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自从近视眼镜问世,戴近视眼镜的人有三多一小。三多是青少年戴近视眼镜的多,学生中年级越高戴近视眼镜的越多,文化生活水平高的地区比低的地区戴近视眼镜的人多。一小是戴近视眼镜人的年龄越来越小。 在旧社会,戴眼镜的多是达官贵人和学者。眼镜不但是身份的象征,还是某些人士的装饰品。有的人“金丝眼镜架鼻梁”就自觉高贵,戴一副墨镜便很“牛气”,借以吓人。 在我读小学和初中的时候,学校里的学生几乎没有戴眼镜的,倒是常听老师讲,大学里的大学生戴眼镜(近视)的多、抱痰盂(肺病)的多,似乎近视眼、肺结核和学问有关,我们都不理解。 我读高一时,学校的照明灯光昏暗,加上我不注意保护眼睛,不到半年我视物模糊,坐在后排看不清黑板上的字。老师叫我去眼镜店检查视力,结果我双目近视,配了一副近视眼镜。自从我戴了近视眼镜,便与眼镜结下了不解之缘,而且眼睛的近视度年年增高,过2、3年就得配副新眼镜。那时农村戴眼镜的人很少,所以我戴着眼镜经过农村,总有老人侧目而视,还有小孩跟着看我的眼镜。在家中也有亲友和邻居问我:“你戴眼镜要不要政府批准?”我说:“我是近视眼,管近不管远。戴上这副近视眼镜才能看清远处的东西,配眼镜不需要谁批准。”有些人还让我把眼镜摘下来,他们戴上试试。有人戴上连说“不中,不中,戴上头晕,看东西更模糊了”,这时他们才相信我是近视眼。 我是来自农村的学子,浑身土里土气,可是戴上这副眼镜,显得文质彬彬,像个知识分子,有人就觉得戴眼镜神气。其实不戴眼镜的人哪里知道戴眼镜人的痛苦。初戴眼镜很不舒服,鼻梁压得酸疼,连脑袋也跟着疼痛。看书、走路戴眼镜,洗脸、睡觉摘眼镜十分麻烦。夏天戴眼镜,脸上稍微出汗眼镜就下滑,过一会就得往上扶一扶;冬天戴眼镜,从室外走进屋里,镜片上结了一层雾水,须马上摘下擦干净。但是我离了近视镜又寸步难行,它成了我形影不离的伙伴。 我的这副近视眼镜给我争了“光”,也给我带来了“麻烦”。在文化大革命中,我的近视眼还成了“修正主义教育路线”的罪证,说它是“学而优则仕”、“读书做官论”的恶果,作为实例遭到批判,现在想来还觉得实在可笑。 现在戴眼镜的人越来越多,人们已经习以为常,不过青少年的眼睛状况实在令人担忧。由于电视、电脑的普及,加上学生的学习负担太重,近视眼的“普及率”越来越高,而且越来越年轻化。现在,在幼儿园也能见到戴眼镜的娃娃,这不能不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了。“救救孩子们的眼睛”,应是提到议事日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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