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蜕变的过程是痛苦艰难的,破蛹而出的瞬间或者以后,又是美丽的,那种美丽,将定格为一个永恒的画面。读了这篇凄美的故事,相信你定能深深感受到这种美丽……
| | “那蝴蝶的病情怎么样了?”无缺关心的问。 “她现在很好,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慢慢减少激素的用量了,她恢复得不错。” “你是先认识蝴蝶的对吗?” “是的,在我所有的病人中间,你们是非常特殊的病人。年轻而有前途,只是暂时的困难让你们迷失了自我,丧失了斗志,所以我让你们相识,是让你们都能认识到生命的可贵,在经历磨难后更加珍惜生命,关爱健康。” 说完后,陈医生是一阵强烈的咳嗽,无缺甚至能听到他喉中的痰鸣音。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曾经让他崇拜的男人,无缺发现他老了,消瘦了许多,曾经的风采似乎已经不再,他不再是那个西装革履,英俊潇洒,神采奕奕的男人了。 “陈医生,你得注意休息,别太累了。身体要紧,你的病人还等着你呢?” “没关系,一点小感冒,休息几天就好了。” 无缺再次向陈医生道过谢,大步走出了医院。 当天晚上,无缺在网上见到了蝴蝶,他单刀直入主题:“我知道你从心底一直感谢的那个人是谁了?他是陈医生对吗?” “是,”接下来是长时间的沉默。 “我今天代表你给他送花了,他接过之后很高兴。” “无缺你有些过分,你怎么能够代表我?我的心意你又如何能明白?”蝴蝶生气的说。 “可他是我们感情的见证人啊!没有他就没有我们今天的一切了,你知道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 “唉,无缺我告诉过你,你不要过于抒情,我这是为你好,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蝴蝶幽怨的说。
十、天使也可以流泪 第二天无缺去晨跑,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郝歌。一个人闷闷的跑了几圈,就回家了。后来到了办公室一问,郝歌没来上班,原来她感冒了。 无缺给郝歌拨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是懒洋洋的声音:“无缺我只是一点小感冒,没有关系的,不必担心。” “你要好好休息,赶快好起来,我一个人上班也闷得慌呢!” “无缺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天有一个女孩子到局里来找你,正巧被我碰到,她向我打听你的消息。我当时要打电话告诉你,但是被她制止了。” “言语之间,她非常关心你,一次又一次的问起你的近况。我把你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最后她感到很高兴。说晚上再联系你,就走了。” “她长什么模样呢?”无缺似是料到了什么。 “很漂亮,但是皮肤有点黑,娇小的身材,穿一身运动服,英文说得很棒。”郝歌认真的说,“她还要我把一样东西交给你,我放在办公室的第一个抽屉里面。你自己去拿吧!” 无缺知道,小狐狸其实并没有爽约,她已经来过了,只是他们不曾见面,擦肩而过而已。他飞快的跑到档案室,拉开抽屉,那里面果然有一叠厚厚的相片,照片是依旧是小狐狸如花的笑容。 没有见到小狐狸,无缺的心里突然空荡荡的,但是没有办法,他必须将那篇文字进行下去。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小狐狸是故意躲着他的,难道她真的不想和自己见面了吗? 接下来连续几天都没见到郝歌来上班,无缺突然有些不习惯,他打郝歌的手机的时候,也是关着机的。无缺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几个人都有意躲着他似的,这里面包括蝴蝶、小狐狸以及郝歌。 这时候吴阿姨走了进来,对无缺轻声的说:“无缺,我出去有点急事,你帮我打扫一下办公室行吗?辛苦了!”接着便走开了。 无缺进入到那个一墙之隔但却陌生无比的办公室,很认真的整理了桌上的文件。突然他看到了桌角的一张纸,那是一张支气管镜的病理报告单,上面写着姓名:陈琰,病理结果一栏写着:肺部鳞状细胞癌。 “陈琰”,无缺有点楞了,“陈医生的名字不也是陈琰吗?他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还是只是一种巧合呢?”这时无缺想到了陈医生咳嗽的样子,和有点消瘦的面容,他想只有找到郝歌,才能解开心里面的这个谜团。 再打郝歌的电话,依然是关着机,“那个傻丫头跑哪去了?”无缺在心里默默的念道。生活一下子平静下来,他突然觉得很不习惯,蝴蝶、小狐狸、郝歌好像一夜之间全部从他的世界消失了。 回到家后,无缺整理了一下小狐狸的相片,想从中找到一点她躲着自己的理由。突然一张照片跌落,那是小狐狸和几个黑人小孩的合影,小孩们瘦骨嶙峋的,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而且张开嘴巴,露出白色的牙齿,在傻傻的笑着。小狐狸站在中间,她灿烂的笑着,不过她确实被晒黑了,也瘦了,图片的背景是几间破旧不堪的平房。相片的右下角写着“摄于埃塞俄比亚”。 “这个小狐狸,什么时候跑到非洲去了?也不告诉我一声,真是不够意思。”想到她这些年以来的孤单旅程,无缺一阵心酸,冥冥中她似乎是在追寻着什么东西,而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有一种强大的诱惑力,以致于让她不停的奔波,丝毫不管前面是否荆棘密布,也不管后面是否是霜冷长河,她一个小女子孤单的在心灵的国度里艰难跋涉着,而自己却不能给她太多的帮助。 无缺在网上找不到蝴蝶,他已经几天不见蝴蝶的踪影了。他拼命的在QQ上给她留言,在电子邮箱里留下了无数封表白的“情书”,但是蝴蝶依旧没有回音。“陈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不会是给我的心理安慰吧!”他开始有些担心起来了。 蝴蝶依旧对他若即若离,有时候两颗心靠得那么近,但更多的时候她给无缺的依旧是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像一阵薄雾,又像是一层轻纱,她依然是那样的让无缺捉摸不透。 第二天,无缺来到医院,走到导诊台:“小姐,我想挂心理科陈医生的号,麻烦你帮我办一下。” “对不起,陈医生休病假了,他已经一个星期没上班了。” “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我想去看看他,我是他的老病人。” “我只知道在肿瘤医院,但不知道在哪个病房,对不起。” “哦,谢谢。”当转过身的那一刹,无缺的眼睛模糊了。果然陈医生就是吴阿姨的儿子,也是那个晚期肺癌患者。上天为什么对他那么残忍,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他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医好了那么多人,包括自己,包括蝴蝶,却自己在默默忍受着病痛的煎熬,他难道就不能医好自己吗?难道就真的“医者不自医”吗?他那么完美的一个男人,为什么生命却将如此的短暂和脆弱呢? 无缺打了车来到肿瘤医院,在胸外科的病房里找到了陈医生的床位。陈医生比前段时间见到的更瘦了,甚至单薄得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他的头发少了很多,而且凌乱不堪,他的眼窝有点内陷,当他伸出手和无缺握手时,无缺感到那是一双冰冷的手,就像从地窖里出来的一样。 “无缺,谢谢你来看我,不用为我担心。”到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忘记安慰眼前这个曾经的抑郁症患者,他的病人。 无缺的心里无比酸楚,病魔已经让这个男人的风采尽褪,这是多么残酷的事情啊!这时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无缺,不需要介绍了吧,你很聪明,应该知道她是谁。”陈医生一阵猛烈的咳嗽。 无缺回过头去,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穿一件白色的风衣,系着浅蓝色的围巾,长长的头发如瀑布般飞泻,稍显微胖的脸庞,眼角画了淡淡的眼影,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无缺很快认出了她,那是他朝思暮想的蝴蝶,他心目中的天使。她的病情果然好了很多,脸没有那么浮肿了,眼睛也大了许多,虽然左脸上那个小小的蝴蝶印记还在,但她明显比视频里面看到的要漂亮得多。 无缺傻傻的看着蝴蝶,似乎有些犯花痴了。倒是蝴蝶主动发话了,她淡淡一笑:“无缺你好,咱俩终于见面了。” 然后她就转过脸去,有些生气的对陈医生说:“医生说了刚做完化疗要多休息,你偏要起来。我帮你炖了你爱吃的冬瓜排骨汤,你到床上去,待会趁热喝着点。” 无缺有些迷糊了,蝴蝶和陈医生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的关系好像非同一般,像是家人,又像是恋人。所以无缺站在那儿讪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气氛一刹那好像凝固了一样,连掉根针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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