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今夜的月很淡,冷冷的挂在上空,是上弦月。 霓羽楼里透出这杭州城里原有的烟花之气,这里是高门权贵所常来的地方,因为这里是杭州城最大的歌舞楼。 今夜,他会在这里出现! 我静静的坐在台下观赏着台上那舞姬踏着一席的桃花瓣翩然起舞,妙曼的舞姿优美动人,几步婀娜。不过,我不是来观舞的——我是来杀人的。 新一轮的舞曲开始了,几名穿着丝绸彩裳的女子从后台步入,很美。听得到周围的人议论说,在最前面的便是全杭州最美的舞姬,柳紫羽。 这时,可能由于太想表现,最后的一位舞姬忽然回过头。 …… 我发现,周围的人好像都吃噎着了,运气好点的也就是喷出水来。 这时,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沉鱼落雁,那就是鱼和雁都被吓死了而沉下。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们都喜欢议论女人,或许这可能是师兄所说的异性效应。也可能是因为我们是男的,而她们是女的的缘故。 这里的奢迷让我厌恶,我并不想混杂在这之中,于是我选择离开,悄悄的离开,不带走一点灰尘,却留下了一两银子。 静静的躺在楼侧过道边的树上,等待着他的出现。 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花香味,混杂着脸旁叶子上露水的味道,这不会就是师妹传说中的花露水吧? 回想起昨夜那人,干事比我还干脆,抛来一达钱票,接着留下“沈天从”三个字就“嗖”的一声从窗口飞出,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肯从正门走出,而要“嗖”的一下从窗口撤走,可能这就是武侠人物的作风。 随后……楼下传来“啊”的一声,接着便是重物撞地“砰”的足以震天憾地的巨大声响。最后还有几声从另外屋里传来的咒骂声。 静谧的街道上,传来沉闷的脚步声,"终于,还是来了。"我轻轻地冷笑,我知道,他已经来了,正向这边走来。 八抬大轿,十六位随身护卫,不愧为杭州首富。抬轿的八位轿夫身型雄健,臂边十足,走起路来如风似燕。前后随行的十六位护卫着黑色束身装,腰间都挂有一把亮锃锃的佩剑。很显然,二十四人极有可能是特级护卫,武功不低。 如若是一般的杀手,早已吓得弃剑而逃。但作为KillerTop10排行榜上留名的我,是不会对这些放在眼里的,我眼中只含一样东西--将死的目标。 风静静的吹过,“沙沙”,周围的叶子打乱成一片,也许是行动的时候,上天已经向我发出预示了,要不怎么会有“杀杀”的声音。 我翻身落下,轻轻地落在地面,左手按住剑鞘,冷冷地盯着那台大轿--里面有我要杀的人。 这时,眼前的队伍已停下,八位轿夫放下抬着的大轿,24?只眼睛盯着我,死死的盯着,好像我欠了他们钱似的。 我不需要多说一个字,一个将死的人知道那么多也没有用,我也不想浪费我的时间。于是,我轻轻地抽出手中的剑,在月光的照耀下,剑身散发着淡淡的紫蓝幽光,江湖人都会认得,这便是艳满天下的冷月,而持这把剑的,只有我——寒殇。 轿里的人始终没有说话,气息沉重而静谧。 十六名护卫随即抽出了剑,很刺眼。寒光向我袭来,十六名护卫已经出手,剑影在我眼前晃动,我没有动容。冷月已经出鞘,饮不到血是不会回鞘的。 剑很乱,白芒芒的一片,如舞动的银蛇,或许那真是十六条银蛇,嗜人血的蛇。 我杀人从不留情,对别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十六人中倒在我剑下的已有八人,冷月饮的血多了,便非常亢奋,散发的紫光越发深沉,很诡谲。冷月的出鞘,本来就是江湖中最残酷的事实。 这十六名护卫还真不是好对付的,已耗去半柱香的时间,我竟然只杀了八名。 八人的代价,也没能换来我一丝的血。 我的剑气太重,街道两旁的树叶纷纷削落,散乱一地。糟糕,师傅说过,树木也有生命,不可随意毁坏,而且那家伙也没给我多余的让我削树的钱,这回可算亏了,也只好怪上我的剑太强了。 我将剑回旋一圈横于手下,轻轻向前一抹,一道血痕便被划开,带着残留的一丝鲜血离开颈脖,再刺入左侧那名护卫的咽喉,他张了张口,却终于没有说得出一个字。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见血封喉。 又倒下了两个人。 我杀人向来都是对准别人的颈,只有这样,我才能完全确认他死于致命。 剑过之处,即有血溅而出。我的剑可能真的很快,有的人刚看到我欲拔剑的动作便已倒下,可我的剑还停留在鞘中未曾出动。 普通人的剑上一般刻有F的标记,意思是:快。更厉害点的人的剑上刻有VF的标志,意思是:较快。而我的剑上则刻有EMS的标志,意思是:专递特快。 剩下六名的护卫竟然还在做最后的抵抗,我有点怀疑他们的智商是不是受损,要不怎么这么想往死里钻。 轿里的人始终没有说话,难道趁乱逃了吗?不可能啊,根据声音传播原理,那家伙如果真逃了,脚溜过地面一定会产生振动从而发出声音,那我一定听得到。 轿前的帷帘突然撩起,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出,很快。剑到之处,周围的人都被这突来的剑气震倒了。 我侧身闪过,同时用冷月划过,感到坚硬而锋利,剑!? 那道锋芒回旋再次向我的方向袭来,却是从我的头顶上方划过,我迅速转过身,轿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长衫飘舞,冷冷的站在上方盯着我。我想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某某无常吧? 手中垂着的正是刚才向我袭来的那把剑,正焕发着幽光,这时我才看清,原来是江湖惟一与冷月齐名的—无影。 江湖有这么个传说,只有一个人能有资格使用这把剑,KillerTop10排行榜上仅高我一名的——裂熵。 我无奈的冷冷一笑,裂熵这名字,在普通人听来犹如死神。但我不是普通人,因为我听力有点问题,我想,他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屎神。 怎么这位传说中的屎神杀手竟会在这? 他没有多说废话,三个字:寒殇,死。 裂熵扬着剑直指而来,我向后跃开,双脚一点,便跃上了道旁人家的屋顶上。 裂熵也跃了上来,我们相距十多尺。 裂熵说:你知道为什么被我杀了的人都没看到我拔剑便倒了下去么? 我说:因为那是个瞎子。 裂熵说:那你就好好看着吧。 我说:为什么要好好看着? 裂熵说:因为你没瞎。 我说:那万一我瞎了怎么办? 裂熵说: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裂熵忽然抬起剑对着我,食指微微动了一下。 但我却感觉得到,有暗器飞来。 我左手捂着右肩,倒下了。 …… 裂熵忽尔冷冷的说:嘿嘿,看到没,这就叫无剑胜有剑。 还听得到屋下的众人在议论。 众人甲:死了吗? 众人乙:怎么这么快? …… 这时,裂熵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说:寒殇是我的了。 我好像感觉到了气氛有所不对,屋下的众人突然安静了下来,20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屋上的裂熵。 瞬间,几百支各式暗器纷纷飞向站在屋顶上的裂熵,我自己看了看,其中有武当常用的红樱飞镖,少林常用的齿壮圆片,小派系常用的毒针,并且都是剧毒,还有一些造型各异的新式暗器混杂其中,最后还夹杂几块石头。须臾之间,这江湖传说的屎神杀手轰然倒地。 我发现那些发了暗器的人表情都十分自豪,以为这杀手的意外是让自己一手射死的,无不欢欣鼓舞。 屋下一片叫好声,所有人都笑逐颜开,惟一郁郁不解的是那几个扔石头的。 方才各方空前团结一致,各个地方发出几百支暗器,那人就死了。 这时我慢慢站了起来,屋下众人无不惊呼:诈尸! 我把手中两指夹着的暗器放了出来,竟然没有血。 这时屋下众人已是脸色惨白,纷纷投过异样的目光,好像他们已发现了新生物品种,鬼。 这时,终于有个人压了压惊,颤抖的问:你……你你……你不是倒倒……倒下了吗? 我说:对啊,是倒下了。 这时的众人更是一脸惨白,又有人问:那你怎么又给站起来了? 我说:刚刚接暗器时向后退了一步,不料这屋顶由瓦片叠起,把我给绊倒了。 …… 楼下十来只眼睛望向我,大多露出一幅要吃掉我的样子。还好我不是烧鸡,要不然现在肯定连骨头都不剩了。我突然想到这应该不会是一般的护卫,而更像杀手,不仅佩剑而且还暗藏有暗器,显然是早有预谋。 忽然,我看到空气中好像有星光闪过,随即明白那是几十枚各式暗器。冷月轻而快的划过,“铛铛铛”散落一屋顶的暗器。 我不禁暗叹一口气,不愧是人多力量大,连放暗器也这般团结。大概是不想让裂熵一人独占赏金,于是各方杀手均发扬团结一致齐心协力的崇高美德。还算可以,不用我动手就已经把裂熵给解决了,下面的也不过是半盏荼的事。 冷月愈发妖异,紫色的光芒缠绕在剑身,在这样深静的黑夜里显得绚烂夺目。再没有半点玩耍之心,眼神变得锐利,尽快解决掉这些家伙然后查出到底是谁尽能对我的行踪如此了解并暗下杀手。 下面的人变得恐惧起来,毕竟冷月的威名是早有耳闻的,对持有这把剑的人更是有所忌惮。众人先是倒退一步,然后似乎下定某种决心,相互对望一眼便扬剑向我指来。我只知道,冷月的光芒便是血的见证。 几声闷哼,随后是血从体内抛洒而出,溅落一地,便宣告这几个人的死亡。不愧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连惨叫也没见出一声。虽然这样子太有点轻视人命,随便几下便将他们杀死,但我还是不得不说我已经尽力拖到几招而不是一招剑气便把他们杀光。 唉,这不能说我草间人命,只能说这人命确实像根草。 我站在尸体的中央,思考着到底是谁安排下这次阴谋。黑暗中好像有人影闪动,是转角的那棵树后边。我轻而快的闪到人影的旁边,还未等他回过神我便已将他的咽喉紧紧的扣住。 “你是什么人!?”等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才惊奇的发现原来是个女子,而且还很美丽,感觉似曾相识却无从想起。 她用力拍打着以便挣脱出来,我把手指放松好让她能说出话,随后再次问了她。她很不客气我的问话竟然一个劲的咳,我把手指压得再紧点,这回她终于放乖了回答说:“我叫柳紫羽,我只是路过的……” 柳紫羽!?……我突然想到刚才为何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了。我把她放了,还算我有点做男人的怜香惜玉,我并不介意她看到了什么然后去报官,反正官府那些家伙也是黑白通吃的不难对付。 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这已经是宵禁时分为何她还可以从霓羽楼里跑出来并很凑巧的出现在这而且是这个时候。也许这真的只是个巧合,我甩下她便欲离去。 “等等——”背后传来女子的叫声,我转过身去望着她,只见她像落叶般很轻盈的便倒在了我的怀里。我有点惊愕的想要推开她,却听到从怀里发出软绵绵的细如蚊吟的声音:“带我走,可以么?”我没有料到杀完人还会有美人送上门来这样的好事,可惜我对这样的女子不感兴趣,随后便轻推开她说:“这是不太可能的事,除非我死掉。” 她的眼光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直直的刺入我的眼眸,轻轻吐出几个字:“那你便死吧!”一道寒光从她的袖中闪出,直直的刺进我的身体。我变得不敢相信,这样的女子竟然会因为我的一句话而真的要杀掉我,不过后来我发现事情并非我所想的如此简单,剑上猝有巨毒,又是很明显的预谋。 我靠着身后的树捂着流血不多却很疼的伤口,看着她那阴冷的目光和冰冷的面容。看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原来这一切都是预谋,连环的阴谋是从一开始便算计好的,根本就是欲将我至之死地。 到底是谁设下这样的陷阱,能让我并无察觉的一步步深陷下去。这时柳紫羽的身后多了一个人,顿时我的心里变得崩溃,是他!? 原来是他。所有的不解都已经明白过来,这是一招很好的引君入瓮之计,以雇主的身份把我带到这样的泥沼中是最不容易让人怀疑的,哼,果然是一开始就算计好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沈天从,真正要杀的人是我,真是可笑,最后我竟然成了自己的猎杀对象。 那男人肆意的笑着,很是得意的望着我说:“没有想到吧?自己要猎杀的对象竟然就是自己,不过没有想到的是裂熵竟然会死在这里,那也算不错,省了我又要花很高的价钱再以同样的计谋将他解决。” “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这个问题很是愚蠢,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柳紫羽,转而阴冷的对我说:“谁让你们KillerTop10的各个杀手都长那么帅,不杀了你们我怎么能追得到我可爱的小羽啊。” 我险些要把我刚吞下的腥血喷出来,然后我觉得我快死了喷就喷吧再不喷就没机会了,然后我就真的把血喷了出来,洒落一地,就像我杀人的时候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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