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只是,偶尔会嫉妒你的幸福。看你狠狠地幸福,我会嫉妒。真的。 你看,这是一个多么工于心计的女子。喜欢把痛苦,忧伤,落寞一样样地卸下来,倾泻于字里行间。是的,我从来不会考虑过你的心情,不会在乎过你的感受。一任自己的胡言乱语中落满琐碎,落满单调,散发出霉烂的气息。朱自清说,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是的,我同样什么都没有,于是时时刻刻都在咬牙切齿。你看,这是一个多么擅长嫉妒的女子。看着别人手下精彩的故事,竟然开始想逃离文字。 这是一个擅长撒谎的女子。对喜欢的人不说喜欢,对讨厌的人只是淡漠。请求你,千万别靠近,不是伤了你,便是伤了她自己。她的傻,她的固执,让她的心里有细细碎碎的痛楚。痛到泪流呵,还是执拗地想装出开心的样子。眉眼间是灰扑扑的忧伤,让人心下薄凉一片。这世间,缘分如烟花,美丽而易逝,她从不努力去争取,从不。你来,抑或你走,她只微笑,不去抗争和挽留。只是那些谈笑风生,那些痛楚伤痕,从此再抗争再努力也无从抹去。她想埋怨自己,她想埋怨世界,却不曾想过埋怨你。也罢也罢,且放任她一个人自生自灭,抱着一个人的伤,疼痛地老去。死亡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呢。眼一闭,腿一蹬,所有放得下放不下的心事,都统统化作一夕朝雨,湮灭无痕。徒剩一个名字,浅浅地印在亲朋好友的记忆间,还有几丝的苍凉意味。从此,再无牵绊。鸡鸣狗吠,已是五更天。让我睡了吧。这样的寒凉,还是躲在暖暖的被窝里好。 我曾经很幸福,握着五羊牌的甜筒招摇过市。脸上是花朵一样明媚的笑容。一直吃甜筒都喜欢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味。别的不看在眼里。那个时候,哥哥常拉着我的手,穿过川流的车阵,到对面的街上买爆米花。而如今,哥哥把他女朋友的手握在手心,笑着对她说:“这是妹妹,从小到大跟我感情一直很好。”我的心情瞬时活泼起来了,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的时光。那时的葡萄是一个笑容柔软的孩子,单纯而乖巧。那阵子哥哥老爱带着我这个小尾巴,趁着午休时间偷溜出来,去扑蜻蜓。记得有一种很漂亮的蜻蜓,个头很大,五彩缤纷的,很是好看。阳光洒在哥哥汗津津的侧脸上,很好看。呵呵,今天哥哥身边有了个甜美的她,温婉而安静地对我说。你说,时光是多么神奇的东西呢,转眼就漫漫几年。而我九岁十岁的风景,落在一阵风的后面,到不了此时此刻了。 去时陌上花似锦,今日楼头柳又青。一小时又三十分钟的疲惫。我好想跟时间喊停。让我一个人,静静地在这儿,看着春天过去,冬天过去,一直在这儿。敛了眉眼,开始怅然若失。 可是,如果我喜欢,又有什么不可以。你怎么看得见我滴水不漏的悲伤?那么,请当作我是微笑的罢。我只是一个小心翼翼行走的女子,对意外获得的幸福是喜于乐见的。 一日偶然想到,若爸爸没遇上妈妈,现在的我该是没法存在这美好人世的吧。奶奶听了便笑,傻孩子,姻缘是上天注定的了。当初你爸挑媳妇可凶了。人家介绍了一打的姑娘都看不上眼。我听了便咯咯地笑:“因为我爸帅啊,当然要挑剔的啦。”奶奶也笑,接着说:“说来也奇,一见你妈,一眼就对了,好事便成了。”我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奶奶却兀自接了下去:“你以后谈对象也是这样的啊。姻缘到了便什么都挡不了。一口便会咬定,就是他了。是你的就是你的,什么都抢不走。”我笑。奶奶真是佛祖的信徒。说话都一套一套禅理了。 人海苍茫,一路在寻觅,遇见和分离。过尽千帆皆不是,心里落满了薄凉和寂寞,说不出的疼痛和伤痕。于是心倦怠了,想放弃了,想草草寻个人便嫁了,反正找不到爱的那个人,那么嫁谁又有何谓?果真嫁了,却早早就发现不是对的人。 开始有矛盾,开始找借口,开始吵嘴,开始对骂,开始百般挑剔,日子是遍体鳞伤。为何命中注定的那人一直没出现。心里忧伤地想,若是对的人,他一定会百般对我好的吧,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怎舍得此般辱骂,吼得自己眼眶红透清泪涟涟呢。若是他,该是懂得自己的吧,明了自己的小脾性,晓得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忧伤,包容自己耍小性子,原谅那些出尔反尔的诺言。也罢也罢,越想越伤,自己本就没那么顺畅的命。 你拿什么来和这个世界抗争,除了一捧忧伤,除了一堆泪痕斑斓的心事。不如屈辱地死去,一了百了。再多的名和利,再多的爱和恨,纷争和牵扰,至此与你两不干。 这世界,这世界,这是个怎样的世界。有人出生,有人死亡。如此生生不息,到底在争取什么?那些盛极一时的繁华,不也最终归于历史的宁静中了么。不如平心静气,不如祥和地沉静生活,微微地笑。他们说,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活头呢。因他想不通,想不通再多的繁闹和喧嚣,最末都要平静一片。于是心浮气躁,于是心狠手辣,于是铤而走险,于是反目成仇,一家人成陌路。谁在哭泣,谁在呐喊,谁泪流满面,谁沉默不语,外人至此都没看见。只是受伤的人心知肚明。 只是,亲爱的,请你也一样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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