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但李济民并没有太激动，一来作为老师，这样的事也太多了，学生学习进步了感谢老师，学生学习退步了还有把气撒在老师头上的呢；二来李济民认为这也老师应尽的本份。实际上有时连老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句话触动了学生的哪根神经，使他们开始奋发努力的。不过李济民对刘小亚的进步还是可以理解的。自从上次生日晚会后，刘小亚在学习就像上足了劲的发条，是一种不知疲倦的亢奋状态。这样的状态一般来说成绩是必然会提高的。不过提高的这么迅速，而且是这样一种质变，还是出乎李济民的意外。李济民当然为刘小亚的进步感到高兴。不过，李济民还是提醒刘小亚的父亲，应该尽量多抽一点时间与孩子交流，高考时，孩子因为压力会产生各种心理问题，应尽量给孩子减压。刘小亚的父亲也一连声地答应着是的是的是的。但李济民知道刘小亚的父亲并不真正理解他的意思。刘小亚的父亲告诉李济民，刘小亚的妈妈已经请假专门来照顾刘小亚的生活。李济民说这就好这就好，然后就说再见了。
高考前的最后三个月是高三最繁忙的季节，三天一轮的考试使老师学生都喘不过气来，考试，改卷，评卷，周而复始。而且这中间还夹杂着高考报名，体检，各种资料的准备等等等等。但日子在这种繁忙中也很容易过，六月七日说到就到了。
李济民由于不是班主任，所以除了上课外，倒显得较清闲。他还可以感受到春天的到来和过去，夏日的炎凉和署热。六月一日儿童节那天，学校按十个学生一组，每组分一名带队老师的形式，把学生进行了分组编排，而且定车定人。六月六日，每个带队老师在点清本组学生人数后一起去看考场，一切都是按固定程序运行。刘小亚不在李济民带队的组，而且刘小亚的考点相对远一点，所以李济民特别交待刘小亚的父亲一定要保证刘小亚的生活规律，尤其睡眠一定要充分，又交待了刘小亚的一些注意事项。这些都显出了李济民不放心，他是真不希望刘小亚在考试中出什么纰漏。
第一场语文考下来个个欢天喜地，但第二场数学考完则几家欢喜几家愁。清点完走出考场的学生，和家长们交待完应该注意的事情，李济民被几个老师拉去吃饭。饭还没有吃完，老师们正在一瓶一瓶地比拼啤酒，吆五喝六地闹得不易乐乎。大约是八点左右，李济民接到刘小亚的短信：李老师你能来一下吗晚了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但在走前我就想见你一面。
李济民不知道刘小亚发生了什么，但李济民还是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李济民回信问刘小亚你在哪里，刘小亚回信说她在学校教学楼的顶楼。李济民一边往学校赶一边用电话与刘小亚的父亲联系，要刘小亚的父亲赶快往学校里来。
在路上李济民设想着刘小亚到底出了什么事，凭经验推断应该是刘小亚的数学考砸了，这也是李济民最当心的事。事情往往是这样，绳从细处断，你最当心什么就偏来什么。当李济民气喘嘘嘘地爬完教学楼顶楼的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就看到了楼顶上的刘小亚。
听到脚步声刘小亚转过身来。远处的灯光和还末褪尽的天边的晚霞把刘小亚放大成一个巨大的阴影扑向李济民，使李济民完全笼罩在刘小亚的阴影里。李济民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没想好时不要开口。
“刘小亚，你要我来我来了。你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吧？”李济民想拖延时间。因为这时李济民已经听见了楼下的脚步声。他知道是刘小亚的父亲赶来了。
“李老师，我前面的路断了，我的数学没考好。”刘小亚哭着说。
“你跟我说说怎么没考好，你怎么知道没考好。”李济民想设法扭转刘小亚的思维。
“亚亚，你回来。”看到这种情形，刘小亚的父亲大声哭喊着。
“你别过来，你要过来我就跳！”刘小亚父亲的出现使形势急转直下。
“刘小亚你别做傻事，你别让我瞧不起你。刘小亚爸爸，你安静好吗，刘小亚会听我的话的。”李济民一边安定刘小亚，一边制止着刘小亚的父亲，同时脚下在向前移动着。
“李老师，你也别过来，我要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句话，我爱你，我后来的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你，但我没有实现我的诺言，我对不起你。”边说刘小亚边向楼边靠近。
“刘小亚，我赶过来不是仅仅听你一句话的，你听完我的话再走不迟，我也爱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好学生，你们都是我的希望。你怎么知道你的数学没考好，你以为怎样才叫考好了，你本来就应有这个准备，你的数学怎么才是考好了，数学本来就是你弱项，你怎么可能考得好，你应该在英语和综合上拿分，那才是你的强项。你应该明天考完后再下结论……”
“但是我不想再考了我考不好了我想解脱。”
“刘小亚你说爱我是假的你只爱你自己你根本不管别人是不是痛苦你还把我叫来说这句话有什么意义你真要走就该安安静静走痛苦是什么好东西吗痛苦也要我来跟你一起分享吗你说呀你怎么不说了你不是很有理吗往下一跳那就解脱了多好啊。”李济民的口才和思维这时发挥到了极至，他必须把刘小亚的思维纳入自己的轨道，李济民知道不能容许刘小亚这时有思想，他必须剥夺刘小亚的思想权，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刘小亚拉回来，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
“你要跳吗你跳我就跟你一起跳但凶手是你别不承认你不把我叫来说爱我不行吗你看看我的身后你的父母你老师还有那么多爱你的亲人们。”
刘小亚确实被完全剥夺了思维，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但她的思维的深处维系着她生命的那根神经在牢牢地抓着她。以至最后她提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要求。也包括李济民。
“李老师，你不是说你爱我吗，我要你吻我。”
这简直就是一个疯狂的想法，时间在那一瞬间似乎凝固了，李济民转过身看着刘小亚的父亲，其意思是说你看怎么办。而刘小亚的父亲早已六神无主，他的表情是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怎么样不敢吧，你不是说爱我吗？都是虚伪的。”
“但这和吻你有关系吗？我为什么要虚伪呢？”这可真不是一个好解决的问题，怎么办，就在李济民正在犹豫不决时，刘小亚正在一步步地走向楼边，不能再犹豫了。
“刘小亚，我爱你。”
李济民快步走向刘小亚，一把抱住刘小亚的同时迅速向后倒在楼顶上，顺势向中间滚了几滚。但李济民切切地感觉到，刘小亚的嘴立刻寻找到了他的嘴，那是一种生命般的吸吮。但李济民无心去感受这些，后面的人迅速使两人脱离危险区。一场灾难似乎就以这样一种特殊的方式解决了，李济民像虚脱一般地坐在楼顶上，刚才喝下去的啤酒这时都变成汗流了出来。
事情远末结束，刘小亚坚持要李济民送她回家，她甚至不想要她的父母碰她。在刘小亚的家里，为了彻底扭转刘小亚的心态，也为了使刘小亚把明天最后一天的考试考好，李济民说了很多话。李济民最后离开刘小亚的家时，刘小亚要李济民记住，她是为李济民才又去考试的，而李济民为了鼓励刘小亚的信心，也告诫刘小亚，他接受了刘小亚的约定，一定要考好。
考试结束等分的日子里，刘小亚一切都显得很正常。倒是刘小亚的父母像热锅上的蚂蚁，多次找李济民问刘小亚到底行不行。李济民是真为刘小亚父母悲哀，他们生了她养了她但并不了解她。李济民心里很清楚，刘小亚一定还考的不错。李济民的这个判断是基于两点：一是刘小亚的安静安逸，不然的话楼顶的那一幕是会重演的。二是刘小亚内心深处的那一种爱的支撑，李济民似乎洞察到了刘小亚意识深处那个最敏感的地方。
李济民还在回想着那天的过程，回想着刘小亚身上的味道。那应该是少女身上特有的味道，是一种初熟女人的气息和淡淡的甜甜的奶香味的混合体。这种味道使李济民产生一种他自己才明白的冲动。李济民开始怀疑这种味道在自己的老婆身上为什么没有闻到过，李济民知道这种味道只要闻到了他是不会忘记的，他肯定自己是确实没有闻到过。
| |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下一页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