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年尾,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房东突然一声急令,因整栋楼已被转租给人做旅社,所有房客均须于一个礼拜内搬迁。 事出有因,并非房东蓄意恶搞,但这样的消息还是让我一时之间措手不及。 生平最厌恶的就是搬家了。这两个字总是给人流离动荡的感觉,而且这种劳心劳力的事,实在是让人闻之头疼。 可是新业主装修的队伍如同急待进村的鬼子,不日即将开赴进来。待到交通要喉封锁,电动家伙弄得尘土漫天的时候,连行动都将变得举步维艰了。 看房成了势在必行的燃眉之急。 运气好的时候真是挡也挡不住,去看的第一套房居然就被我相中了。我对房里面那张宽敞到奢侈的大床一见倾心,乌拉,终于可以告别挤行军床的悲惨岁月了!雪白的墙壁,簇新的木地板,一切都令人心旷神怡。外面还有个小小的厨房,没事甚至可以玩玩做饭。 以嫦娥奔月的速度将一切神速搞定,刚叹口气坐下,死党的短信不失时机地飞来:老大,元旦我们去哪里玩? 我有气无力地回道:本小姐现在就只剩下半条命了,你背我去还差不多…… 住进新家的第一晚,躺在温柔美好得让人心醉神迷的席梦思上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半夜里,突然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惊醒,那声音由远及近、由缓渐急,时有时无、若隐若现,充满了一种鬼鬼祟祟的味道。而且我能感觉它仿佛就发自临街那面墙的墙根下…… 该不会是——歹徒或窃贼要翻墙而入吧?一想到这里,浑身的汗毛便根根直立起来。要知道外面洗手间的窗就面朝巷口,而且没有任何护栏,一拉就开…… 越想下去越恐怖……暗忖英明盖世的美女青城或许就将从此香消玉殒,不禁悲从中起,泪水突然间就涌了出来。那一刹,真的有种被全世界瞬间遗弃的感觉,心凄凉沉降到了谷底。 天终于亮了,阳光从窗外倾洒进来。当我“咚咚咚”跑下楼,步出大门,一副令我此生难忘的画面顿时扑入眼帘:在斜对面的垃圾堆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犹如方欲前往西天取经的沙和尚,挑着大包小包的破麻布袋正施施然心满意足地全载而归。 额的神呐!原来昨天半夜神出鬼没跑出来吓人的就是这位仁兄! 我立即发短信把这段惊魂历险说与朋友听。 “哦,原来你住那里啊,我昨天在你楼下垃圾堆找我的牙刷,对不起,影响你休息了。”他说。 “我就说嘛,这世上还有谁会比你更讨厌?”我呵呵笑道。 “干嘛不选环境好点的地方住?”他问。 “没时间啊大哥,迁徙令即时下达,再不搬就要露宿街头了。不过还好啦,房子本身不赖,听说以前曾是房东侄子结婚用的新房呢!还有个厨房,安上炉灶就可以开伙了。” “就差我这个新郎了是吧!”他恬不知耻地说。 “死一边去!就是收租的老板娘嗓门大了点,讲话是用喊的,不过配你……刚刚好。”我掩嘴忍住笑,将这段话回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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