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这山像莲花似的,浮在水中。不过,莲化似的山,不是十座、八座,而是一群。它们像一朵又一朵大小不等、次第花开而又连绵不断的莲花。一座座的莲花山中散落的村庄,宛若三五成群,或百十结队的采花蜜蜂,在宁静悠然中,给人予无限遐想。我是在独自翱翔的梦中看到这样的景象的。这梦,与是一群与文化人游坪上归来的奇想。 五月的天,太阳已开始亮得让人眯眼。我们这群从生活的浮躁中逃出的人,乘着太阳偏西的山风,行走在这古朴的山间小路上。聆听鸟语,嗅着那些不知名的野花的清香、草儿的芬芳。让人感到一种贴近自然的清新。看着墨绿的苞谷苗,手挽着手,队列似的站成一道道饱含辛勤的风景。这会让人想起“精耕细作”这样的词来。那一箱箱像篦子梳过的地里,低头弯腰的妇女,坐在小板凳上,一粒一粒地将西红柿的种子,点在那密实的泥沟里。这让人油然想到一位母亲将柔嫩的芙蓉蛋,一点、一点地往尚在吃奶的婴儿嘴里喂的那种小心翼翼的情景。走出不远,回首山下,还可远远地看到那碧波中模模糊糊的山影,以及那眉月似晃动的小船。有村庄的地方,在这五月的季节里,总是郁郁葱葱,苍翠环抱。我们细看,这苍翠之中,梨树、桃树、苹果树,李子、花红、樱桃树,寨前村后,房前屋后,很是显眼。 我们一行是想一品山村正熟的樱桃。顺便领略山村的生活情趣,了解一些在书斋里难以知道的东西而来到这里的。 一路上,我们寻找着。不时看到无数的樱桃,像玛瑙珍珠似的挂满树枝。看到诱人的樱桃后,得到主人的允许,我们便欢呼雀跃像地上树摘食或在树下拉着枝桠摘食。那红得透明透亮的,甜润可口;那青葡萄似的透着淡淡红色的,酸得人眯眼。可是,一位远方的朋友尽拣酸的吃。并且吃得飞快,吃得有滋有味。他说,酸的有助消化,又开胃,吃了这些酸樱桃,吃饭更香。 走进湖边上那个叫小河的村庄。那是曾经有着大片骄傲的肥田沃土,如今只有波浪似的层层坡地的村庄。这样的村庄,在绵延42公里的沿湖区,不知有多少个。如今年内,大多早已背井离乡。留守后靠的,大多是留恋故土情结无法割舍的人家。仅有500多人的小村便是如此。在乡党政办工作的朋友,将我们带到村委罗主任家。他家住着一栋带两间厢房的独门独院长五间的大房。瓷砖贴得红彤彤。客厅里34寸的彩电正在放着电视剧。我们一进院子,罗主任忙迎出来。打了个招呼,他便搬出茶几,拿出上包一次性杯子,泡茶递上。我们运气算好。据说,罗主任是因请人在收割后的油菜地栽种苞谷,才得闲在家。要不的话,他除了跑村里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外,还在外承包不少路桥工程,需要监督、管理。 罗主任说,现在乡里每年都有在鼓励扩大“冰脆李”的种植面积。听说上面为了这,每年还安排150万元的项目经费作为补助和奖励。并且在这些地里,不允许种植高秆作物。为此还形成统一的巡查与考核制度。但他却想,照这样家家户户都种“冰脆李”,怕到最后吃亏的还是农民!因为再好的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为此他说他有他的思路。可任凭我们如何探问,他就是笑而不答。他说是还没有考虑成熟。 他说在很长的时间里,大多数农村,可以说是打工经济。可是,打工虽然能挣钱,但管不了子女,对不起老人。大片的田地,靠老弱妇女,实在不成样子!他说现在国家的农村政策虽然好,但是,种田种地的人却越来越少。原因在哪点?在于政策上的矛盾!他说,一方面,国家出台很多支农惠农政策,鼓励农民种田种地。另一方面,在教育上,农村孩子,不论家长或是老师,都在有意无意地鼓励他们逃离土地。就算学得了本事,回到农村发展,社会上很多人都会认为这样的人没有出息。哪怕他在农村发展成果突出,很多人都有会说他转来转去还是没有转出农村。 如果我们的教育改变陈旧的观念,多办些技校、农中,让人们懂得土地的可贵。加大农村的投入,让农村的大多数年轻人,都能学好三、五门技术,把这些土地都变成钱罐子,那农民和农村就有希望了。他说他们村,面临宽大的湖。如果能在沿湖岸边,投资搞环湖游、临湖重钓的农家乐,发展旅游,能赚钱的话,村里的年轻人都会回到家里来。 听了他的话,我们心里有些沉甸甸的。还不知说什么好。因为我们的社会,有着势不由人的浮荡。而且,这浮荡像大山一样沉重。虽然它呈现出莲花状的美,但这是一种浮荡之中的粗糙之美,沉重之美,让人欣慰的同时,又不得不思而叹之的美。 从一个小小的村委主任的身上,我们仿佛看到了改革发展的艰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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