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们沉默了好久,我问青子有什么打算,青子苦笑着摇了摇头。又过了一会儿青子说“错了,我们都错了!”说完轻轻地哭了起来。此时我能理解青子的孤独,而我这么长时间默默的等待,等来的也就是这一连窜充满孤寂气味的哭泣。 秋天的一个晚上,我的窗台上放着一朵白天从山里采来的山茶花。有时可以听到月光倾泄而下的沙沙声,象秋虫的啁啾,暗淡的光线在花瓣上爬行,忽隐忽现,象青子行走在我的梦里。我徜徉在诗海里,但没有青子的诗歌是空洞的,只是一些分行的毫无表情的喘息。我无数次打开书本又无数次的合上,象那些没有着落的秋虫横冲直撞,整个夜晚开始和我一起眩晕。 我想起了老院长的那句老话,这些年到底赚到了那些资本?我想我和青子确实都错了。我们已无法离开这里,离开小镇的寂寞和百无聊赖,而夜夜枕着天王山的臂弯,触摸着它冰冷的脉搏,却似乎是被困在一个没有边界的特殊世界里。 室内的灯光越来越暗,窗外的世界越来越明朗,青子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我的窗台上。我看见青子奏近那朵花,从鼻腔小心翼翼地喷出她的气息,洒在花瓣上,然后深深一吸,仿佛那朵花就是一种美好的气体,她要把它吸进自己的体内。我轻轻叫了一声:青子。没有回答,那身影随即消失了,象一阵花香,我只看见她雾一样的飘去。 我疯狂地跑出屋外,在四周不停地寻找。我大声喊着青子的名字:青子,青子,青——子……我要让我的声音一直冲到天王山顶,再从山顶向四下发散,射到小镇的每个角落,让无论站在哪个角落的青子都能听到: 为——你——采——来——一——朵——花! 我追随青子走出医院,来到那条柏油路上,路面很干净,街上烟头似的燃着几盏灯,在风中摇摆,没有人的声音,偶尔听到几句从村子里传来的狗叫声。而在我的身后,一队迎亲的车队慢慢近来,青子就坐在那辆漂亮的轿车里,所有的车子一律是红色的,和青子的嫁衣一致。我默默看着车队从我的面前过去,青子看了我一眼,陌生人似的掉过头去。街上忽然响起鞭炮和雷花的爆炸声,锣鼓喧天,乐队卖力地奏响快乐的节奏,所有的大人和小孩都出来了,人们欢声雀跃。两旁的房前亮起了红红的灯笼,把整个街道都照成红色,那红色一直闪向小镇的上空。 那喜庆的车队缓缓从街道的这头走向街道的那头,走向柏油马路的另一个尽头…… 后记 这篇故事一大半情节是虚构的,只有一小半来源于记忆的真实。之所以写出来,那是一种力量的暗中驱使,是对那些真实的记忆的一种祭奠。 世事无常,爱情已危机重重,随时都有可能受到伤害,而真正的伤害其实就是一种内心的苦累、憔悴以至崩溃。这篇小说与其说是对一段爱情的祭奠,还不如说是对位于爱情这座桥上两个人当初那种内心的纯粹的一种祭奠!爱情只是一种经历,你不可指望她能给你带来什么,一旦有了这种指望,爱情就已远离。 千百年来,人们总在不断经历和谈论着爱情,而爱情带给人们的永远只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爱情是什么? 爱情就是你眼中的一滴水,有一天你不小心让它掉进海里,唯一能找到它的方法——就是变成一条鱼。 黑夜里,我梦见青子变成了一条鱼,在那茫茫的大海里游啊,游啊…… | | 上一页 [1] [2] [3] [4]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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