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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母亲   文 / 章怡
 

母亲节,在这个近几年才在中国兴起的节日里,深喜连续接到女儿的祝福,却一次也没写过母亲的文字。
从开始爱上文字,不知写了多少的文章,随口吟了多少词句,也总想拿起笔来写写母亲,每每提笔却无从表达。忽然领略到,书写母亲的伟大和博爱是人生最难的一件事,笔太轻无法承载母爱的重量,字太浅无法表达养育之恩。面对阴阳两界的你我,百心莫牍,百感交集。让我拿什么报答你——我深爱的母亲。
十五年了,你的音容笑貌一直伴着我成长,无论是快乐时、不是痛苦时,始终都没有改变过。
勤劳的母亲。打记事起,我家夜半昏黄的灯光就一直亮着。至今,母亲那飞针走线的身影依然摇曳在我的心里。
母亲家兄妹很多,连“叔辈”的算上舅舅多达九个。据姨妈讲,当年(五十年代),仅只有姊妹二人的她俩结伴从肇原来到哈市投奔表亲,只有小学五年文化的家母在哈猪鬃厂(不知是否建在)上班供小近十岁的姨妈上学。后与转业的父亲成了家,从此,她那瘦弱的双肩便挑起了家庭的重担,一路往前走,从未停下过脚步。曾戎马”四野”任警卫排长的父亲走遍半个中国远至朝鲜,中年投身国家建设为东北大学立下汗马功劳,只有部队扫盲文化的他现已八十有七,但耳聪目明,上知国家大事,下晓人情事故。却有着他们那代军人共有的性格——刚直不阿、爱憎分明、脾气暴躁、不会疼人(多年前就有书写家父之意,却因笔拙只有想法没有行动)。
随着我们逐逐长大,生活显得异常艰难,她一边照顾有多年胃病的父亲,又要养育我们兄妹四人。68年随学院迁至农场到80年重回哈市的十二年里,在食堂工作的母亲,忙完家务忙针线、忙完父亲忙我们,每晚洗涮缝补挑灯夜半、第二天早上四点前做好早餐上班,同时在房屋四周围起栅栏种些黄瓜、西红柿、豆角、茄子、小葱等,饲养些鸡、鸭、鹅、猪等贴补家用,她省吃减用、精打细算,用赢弱的肩膀支撑着一个六口之家,还要承受父亲的脾气。
俭朴的母亲。我出生于自然灾害的60年,记事时总听父母亲讲起当年难以裹腹的时期两兄长抢锅巴的情景,母亲在学生食堂工作,总是把自己那份好吃带回来留给父亲和儿子。进入七十年代,我们四个儿女相续考入中专和大学,这让当年均为均是工人的父母着实骄傲,让邻居及同事仰慕,也成为学院的新闻。可是,有谁知道,为了供养我们完成学业母亲负出了怎样的艰辛和心血。我上大学时助学金是十八元,因为是师范类院校,在当时的助学金是最高的。那时普通工人月工资也就是几十元,父母同时要供养我和二哥(大哥刚刚毕业)上大学和妹妹上中学,生活的境况可想而知。家母经常是一条线裤穿好多年,几年不见添新衣。一直到我们都毕业,又开始为孙儿操劳。就是到了晚年,生活富欲了,母亲依然保持俭朴的生活,把钱和好的东西留给儿孙享用,自己挑剩的吃、捡旧的穿。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没有去过小吃饭店,没有看过名山大川。一辈子含辛茹苦的母亲把一颗心和全部的爱,都无私地奉献给了父亲和我们。
博大的母亲。母亲没有什么文化,但她却教会我们如何做人,教我们重德行,有爱心,勤学习,勉工作,对国家要有贡献。
外公家早年因有几亩地被划定为地主。在那个讲出身、讲政治的文革时期,这样的出身让母亲背负了大半生的枷锁。终于,她在即将退休的时候加入共产党。我曾非常困惑、不理解她是为了什么,但却一直没有问她。后来,成家立业有了孩子有了经历的我终于懂了,母亲是在用自己的成功挣脱心灵的枷锁、证明自己的人格。以此教诲我们怎样作人。
坚强的母亲。半个多世纪了,我们在母亲博大的爱里长大成人,父亲病了五十多年的胃也奇迹般地康复。就在儿孙成行,生活安逸,颐养天年的时候,她老人家却被可怕的病魔击倒了。93年8月,时年六十有二的母亲,在胃痛一年(我们后来知道的)后,终于被确诊为晚期胃癌,手术无效后只得回家静养。我们淘尽偏方想尽办法,也无法阻止病魔的脚步,直至半年后的弥留之际,癌病的巨疼让我们不忍面对,她却依然坚持进食、不说一个痛字。昨天重现,我泪长流,难以为续……
亲爱的母亲,天堂里的您不好吗?十五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心里祝福你健康、快乐!
我想你,真的好想。


在母亲节即将到来之即,让我们共同怀念母亲,讴歌伟大母爱!(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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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5-8 0:58:52 投稿 | 字数1688 | 责任编辑:b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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