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笑侃红楼之妙尼思春 诗之一 出身仕宦,从小多病。皈依佛门,带发修行。 为人孤高,思春不应。劫持受辱,堕落成性。 诗之二 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 诗之三 青灯古庙容颜老,红粉朱楼春色阑。天生洁癖寂寞人,肮脏风尘违心愿。 1 “女儿国”大观园造好后,贾府从外聘请了十二个女戏子,十个小尼姑、小道姑,以增加文化内涵,活跃气氛。 其中有一个带发修行的,是苏州人氏,出身仕宦之家,父母早亡,今年才十八岁,法名妙尼。文墨极通,经文过目成诵,模样儿也极好,就是性情孤傲,寡言少语。 妙尼被安置在大观园的僻静之处——栊翠庵。 很少有人来栊翠庵,正值青春芳龄的妙玉,正是需要交流和爱情的时候,周围却一个朋友也没有,她独守静庵,心中孤苦可可想而知。 妙尼爱读庄子的文章,自认为是槛外之人,这意味着她对政治对权力,都没有兴趣;对社会对俗世对名利,也都看破;她不合群,自愿在边缘生存,享受孤独。但因为她能通过宗教与天与宇宙与自然达到和谐,所以又觉得自己很有尊严,高人一头,不可轻亵,凛然莫犯。 就这样一个自闭矛盾的人,却又有极端的洁癖。她自幼讨厌男孩子,认为他们脏、丑、恶,爱吹牛打架骂人,欺负女孩,顽皮胡闹,不可理喻。带发出家后,更是抱定了独身主义。 师父本想给她剃度,奈何妙尼年少爱美,不愿剃发,只好听之任之,没有强求。坐化时留下一帖,劝戒徒儿说:尘缘未了,谨防遭劫。妙尼暗笑师父多虑,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话说宝玉二十岁成年生日这天,贾府上下大办特办,忙的热火朝天昏头涨脑,看戏,赛诗,猜灯谜,放烟花,应不瑕接。 远观热闹,妙尼感到更加孤独,她虽然很享受孤独,但是一点儿也不想被人完全忘记。她希望这欢乐有她的一份,于是特意送去一张拜帖,上写:“槛外人妙尼恭肃遥扣芳辰”。 一个妙龄尼姑给一个贵公子拜寿,在外人看来是荒唐的,似乎透露出她不自觉地对宝玉萌生了一种爱慕之意。以怜香惜玉自居的贾宝玉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于是计划日后找个借口去结识一下。 2 不久中秋节到了,凸碧堂品笛,凹晶馆联诗。 联诗比赛中,贾宝玉故意输掉,被罚去取一枝桂花来。哪儿的桂花开的旺盛呢?自然是栊翠庵。 贾宝玉来到栊翠庵,但见妙尼正在专心绘画。画什么呢?宝玉很好奇,就偷偷过去看,吃惊不小,原来画的是戏水鸳鸯。难道这个小尼姑正在思春? 妙尼忽然发现背后有一个陌生人,吃惊不小,忙揉皱了刚才的画,愤怒地问:“什么人?竟敢未经同意就私自进来。” 贾宝玉忙赔不是:“唐突师父了,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来贵庵的一枝桂花,给中秋诗赛添香加彩。” 妙尼被人看穿隐秘,面子上仍下不来:“不管怎样,你也不应该偷看别人画画——桂花在庵外,你折就是。” 贾宝玉不是在先,惹怒了主人,为息其怒,只好立刻告辞走人。 贾宝玉走后,妙尼的心却无法马上平息。静下来后,她不禁暗责自己的过敏。刚才那位公子,眉目清秀,举止文雅,不是她梦里见到的佛祖模样么。他是谁?不会就是刚过成年生日的那个宝玉吧? 妙尼越想心里越失落,越觉得刚才错失了结识好男儿的机会,越是后悔。 此后,妙尼日日期盼贾宝玉再来,却一直没来,自然很失望。被撩拨起来的春心,并没有随时间而消退,反而更加焦渴难奈。 青灯照壁,木鱼经卷,枯燥的叫人发疯。于是妙尼开始失眠,越发的消瘦。 3 转眼又过了小半年,春节到了。连天大雪,梅花争放。芦雪庵争联即景诗暖香坞雅制春灯谜。 刘姥姥携孙子从农村来到城市给贾母拜年,以讨点恩泽。其庸俗可笑的举止形象很快获得了贾母的欢欣,于是贾母带了她去游览大观园长世面。贾宝玉林黛玉等随行。 转到栊翠庵时,贾母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兴趣,决定趁着高兴和节日,进去礼佛。 妙尼难得这么热闹,自然也很高兴,于是忙拿出茶水来招待。 贾宝玉林黛玉等被安置在妙尼的闺房内室,奉上的茶水也比外屋的好,可见其偏爱。 妙玉给贾母泡茶的水只是“旧年蠲的雨水”,单请宝、黛饮“梯己茶”,用梅花上的雪水。 宝玉嘴苯,外屋的茶水与内屋的茶水,在他尝来都差不多。 而黛玉却心细嘴尖,她立刻就尝出了差别,却故意问:“这茶水和外屋的是一样的吧?” 妙尼冷笑道:“你这么个人,竟是大俗人,连水也尝不出来。这是五年前我在玄墓蟠香寺住着,收的梅花上的雪,共得了那一鬼脸青的花瓮一瓮,总舍不得吃,埋在地下,今年夏天才开了。我只吃过一回,这是第二回了。你怎么尝不出来?隔年蠲的雨水那有这样轻浮,如何吃得!” 黛玉忙笑陪不是,暗道面前这个尼姑不简单,就想更深层地了解一下。 黛玉:“姐姐的房里挂满了自作的字画,想必姐姐也是雅人,写过不少诗,拿出来让妹子观赏几首如何?” 妙尼想交朋友,自然要表现一番,于是就拿出一些过去的得意习作。 《孤》 气质美如兰,才华阜比仙。行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 《傲》 半杯冷酒淡,一支拂尘老。闲榭不问空,自是玉琼瑶。 《空》 梅边人犹遮,户中花香隐。夜来风雨后,空耘两晨昏。 《洁》 弹去胭脂,罢下娇痕。顿悟惮意,几处春心。 宝玉拍手叫好,说:“姐姐的诗真好,赶的上林妹妹了。” 黛玉有点不高兴:“好是好,就是太孤绝了,没丝毫暖气。” 妙尼面对批评,辩解说:“比不得妹妹,我是个命运坎坷的出家人。” 黛玉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过于刻薄了,惹起对方的伤心事,感到很抱歉,忙说:“姐姐,别伤心,从今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寂寞时,去找我就是,我一定好好接待。” 妙尼受到邀请,正中心意很是高兴,说:“好妹妹,我一定会的。” 宝玉:“太好了,我又多了个玩伴。” 4 十五元宵,灯谜晚会。妙尼受邀参加,这是她早就渴求的事情,自然很高兴。 玩闹时,众人非常随意,高兴就好。 黛玉弹筝,宝玉猜谜,宝钗、王熙凤陪贾母,湘云跳舞,探春学唱昆曲…… 只有内向胆小的惜春没人玩,一个人在角落静静地坐着。妙尼就过去提议比棋对弈,惜春很高兴地答应了。 一会儿后,宝玉玩累了,过来观局。他咋咋呼呼地指挥弱方的惜春,却越指挥越乱,惜春照样输。 惜春抱怨道:“宝哥哥,你不行别乱指挥。” 宝玉不服气,说:“谁说我不行?你起来,看我替你战一局。” 惜春让座,宝玉开始与妙尼对战。妙尼的棋艺确实高,宝玉很快就输了,不过他不肯认输,吵着又来了一局,还是输了。宝玉就较上了劲,不赢誓不罢休。但直到晚会散了困的睡过去,最终也没能赢。 这次聚会后,妙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她回庵后神不守舍,盼望着能快点再被邀请,自然无法再静下心来读经。 不过,节日并非天天都有,更何况大家认为妙尼是个出家人,需要静修,不宜过多打扰。但是,初尝红尘快乐的妙尼已经再难忍受寂寞,于是就病了。 饶舌之人,纷纷流言说妙尼是因为思春而致病。妙尼听到流言后,自尊心大受打击,她的心病也就更严重了。 5 宝玉既已弱冠成年,长辈们就开始操办他的婚事。未来少奶奶的候选人有两个,一是姨表姐薛宝钗,一是姑表妹林黛玉。宝玉自然更愿意后者,但是长辈们却愿意前者。 正在这时发生了宝玉丢失胎石的事件,贾母非常重视此事,认定是家贼,于是下令搜查,结果闹的人心惶惶,把真的贼引进来。贼就喜欢利用混乱,偷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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