张领着老大爷又往前走了一段,他向一名正在街面上翻晒青草的妇女打听情况。 “阿姨,您知道这位大爷是哪家的吗?” 这位妇女看了一眼,便摇摇头,说是不认得。 “怎么?你们是一个村子的,都不认得吗?” 这位妇女笑了笑:“我们村是大村,哪能都认得?”她继续用叉子翻着青草。 “阿姨,你们村子有几个叫李小宝的?” 她停下手上的活计,想了想,说道: “有一个,他爹刚死几天。”小张紧着摇摇头。“哦,还有一个,你往前走,穿过大集,过一座小桥,第一家就是。” 今天正好是小李村的大集,又赶上是星期天,四乡八村的人们都来这里赶集。集市上的人一个挨着一个,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光是穿过大集,就费了老半天的劲儿。小张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拽着老大爷,几次都把老大爷给冲散了,他又翘着脚,在人群中左看右看的给找着。他想着,万一那家还不是的话,就没时间再找下去了,只好把大爷交给大队部了。自己还有一件大事要办呢。他急的直看手表,额头上渐渐冒出了汗珠,还好,还来的急。他心里嘀咕着。 就在他低头看点儿之际,老大爷又不见了。他心里越是着急,越找不到,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唉,他心里一阵难过,脚一跺:“大爷,我得走啦。” 他又看着手表,半小时的时间差不多还能到达,他推着自行车在人群中穿梭,眼睛还不时地四下里张望,希望能发现一个弯腰驼背的身影。或许,他又在想,大爷能遇到一位好心人,也能把大爷送回家。他好不容易穿过集市,便飞身上车,他要与时间赛跑了。 车子急速驶过一座小桥,他猛地想起了那位妇女说的话:过了小桥第一家就是李小宝家。他“吱”地刹住车闸,“或许,这家就是老大爷的家呢,家里人一定是急死了,应该告诉这家人,老大爷就在集市上,这样,一家人好有地方去找了。”想到这些,他骑车返回来。 这家的大门开着,把车停在门外,他走进来,院子里一位年轻的媳妇正在悠闲地往地上撒粮食喂鸡。小张见罢,倒吸了口凉气,心说,这么安静,不象是走丢了人找翻天的意思呀,想必这家又不是?他愣愣地站在那。 年轻媳妇见来了位陌生的小伙子,疑惑地问道: “你找谁?” 小张愣过神来,他不敢造次,小心翼翼地答道: “哦,请问,这里李小宝家吗?” “是啊,笑宝——”她扭头朝屋里喊:“有人找你。” 从屋里跑出来一位七八岁的小男孩,他见来了陌生人,躲到年轻媳妇的身后。 小张顿时象泄了气了皮球,他不能再接着往下问了,“肯定又不是。”他心里说。他尴尬地退出来,推起自行车,一边漫漫走一边低头琢磨着什么,象是在思考着什么。糟了!糟了!他脑子嗡的一下,身体直直地定在那了,他下意思地看了看手表——差一刻十点。 一刻钟,要命的一刻钟,一刻钟怎么能赶到呢?他立时慌了神,蹬起自行车飞也似的奔大李村而去。 4 小张到二姨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本来呢,如果拿出自行车比赛的速度,十点钟赶到二姨家还兴许差不离,可偏偏不顺的是,半路上自行车倒链段了。这下,小张傻了眼,还有法子吗?当然,法子是有:用两条腿代替两个车轮呀。就这样,小张推着自行车总算走到了二姨家。 还没等小张开口,二姨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番,小张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不言语,只是一个劲儿擦着脸上的汗。等二姨吧唧完了,才抡到他如实地讲了一遍路上的经过。 二姨的气顿时消了一半,她怜惜地、慈爱地看着气喘吁吁、满头是汗的外甥,不住地点着头。她一拍胸脯: “虎子,这事儿呀,包在二姨身上了,等吃完晌午饭,我再去女方家说合说合。” 凭着二姨做媒婆的口才,女方家同意见见面。 姑娘是随父母一同过来相亲的。姑娘长得比照片上还要好看,身材也好看,小张忍不住看了好几眼。姑娘稳稳地坐在炕沿边,偷眼打量着小张:眼睛不大,圆脸,一副憨相。姑娘垂下睫毛,不再看小张。 姑娘的母亲眼睛不眨地瞧着小张,从上到下,好象要看穿他内心深处的东西。她不大相信媒婆吧唧的故事。“要真是这样的话,小伙子除了眼睛小点儿,长得还算受看;要真是这样的话……”姑娘的母亲又简单问了问小张家里的情况,小张一一作了回答。 姑娘的父亲着一身西装,坐在沙发上透着一股子学问,一股子气度,他只是微笑着听着大家的谈话,象是在分析着一道综合的算术题。 二姨又借机给外甥戴了不少的高帽子。 末了,姑娘的父亲站起来,拍拍小张的肩膀,亲切地说道: “象你这么好的小伙子,我总算是大开眼界了。闺女,还有啥犹豫的?哈哈哈……” 姑娘粉白的脸红了,脸这么一红,更象是一朵花儿了。 在一家三口走出大门的时候,姑娘的父亲又忍不住回过头来,见小张痴痴地站在那目送着他们呢。 姑娘的父亲脸上绽开了笑容。他背着娘俩,又得意地摸了摸上衣兜里揣着的那个黄色钱夹。 …… | | 上一页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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