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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怦然心动是种痛   文 / 花诗雨
 

  当我满脸喜悦的跑回来时,看到他的表情,才知道自己吓着他了。但是我看到他笑了,他说:“都多大了,还吃棒棒糖!真是小朋友一个!”语气平淡普通的一句话,我却幸福得笑成一朵花。
  转眼就到了高三,日子一天比一天飞快地翻着,如一艘无法停止的船,很快就驶到曾经遥望的地点。我对他依然若即若离,不敢和他靠太近,路上遇到只是笑笑,各自走着自己的路。高三了,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走进教室,都有种窒息的感觉。
  高三一学期我瘦了十斤,由以前的圆脸变成长了长脸。在我拼命的努力下,我的学习有了起色,虽然幅度不是很大,但是一点点在进步,我似乎看到美好的大学校园已浮现在我的眼前。而这一切都是阿森给我的动力,是他给了我希望,给了我感动,使我看到坚强的他,和闪亮的青春,他像月亮,照亮我所有的黑夜,让我看清自己和前面的方向。
  高考前我送他一本泰戈尔的诗集。我有些忐忑不安的送到他的面前,因为在书的第三十页的空白处藏着我的秘密:“我们大学校园里见,我有话对你说……”
  高考志愿书上,我填的栏目完全和阿森的一样。阿森以高分考进S大,而我也有惊无险以一分之势杀进S大。得知结果的那天,我在人潮如海的街头喜极而泣,在街道上狂奔,想亲吻街上的每个路人。
  可是在接到通知后我再也没有看到他,也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他忽然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我快要抓狂。
  再次和阿森见面已是开学几个星期之后。在外文院的小花园里,我看到了他。可是阿森却没有和我一样的惊喜,他依然是那样波澜不惊,安静一如从前。在一阵唠叨以后,我们没有了话题。他的安静让我无比紧张,一肚子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难道他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把我当作老同学吗?难道他没有看到那本书里的话吗?我鼓起勇气向他问起那本书。他说:“我只是翻了前面几页,不好意思啊!……”
  我的心陡然落到谷底,失去了知觉和听觉,都不知道是怎么和他告别的。
  我在床上躺了两天,我没有吃饭。后来我想通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女生,他没有理由对我情有独钟,但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大学里有足够的时间来浇灌爱情。
  我约阿森在外院的小花园里,在那棵樱树下。阿森说,他是听说S大风景迷人,有很多开得令人心碎的樱树才来的。我想一个细致,懂得怜香惜玉的人是应该懂得一个女孩子的心的吧。我放弃了喜欢的中文,转到他所在的外文系。阿森得知后说:“你疯了,你的英文底子太差,会吃不消的!”。
  “why?”他还在继续问着。
  在他的寻问下,我答非所问,感觉掉进了一个黑洞,失去了所有的知觉,除了痛。爱情像眼前的这棵樱树,我已站在温暖的春风下,发芽开花,而他的还在冰冷的冬天,没有溶化。
  
  A 明子
  我按照宿舍哥们的计策,送给珊儿女孩们都喜欢的玫瑰。可她没有像哥们说的那样高兴得跳或尖叫起来,她只是淡淡的微笑,笑得有点勉强,仿佛只是出于礼貌,不想伤到我。我不怪她,其实如仙女一般清纯的她根本不需要我那些俗气的玫瑰来衬托。如果还有什么配得上她,我想便是诗的高雅。我想象着,当那些灵动的诗句挂在开满樱花的树上时优美的画面,便为自己这一举动激动、兴奋不已。虽然现在枝丫上还是光秃秃的,但是我会等,等到开花的那一刻。
  我为珊儿写了很多诗,她几乎成了我所有创作的全部内容。樱花终于开了,我兴奋的迫不急待的把第一首诗挂上去。想象着珊儿看到我的诗时的神情,便有甜甜的东西慢慢在心里溶化开来。诗只挂到第九首,樱花便凋谢了,最动人的部分我没有得到珊儿的回应。我以为,我写一首,挂在上面,珊儿就会把它摘下来,夹在书页中,放在最隐密的地方。可是,那些诗赤裸的挂在枝头上,任风雨和惊异的目光洗涮着。我的脸皮由薄如纸张,慢慢地变成刀枪不入。
  八十九首了,我的心里像埋下了八十九枚炸弹,只到碰触到,都是致命的痛。看着它们挂在枝头,只开花,不结果,我像守在田边看着枯萎的庄稼的农民,难过得想哭。
  宿舍一哥们,嚷着要和女朋友分手。问他原因,他说他们之间的爱情太过平淡,从认识到热恋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情节。当初,当他向她表白时,她没加犹豫便立即同意做他的女朋友,一拍即合的爱情太过平白,而他想要的却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特别的爱情。听完他的话,我真想冲上去,揍他两拳,这个活在福中不知道珍惜的家伙。
  两个人恰巧相爱的爱情我在佛祖面前求都求不来,这个家伙却认为平淡而要分手。爱情真的是一个怪物吗?为什么在每个人的眼中都不一样……
  
  B 珊儿
  樱花终于开了,我第一次看到开得这么令人心醉的花,红得热烈,白得凄美,怒放的姿势里一股压抑不住的执著。我想爱情到来时,生命绽放的那一刻一定如这樱花般芳香、动人,令人心醉吧!
  当我看到树上挂着明子的诗时,我想起了阿森,如果这些诗是他写给我的,该有多好!只因那些诗不是心中的那个人,那分感动没法释放出来。
  我约了阿森出来,在缤纷的樱树下,我羞红了脸,却大胆的说出了这些年压抑在心底的情感。我的心脏跳得飞快,似乎要冲出我的胸膛。我看看阿森依然帅气的脸,又看看头顶绽放的樱花,想象着爱情终于破土而出,便在这一片粉红中幸福得快要眩晕。我想象着电影里出现的爱情情节,他将我拥抱,或许还会给我一个甜蜜的吻……
  但是我等来的却是阿森那一句努力挤出的“对不起”。我怔在那里,几瓣樱花轻轻落在我的身上,依然是那样鲜艳、娇嫩,可是在脱离枝头的那一刻它们便变得苍白,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我以为说出就会有回应,以为付出就会有回报,可是我错了。爱情是遇见的,他遇见的女孩不是我。我以为我会落泪,可是没有,痛没有从眼角落下来,而是把心划成碎片,我就在那一瞬间变得苍老,如那些掉落的花瓣。
  我僵在那里无法动弹,当阿森帮我把头发上的花瓣捡下来时,我的眼泪终于一发不可收拾般的冲下来。我有种错觉,这是一个梦境,只要我醒来,爱情便还在。
  我再也没有到那棵我和阿森在大学里第一次相遇的樱树下去读英语了,那是一个一触即痛的地方。再次来到那棵樱树时,樱花早已凋谢。当我看到上面挂满的诗那一瞬间,我突然泪流满面。我仿佛看到明子每天来到这棵樱树挂上一首诗,一如从前每天来到这棵樱树下读英语的自己。爱情明明离我们很近,可是偏偏抓不住。
  我把那些诗一首首小心的摘下来,看着那些执著的被风雨模糊的诗句,泪流不止。我想起他送的那些玫瑰,他也许不知道,那是第一次有人送给我玫瑰,在幻想的爱情情节里出现的玫瑰,可是送的却不是我爱的人。我明明是喜悦的,事实上我的微笑也透露出这一信息,可是这份喜悦却不能让我激动起来,反而涌上一层伤感和悲哀。
  这一刻我忽然理解了阿森,理解了他的冷淡。可是正因为这样我才在看到那些模糊的诗句时更加悲伤,在明子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了昨日单纯、执著的自己,我们都在苦苦的追着爱情,可是爱情却越逃越远,到最后消失不见。我为那些风雨洗涮过的诗句而哭,为明子而哭,为自己而哭,为爱情而哭……
  
  A 明子
  这是我最后一次到那棵樱树下了,书中夹着的是我最后一首诗。其实我知道珊儿早已不到那棵树下读书了,我也知道她是在故意躲着我。在挂第九十首诗,我知道了珊儿的故事。九十这个数字,仿佛预示了这场爱情里,注定是我一个人的天长地久。我没有想到模样娇小、温柔的她,原来也那样的痴情、执著。这出乎我意料的情节,让我难过了好一阵子,现在女孩子都是怎么了,为什么分不清真正在乎她的人,难道得不到的东西真的就是最好的?但是当这阵疼痛过后,我又觉得,这样痴情的女孩其实是可爱的,值得为之付出的。可是宿舍好友的一番话,让我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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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5-8 10:04:17 投稿 | 字数8846 | 责任编辑:得一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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