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抬起头,轻轻地对你笑笑,我想我笑得一定没有那时好看,这么多年我的容颜已老去,所以,永远都不会有当初那么好看了,但那时,你也没去看,现在,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呢?“我丈夫只有你一人,虽然你没要我,可我心里面,却只认得你一个丈夫。若你现在要拿我当然可以,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我笑笑的看着你,我看到你脸上闪过的困惑,我也看到你脸上的犹豫,只是最后,你仍下了命令让人缚起了我。我感激地向你笑了笑,可是,你却转过脸不再看我。那么,如果当初你生病时我一直守在你身边,今天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子了? 你将我带到一个城里面,然后又把我关在那样一间屋子里面,那是怎样的屋子啊!没有一丝光线,四周都是铁栏杆,可是我却甘之如殆,能和你靠近一点点,我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只是这里又湿又冷,夜晚,我蜷缩在墙角,静静地等待着。 这里面全是黑夜,我并不知道过了几日后,却突然来人将我带到一个厅堂上,我终于又看到了你。一身的戎装那般笔挺,小叶坐在你旁边,看见我进来,她便低了头去。你什么话也没说,静静地看着我走进来,我便也迎着你的目光看回去,你眼里少了锐气,却多了困惑,我知道你所有的困惑,只是,我认为没有必要再去为你解答了。 不知道看了有多久,小叶轻轻地叫了声:“将军。”我知道将军是一个很大的官衔,小时候父亲曾讲过许多故事,可故事里的将军却是粗旷的汉子,并不曾听过有如此俊的将军。你这才回过神来,对我道:“请坐!”虽然不知道你为何突然会这么客气,但我还是坐下了,我已没有力气再站着了。 我坐在那里,可是谁也没有讲话,我也不在意,有人给我端过茶水来,我便接过一个人轻轻啜着,这茶水倒是很好喝,但我还是觉得少了一股清香,但是你的茶水,所以,我是一定要喝的。我放下茶杯,笑笑的看着你,你却眉头深锁,我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原来见到我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因为你从未对我笑过。这个想法还是让我心里忍不住一痛。可我仍是笑着问道:“将军叫我来,可是想好如何处置我了么?” 我看到你脸上闪过一丝恼色,过一会儿,你才说道:“你并没有罪,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这也不过是一句很平常的歉意,竟不知为何,我就想流泪了,我忍住不流泪,自从见过你,我便总是想去流泪,但每次却又忍住不哭。 我还是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多谢你没有为难我父亲和村民们。”你又用那种困惑的眼神看着我,轻轻地说道:“这些年,你过得好么?”我突然觉得你是存心的,存心想让我哭出来,你好取笑我。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好。”“哦。”接下来,好久,都没有人再说话了。 小叶抬起头,看了看我,又低下头去,我便笑笑地问:“小叶,这些年,你过得可好?”其实这句话很是多余的,我知道你会对小叶很好的,小叶也点点头道:“很好,多谢小姐关心。” 我笑道:“小叶,叫我梨花吧,我早都不是你的小姐了。”小叶的脸却忽地红了。半晌,她轻轻地道:“小……梨花,……对不起!” “你们都只会说对不起么?”不知何时泪水已爬上面颊,虽然我还带着笑。“小叶,你们这里没有食物招待我么?我饿了。”小叶一惊,“马上就好,你稍等。” 这里的食物可真是不错,席间你仍是不发一言,我亦不知道要讲什么,倒是小叶殷勤地帮我夹着菜,我倒不在意,一边吃一边赞着“好吃。”我看到你悄悄地看了我,但我并未再去看你,我怕再看你几眼,自己会忍不住泪流满面。 终于,你为自己,也为我斟了酒,道:“梨花,我……对不起!”你举着酒杯,看着我的眼睛,“不管你原不原谅我,请你接受我的道歉好么?”我亦举杯,轻轻碰了下,便一饮而尽。 我并不知如何去接受你的道歉,因为我从未真正恨过你,你又如何知道那些年我是怎样的思念你,便是后来再见着你,你依然对我如此,可是我心已老去,如何再去与你计较这些呢?只是心里有无尽的悲凉,我始终都只是一个看风景的人。今生既已无缘,何须再作纠缠? 最终我还是回到了生我的小山村里面,父亲看着我能够安然归来,高兴得老泪纵横,我笑笑的抚着父亲的背,道:“父亲,没事,我回来了。” 我便一天一天的独自做着家里的事情,偶尔抬眼望一望远山,梨花早已凋落,山上青翠葱茏,更有时候,我还是会牵着白马来到小河旁,看着山上梨儿一天一天长成甜甜的果实,只是我知道,我的思念只能永远藏在心底了。 我一直在这里,看着一年一年地山上梨树一年一年地开花调谢再结果,直到我的头发花白,山上的一切还是那样重复着没有变更。这里的花开花谢,日出日落早被我看遍,我知道花终是会谢的,但第二年却仍会再开,日终是会落的,但第二日也会升起,只是,我终会老去,却永远也回不来。那么,我的思念呢? | | 上一页 [1] [2] [3]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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