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所以在连输了十把后，林晓风的口袋已经瘪了下来。他的口袋里剩下的银子已经不过只有几十两了。几十两就几十两，并不妨碍他找女人。
“赌场失意，情场得意。”林晓风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二
林晓风的生命中，有过各种各样的女人。小涵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但她却是让林晓风记忆最深的一个。
现在林晓风怀里就抱着一个香喷喷的漂亮女人，但他心里想着的却是小涵。
邵小涵，一个容貌未必能倾国却必定能倾城的靓女子；一个身世迷一样的怪女子；一个精通琴棋书画却不识武功的弱女子；一个重情义轻金钱的奇女子；一个身处青楼却仍保处子之身的贞洁女子。
而她的第一次却是交给了林晓风。
林晓风至今都没法忘记那晚的情形。
那晚，晓风拂明月。
林晓风听了老鸨不下于三十遍“她卖艺不卖身”的罗嗦后，交给老鸨一千两银子的“见面费”才见到了邵小涵。
她，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眉毛细长、睫毛弯弯；小巧而坚挺的鼻子；丰润的嘴唇；再配上一张白皙的瓜子脸，怎能不叫人迷恋。
让林晓风迷恋的不止是她靓丽的相貌，她闺房里挂着的泼墨山水画浑然天成，画上的落款处“邵小涵”三个字有如点睛之笔，更难得的是她弹的一手好琴有如天籁之音。
甚至连林晓风自己都不相信这样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会将她的第一次给了他这样一个长相平凡，前途暗淡的浪子。
——在某种程度上讲，杀手和浪子本就属于同一类型的人。他们都是无家可归的人。
并不是他们不想有个家，而是有家就有了一份牵挂，有牵挂的人势必就会付出感情，而当杀手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有感情。不管你是多么优秀的杀手，一但你有了感情，那你就离隔屁的那天不远了。
所以当邵小涵双眼含泪对林晓风说——“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的时候，林晓风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走得很干脆，甚至连一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他其实不想走，其实很想留。他想留下来陪邵小涵度过每个春、夏、秋，冬。可是他却不能留下来，他一但留下来，就会连累邵小涵。
所以他留下了银票，他当杀手以来赚的百八十万两银票。而他的人却只能选择离开。
当他走下楼时却看到满天都飘着一万两一张的银票，数量也不能算多，也就百八十张吧。随着银票飘落的还是那句话——“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可是林晓风却不能回来。
所以他只能用酗酒、赌博、找女人的方式来麻醉自己。
如果有人问我最冷静的状态是在什么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他在我醉酒后。因为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最好能有一张大床，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一觉睡到大天亮。
林晓风就是躺在一张很大很舒服的床上睡着的，他是怀里还抱着一个香喷喷的漂亮女人睡着的。只不过这个女人却不是邵小涵。
三
同日同城。
关帝庙。
正午的时候庙里来了两个人，两个很奇怪的人。
他们是一男一女。
守庙的老祁头后来对人是这样描述的：
这两个人看上去根本就不是同一类型的人，那个男的又矮又肥又壮，就像一头待宰的年猪一样，他虽然穿着一双铁靴却走得又轻又快；而那个女的比那个男的整整高出一个头，她又高又瘦，长手长脚的，但走起路来却像个三百八十斤重的大胖子一样，庙里的地面都被她的脚踩陷下去一二寸深。
他们看上去并不般配，但却以夫妻相称。
直到今天老祁头还愤愤不平——“那男的又矮又肥，长得就像头猪一样，却偏偏能娶到一位又高又瘦的女人，尤其是那女人的一双腿又细又长，让男人一看到就想流口水。真是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了牛屎上。”
如果老祁头知道他口中的一男一女就是当今江湖最吓两的两大杀手的话，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对那女人的那双细长腿感兴趣。
他们当然就是陈大鹏和王晓露。他们以夫妻相称只不过是为了配合完成这次的任务，这次任务完成后谁还认得到谁？
他们来关帝庙是为自己上香，同时也是为林晓风上香。
——他们祈求关老爷保佑自己能顺利赚到这次任务的银子，同时他们也想让关老爷告诉不久就将与关老爷见面的林晓风，杀他并非他们的本意，他们只不过是收钱办事罢了。
四
同日同城。
柳原街。
万福万寿楼。
一个一身白衣如雪的人骑着一匹雪白色的马停在了万福万寿楼的门前。
有些人就如同一颗金子，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发光。
这个一身白衣的人就是这样。
苍白的脸，冷酷骄傲的表情，雪白的衣服，甚至连站着的姿态都是那样的潇洒。她如果是个男人的话，一定会迷死众多大家闺秀的。只可惜她却是个女人，一个拿剑的女人。
她，就是当今武林公认的剑圣西门如月。
店小二并不知道什么剑仙剑圣剑侠，在店小二的眼中她也不是什么剑仙剑圣剑侠，她只不过是一个客官。而且从这个客官的穿着举止上不难看出她的出手一定不会小气。
所以店小二蛮热情招待起了这位客官。
“这位客官，您算是找对地方了，不是我吹，论酒楼的规模和档次，本酒楼是荆州城最好的一座。”店小二打着哈哈道。
西门如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的道：“好好招待我的马，喂上五斤精良的大豆外加一斤老白干给它。”
哪有马喝酒的，看来这位客官一定是个冤大头，碰到这样的冤大头不狠狠宰一下真是对不起我爹妈生我出来。店小二在心里暗想道。但他的嘴里却连连的应着：“好的，客官您放心，您的马我一定好好招待，不知道客官想吃点啥，小店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只有客官您想不到的，没有小店我做不到的。”
西门如月依然冷冷的道：“一碟清炒青菜，一碟白煮豆腐，两个白煮蛋，两个白馒头，一壶白水。”
这个世界上也不知道有多少城市镇集村店，每个地方都不知道有多少卖酒卖饭的酒楼饭铺店馆里的店小二，更不知道有多少。
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在什么样一个店铺楼馆里，不管是一个什么样的店小二，听到一个客人居然会点这么样的几个“菜”之后，脸色都会变的，不变才是怪事。
万福万寿楼的这个店小二，现在看着西门如月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一个精神错乱的冤大头一样。
让自己的马吃上好的豆和老白干，自己却只要一碟清炒青菜，一碟白煮豆腐，两个白煮蛋，两个白馒头，一壶白水。这样的冤大头不是精神错乱又是什么呢？
西门如月并不理会店小二怎么想，径真走上二楼，找了个临窗的空桌坐下了。
西门如月并不是素食主义者，她偶尔也会开开荤。但今天却绝对不行，她甚至已经斋戒三、四天了，每天她都会熏香沐浴。她这样做只因为要杀一个人，一个叫林晓风的人。
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够杀得死林晓风的话，那一定就是西门如月了。
五
同日同城。
一间不知名的小作坊里。
一个像雄狮一样伟岸的男人和他的七个随从来到这个小作坊。
他们出一百两银子将这个小作坊租用了一天。从四月十六午时致四月十七午时。
出这么多的钱别说是把这间小作坊租用一天，就是将它买下来也足够了。但他们却连一点想买下小作坊的意思都没有。他们出这么多的钱租用这间小作坊一天，只不过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别让任何人来吵闹他们。
对于这么个小小的要求，作坊老板熊大头肯定是乐意答应了，并且他还拍着胸脯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然后熊大头就乐得一蹦三跳的离开了这间小作坊。
第六章猎虎行动
一
四月十七。
荆州。
猛虎堂。
今天又是个好天气，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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