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当然,男人的本性。 蓝明笑得怡然。 男未婚,女未嫁。 真没想到,我的心思被洞穿。就只是差点说出爱慕的字眼了。 这便是我第一次与蓝明私下对聊的话题。 好笑吧。 早在茶余饭后之际刻意打听过蓝明的私事,只差当做职业的形式来打听。 没办法,人总是爱八卦,有些人是无聊,有些人是目的。 少时便时常用“时光飞逝”来写作文,那时从来不曾感受到时间的飞流。长大了,才晓得光阴的无奈。 一切仿佛是昨天,昨天还穿着白色的短袖和圆点裙时,今天便开始天寒地冻,不得不添衣取暖。万物来得快也去得快。感叹白白坐着无所事事实在是浪费与奢侈。 我关了灯,点了一支蜡烛,好使冷冷的空间温暖一点。 我懒懒的躺在床上,任凭烛光照在脸上身上,在这温和中我又瞌上眼沉思。日子过得真快。蓝明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什么日子?我时常回忆,往如昨日。春季那个雨水泛滥的季节?抑或是在天气刚刚有一点转暖?不知道是在转暖的初春,便穿着白色低领的花边上衣,或是喜在小雨滴滴的夏初,穿着超短裙子在雨水湿透后贴着肌肤那样晶莹。喜在太阳未褪色的秋初,白色连衣裙在风中飘起,总让人觉得孤独。喜在小手总是冷冰冰的冬季,粉红色的外套长长的盖过短裙子,透处两只跳舞的鞋子。女孩只不过又这数道班斧来突出自己的性格。 案头那张最明显的合照,左边的我满脸甜蜜幸福,蓝明贴着我的脸微笑着。一个明媚的午后,我们在校园漫步。悠然记得第一次我拉着蓝明参加话剧表演。第一次告别的时候我轻吻他若大的眼睛。第一次拿着录音机录音他说我爱你。第一次半夜跑到他家楼下只为看窗台上一个身影。还有多少,已经数不清楚。 我在窗口看见蓝明把车子驶入停车场,连忙下了楼。 他打开车门让我上车,我没头没脑的扑到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其实我很痛苦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他说。 “我很爱你,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他又说。 “知道又怎样。” “假如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蓝明说。 “如今认识也不至于晚,除非你明天就要死了。”我说。 现代人谈恋爱未必一定要结婚,结婚还不是一纸婚书,结婚容易,离婚更容易。 他沉默半晌。 蓝明是很好的伴侣,他问我到底爱他什么,我不知道,只是心甘情愿爱一个人,即便是五十年以后,我还会忠心的照顾他。 “你身边大把大把的好男人何必向往我一个。” “因为我找不到比你好的。” “因为我不肯去承认别人比你更好。”我加一句。 他不语,紧紧的抓住我的手。很用力。 “我只要爱你。”我在他耳边轻轻的说。 我很明白,到底是一场苦恋。 但是,我一点也不甘心。 彻夜难眠,想着蓝明。 脑袋是千万个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其实明白了也不过无能为力的事情。 想起蓝明,总是让我温柔的,静静的,让我相信世上的美好,相信感动。反而我怀疑的问自己,到底这个人是否这么伟大。 我变得孤寡,不爱人群。 朋友聚会只是说说几句,无法尽兴。情绪时常起伏不断。狠不得钻回家,我恐怕我会得失心慌。 “是不是蓝明的缘故?”朋友问。 “不,不是。我一向独自来往。不爱人群。”我说。心里却知道从前的独自与如今的独自已经不同样子。 因为人与人擦身而过,大家都无关痛痒,为着逃避现实的冷酷,不得不说谎欺骗人。 蓝明是说谎专家。每次我都不会相信他,他说谎总是可以随便而出。我不相信他,亦不会去拆穿他,装做糊涂而不计较我都一一做到。 蓝明有时把头埋在我胸前,他说:“我真的好想娶你,如果可以,我一定娶你。再没有人能让我更爱你。” 我以为真。 我希望与他结婚,只希望是他。一生一世的事在我这个年纪不是人人都付得起。 年轻人谁不想玩多几年,谁甘愿早早就困在婚姻里面,待感情我自认为十分痴心,从不拖泥带水,软弱无能。 蓝明笑说:“我最欣赏你待人真心。” 我待人从来不计较得到什么回报,别人要什么好处,只要对我没有伤害,能够给予又何妨不? “那是因为个个人都怕被伤害。”我说。 所有个个人都要戴着面具做人。 做人要真心,人生只有短短几十年,不要给自己留下了什么遗憾,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该爱的时候就去爱,无谓压抑自己。人生的苦闷有二,一是欲望没有被满足,二是它得到了满足。 “我怕伤害你”蓝明说。 “何尝不是呢?”我扬起头说。 “你知道我有女朋友,还不要命的埋过来找死。” 我知道他有女朋友,但是我不是第三者,两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是平等的。 “我们又不是孩子,我们自己能够决定自己要做的事,我又没有逼你要搬过来住,要陪我看电视,要送我上下班,我与你在一起完全是因为感情。”我把脸伸到他跟前去。“明白没有?感情。” 因为我爱他。 “但是你把感情去填无底洞。” “你这个人。”偏偏要气死我。“我今年才二十岁,我自己算算,要填无底洞也还有八十年的日子来填。” “可是,我不这么认为,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选择你爱的人。你的人生才刚开始。” 笨蛋。我在心里骂。 “说得对,我自问是个懂得享受的人,我不吝啬这些。我爱的便会去追求,不像有些人叫人失望。” 明摆着说眼前人。 “我不怕人家怎么样想?我笑笑,人家又不一天廿四小时地跟看我,哭是我自己哭,笑是我自己笑。” 当然,蓝明与安固有包括了情感与朋友圈子及其他,无论是任何一方改变关系,都需要面对来自不同的言论。只不过,压力往往是自身附加上去的。 蓝明做不到。 至上的爱是什么都不计较,所谓做不到,即是爱得不够。 半夜,蓝明说想吃蛋糕。 我已经躺在床,听他如此一言,马上起身换了身衣服,跑下楼,的士司机说这个钟数蛋糕店都已经关门,不管任何,沿途往蓝明家而去,都不见有蛋糕店,恐怕失望。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店仍旧营业,买了蛋糕,至奔跑蓝明家。 一路上好不小心,生怕盒子里的蛋糕歪倒了。 到蓝明楼下见他房间的灯仍旧亮着。按了门铃,是蓝明开的门。 “安在此处。” 我明白了。亦不需要多说。 把蛋糕交给蓝明,又是一阵心酸的痛。 夜半,会有如此一女子可见不多得。我蹲在马路上看着行车来去,行人怪异的表情看着我。这个世界似乎与我何干。 我重复的喊着“我必须停止了,再也无法承受。”只觉我根本无法应许自己。 第二日,蓝明找我。我看着他不语,心痛万分。 “给大家一点时间。”他说。 需要吗?那是假的。 何必如此说呢? 我伤心,我在乎。爱一个人到底有多难,我们彼此相爱,还不足够。 蓝明无法放弃他的一切。
| |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