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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少年   文 / 十八化生
 

呼哧者,为人忠厚老实勤奋能干,长得也有些俊气。常有人给他说媒,他却屡相不中。他曾放言,他这一辈子一定要娶一个既漂亮又贤惠并且家境比较好的女子为妻。可后来,令人想不通的是他娶了一个又低又矮并且黑瘦说话还瓮声瓮气的没文化没工作的女人为妻,更不要说她有什么家庭背景。亲戚朋友都弄不懂,他到底图的啥,美的贤惠的不要,竟娶了她,然而谁又有什么办法?两人还没结婚呼演就出生了,老太太一瞧生米都做成了熟饭也只好如此了。
呼演五岁时,呼哧便教他武术,以便传承祖上留下的遗产。据他家的家史资料记载,祖上在清朝中后期开过镖局,那时候政局不稳,清廷腐败,许多绿林好汉各立山头,他家的生意在这种情况下也红火了一阵,他家的梅花鞭在豫皖苏地区也是小有名气。后来列强入侵,天下大乱,生意也就淡下去了,只留得梅花鞭传于子代。
呼演不喜欢练武,可是父亲太强大了,他必须听父亲的话,他知道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既然为了他,那么父亲就是正确的自己练的不好当然应该接受斥责。可是,他实在是怕父亲纠正他不规范的的动作,因为父亲巨大的手掌捏着自己瘦小的臂膀能疼上半天,有几次他都哭出来了。父亲说,男子汉的,哭什么哭,要坚强,将来才能做一个真正的男人。他每天都在辛苦的练着,每天都要面对父亲那张严肃的脸。可是却从来每见过他对自己的微笑,连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他很烦,难道自己天生的就是受苦的?难道自己不是他的亲生骨肉?有几次他真的不想练了,他想对父亲大声说,我不要练武,我要和其他孩子一样拥有快乐的童年!他不敢喊出来,他害怕父亲那严厉的面容。
每天早晨天不亮他就被父亲叫起来练武,他打着哈欠开始了新的一天。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来就没有断过,除了哪一天遇到了大雨他就可以美美的钻进被窝里继续享受梦的快活,仿佛就是个星期天。他常希望天天都能下雨,天天都是暮云楚楚才好,尤其是下冰雹那更是最理想的结果,省得小雨绵绵之后又会旭日东升。只可惜一年当中下雨的日子太少了,他很无奈,他天天都在祈祷,什么阿弥陀佛啦,他也不知道念过多少遍,可是从来都没显灵过。他想,假如自己将来有了孩子自己决不会让新一代受这苦,自己一定会让新生代快乐地度过童年时光,培养起他乐意做自己想做的兴趣,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像自己一样整天被老爸胁迫练什么鸟武术。哎!那是将来,现在的日子还得现在过。
到了他七岁的时候,他的梅花拳梅花刀梅花鞭已经练的非常熟了,梅花桩走的也非常熟,他也常听到周围有人说,看这小孩小小年纪就练的这么好,长大了肯定了不得。可是呼哧回到家之后却说,你看你练的越来越浮躁,打拳不象打拳,就象街上的跳梁小丑,慢吞吞的成什么样子?不是让你去耍太极,一定要出手如电,不和人交手时要稳如泰山,一旦动起手来要一招致人于脚下,你不要以为刚才有人夸奖你两句你就真的练了不错了,他其实不是夸你而是损你,你日后要更加努力!呼演满以为回到家之后会得到老爸的一顿表扬,可是却遇到了他的当头一击。他很痛苦,他想逃出这个家庭,只是他的年龄还小,没有自主生存能力。
到了九月,他上了小学,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却是新的痛苦的起点。每天,老师反复地让抄拼音表加减乘除表,并且要写的工工整整,否则,作业不但要重写,并且还要加倍,她说,让你写一遍你写不好那你就写它个五遍七遍的,如果这样还写不好也就只好写十遍了。可是,抄表是开始,后来是抄课文,别管课后让不让背诵班主任命令你抄就得抄,直到你能达到熟读默写的程度。谁要是做不到,嘿嘿,那就只有对你说,对不起了,你肯定会受到班主任的特别关照。这年头,谁让班主任牛呢,当个语文老师还嫌不够,偏偏又向学校要求兼任数学。学生无奈,家长也无奈。呼演心中早就对这个班主任充满了怨恨,可是作为一名学生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当个小鸡被老师任意摆布。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己写过的作文,班主任居然还要求会背诵默写,呼演就想,作文是看出来的,不是背出来的,看的作品多了,写出来的作文就好了,自己写的要是范文吧,背背还是挺不错的,可是自己刚刚写的作文却让会背,天下的老师恐怕再也难找出来第二个,就是这唯一的一个让自己遇到了,真的是哪来的霉气。
他每天都按照老师的话去做,可是老师布置的作业有时候真的是太难完成了,常常熬得他筋疲力尽,到了夜半钟声响起的时候他还在写着作业,尽管如此,到了第二天,他还是免不了一个被老师的一个批。有一次他都快回到家里了却是硬被老师叫同学把他领到了班主任家,他很烦。他当时早已经饿的受不了,如果去班主任家若能管顿饭那也行啊,可是让班主任管饭真犹如虎口拔牙,找刺激。他没有去,这是他第一次违反老师的命令。结果他的少先队员却被老师给抹了,红领巾戴不上了。事情过后他感到有点后悔,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违反老师的命令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自己就算饿一顿也饿不死,自己得罪了老师就等于得罪了上帝。
在接下来的数天里,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自己仿佛成了老师的眼中钉肉中刺,老师常常说,学生嘛,就要以尊敬老师为天泽,不能说,作业想写就写,不想写就放到那,学校不是集贸市场,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作为学生都不想写作业,我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你们现在努力点,将来考上大学那才是正路。呼演听到这话心中就有说不出来的烦,他认为这是老师为她留的超多作业找借口。他看着老师留的作业,真的希望能有一把火,将世界上所有的纸给烧掉,这样自己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了。现实毕竟是残酷的,老师竟然让他父亲带他去检查智商,并且说,他多次违反纪律,如果能证明他没有智力问题就可以继续上课。呼演很无奈,自己的智力根本就没有问题。
呼哧也很无奈,班主任让他检测智商那就得检测。几天之后,结果出来了,呼演的智商为136,呼演拿着这张纸片证明谈不上是喜还是忧,他看着老师打扮的如墙般的白脸,心中说不出来有多恶心,班主任看过后说,嗯,智商还是挺高的,你只要好好的听老师话,不犯错误,你的学习是能赶上的。呼演想,我根本就没有错误,都是你留的作业太多了,在我周围上其它学校的学生哪一个不是一早就放学,一早就出去玩了,唯独我,每天要在灯光下熬得很晚才能睡下,都是你的错!可是这话他不能说出口,他只能对着老师翻了一下白脸走出了办公室。
呼演知道在他的同学中,受到老师的特别照顾的又岂止他一个?有的同学干脆只好转学,省的受这种老师的关爱。也有的是隔三差五的请老师搓一顿,还别说,这也挺见效,作业暂时写不写都可以,也没有人逼着你非要做某事,活得倒也挺逍遥自在。可是,这也就持续一两个星期,过了这个时期这个班主任又是如此对待学生,没办法,谁让自己遇到了这么个班主任?呼演知道自己家庭情况并不好,再说这也不是长久的事。每天都是望着同样的脸,一样的瞧着。
虽然这样,呼演的武术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只是由每天改成了每周两次。呼哧认为,武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子代们应该时时刻刻记着,并且要去传承它。如果一旦放弃,再想捡起它就难了,更主要是,武术也是一种文化,它凝结了上一代人的辛苦和汗水,只是它不像历史是被史家们写到了纸上,看起来显得那样的辉煌,也不像文物那样,一旦出土就显得有多么的价值。
呼哧每天看到儿子这样,心里也十分的恼火,作为一名家长又能怎么办,只有转学,如果转学再遇到相同的老师又该怎么办?他琢磨着,日子就是这么的在无形中过着每一秒。
呼演不想上学,他感到生活太没意思了。他看到有的同学因病就可以不上课了,他想,这也挺舒服的嘛,就算上课还能得到老师的一顿表扬,并说某某同学带病上课,精神可嘉。他们既然可以我为什么就不能?于是他就没事跟有事样的说肚子疼,装作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让人感觉到他似乎真的有病,呼哧看到儿子这种样子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也只有去向老师请假了。俗话说,有病嘛终须医来治,呼哧领着呼演去医院看病,呼演心中感到挺舒畅,自己不但不用上学还不用练武了,这小日子过的要多滋润有多滋润,美美的看着电视,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想,还躲过了老师,也不再去见那张如同死人般的脸,挺好。可是光装也不是长久的事,用的多了总有失效的时候。他想,这还得动几次真格的,方能百灵百验。每天睡觉,他故意将自己的被子踢开,让自己的大半个身子裸露在外,到了第二天,必然是发烧感冒鼻涕直流,家人一瞧,得,小祖宗,你怎么又感冒了,赶紧去医院吧,到医院一量体温,哇噻,三十九度三,今天这课你没法上了,等你好了再去,呼演就等这句话呢,正好符合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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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无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5-8 10:35:38 投稿 | 字数10540 | 责任编辑:得一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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