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5月12日 2008年5月12日下午,我上班早到了二十多分钟,先看了一会儿报纸,同事来了后与同事说了几句基金的事,就起身上厕所,刚进入厕所门,突然楼房明显地横着摇摆起来,幅度较大,十一层的楼房先是横向东西摇晃,然后上下摇晃,感觉有三十多秒,情形十分恐惧。我清醒地知道这是地震了。因为1976年地震时平凉有明显的震感,我记得非常清楚。前几年华亭也曾有3级地震,感觉是非常明显的。我今天中午休息的很好,也没有喝酒,至少在当时自认为自己神志非常清晰,所以就断定是地震了,后来觉得还震了一次,间隔时间大约在几分钟(事后中央台公布第二次地震时间为14时43分,与第一次地震相隔15分钟时间),我急忙走出厕所,几个同事已惊慌地跑出了办公房间,问我怎么办,我说赶紧下楼,电梯不敢坐。因为女同事穿着高跟鞋走不快的,我在后面不停地叫她们快点走,好在大家加快了脚步,没有太过于惊慌。 跑到大楼外,只见街上站满了人,都在指指点点指着大楼。我想起下午未上班在家休息的妻子,就打电话过去,一连打了三四个电话,电话不通,我就走回家属院门下,压楼门铃叫妻子,她说她已经起来了,我转身又回到了单位。走到楼下看到同事还在那里说着话,我闲说了两句,已有人从网上看到震中在四川的汶川,震级是7.8级。看看没事,我又上楼了。 当时对地震我反映不是很敏感,以为一震就过去了。也未与儿子联系,倒是儿子在地震后从同学手里要来手机给他妈妈打了电话,同学的手机估计是铁通的或是什么的,反正他妈妈已经接上了电话。 事后得知甘肃省有五个市(县)电话不通,平凉就是其中之一。大概下午四时左右,固定电话已经能打出去了电话,但手机还是不行。约五时手机可以发短信了,但发送很容易失败。下午六时左右,部分手机已经能打通了。 这种麻痹思想一直持续到晚上。 晚八时许弟弟从农村打来电话问我情况,说是村里学校塌了几堵墙,压住了五个课桌。我问学生好着吗,他说学生刚跑出去。这次地震是城里人害怕,农村人受灾。农村里的房屋多是土木结构的,地震一摇动,房梁一动就倒塌,还有土坏砌的箍窑、住在窑洞中的人最容易受到伤害。而城里的楼房抗五级地震还是可以的。这次我们平凉受灾最严重的是农民及农村的学校。这与后来从电视上看到文县农村受到地震后土墙土房倒塌的情形一样。只是当时确实并没有认为有那样极其严重的灾难。 晚上从中央台上看了四川汶川大地震的情况,心情为之沉痛。早上三姐打来电话,中午二姐夫打来电话,我都说没有事。 地震发生的第二天也即5月14日《平凉日报》报道:5·12地震“我市本县(区)均有强烈震感,震级达到Ms5·0级,崆峒区、崇信县、灵台县出现了山体滑坡,部分乡镇、学校、农户房屋和围墙倒塌。”“全市死亡人数8人,受伤人数82人,其中重伤59人,轻伤23人,家畜死亡380头,一般民用房(间)破坏52331间,学校遭破坏2988间,预计经济损失18300.万元。” 此后的几天里我锁定中央台的新闻频道和中央四台,一直在看汶川地震,看中央政府的迅急处置的手段和决心,看灾区人民在生与死面前表现出的人性的内在力量以及全国人民心系灾区的那种无与伦比的凝聚力,深深感到我华夏民族那种割不断的血浓于水已经深深融入到每一个人遗传基因中去了,那种血肉相连的亲情关系是任何办法也割不断的。此后这几天的心情是深痛的,常常就为镜头中那感人的场面感动的泪水涟涟。
5月16日 深深地感到自己的迟钝,对这次灾难的危害程度认识不足,判断错误,没有想到地震的破坏力是那样的大,想自己如果是个新闻工作者,在此事的处置上就已经慢了一步,今天文友纷纷写文章表示了一种态度,李凡的《心灵的震动》,何小龙的《活着真好》,郝松霞的《今夜,我在祈祷》,黎君的《天灾见证人性的美丽》,张惠灵的《当地震发生时》,以及泾芮的诗《地震》、沈永强的《心系灾区》等在《平凉日报》上集中亮相。我对儿子说这次地震我反映太迟钝,儿子说救灾你可以有多种形式的,不一定要写文章,但是我还是深深地为这次地震的反映迟钝羞愧。我还是想写以下一些文字记叙这次灾难的感受。 下午给陇南的朋友们打电话,南郭居士的电话通了,接着就在陇南网上看到他用手机拍摄的陇南地震图片,给丑剑客打电话,电话不通。给无尘打电话,显示是空号,几年未曾联系,也不知她是不是涅槃成火凤凰了,这也只是我一人瞎猜想。只能在心里祝福远方的朋友安康。
5月18日 儿子问我捐了多少钱,我说300元,儿子说他捐了10元钱,他们班上一共捐了八十多元,他说想去献血,我说好啊,我陪你去献血吧,他不要我去。下午二时多儿子打来电话,说献血处查了一下,嫌他不够十八岁,没有献成血。我说只要你有一颗行善的心就好了。
5月19日 今天是全国人民哀悼汶川地震受难者的第一天,防空警报与电视台上播放的防空警报声连在一起,声音停止了好长时间,心里还是那样怪怪的难受。平凉要地震的传闻多起来,妻子晚饭后说要到单位上躲避,我说我不去,我身子不太得劲,我早早地躺在床上了。妻子怎么叫我也不起来,就问儿子咋办,我说儿子放晚自习回来了看他的意愿,其实我是不想让儿子晚上出去的,这期间妻子单位上的同事已经叫了几次,妻子将房本等认为贵重的东西装到包里走了,她到单位后又打了两次电话,我就是不去。晚上儿子回来,我叫他去看他妈妈,看他妈妈是晚上回来,还是他去陪你妈妈,儿子说他叫他妈妈回来。 儿子去了后反而把电话打回来叫我,妻子又打电话,这时已经有不明号码的短信来了几个,说是汶川地震北移140千米,扰醒了六盘山地震带,华亭已经全县转移,地震时间就在今晚十一点,期间岳父、岳母分别打电话叫我出去。今晚是中央台的大型文艺赈灾晚会,我正在看晚会,一直拖到十一点过了,妻子又来电话,说你的儿子骂我不管他爸爸的死活,我说好好好,我出来,我为了你们出来吧。 路上人来人往,有坐在单位门口的,有三三两两站在路边说话的,市法院门口坐了一排人仿佛上访的一般,路旁树下三三两两的人坐着小凳子,小椅子,铺着简易的塑料布,小被褥,大多是一些老年人,人闹嚷嚷的根本不像是晚上十一点钟的样子。我到妻子的单位,妻子单位上开出了大型轿车,人已经坐满,院中已有人铺下地铺露天睡在院子里的,我先到单位门房闲坐,几个大孩子跑出跑进,我闲坐到十二点了,妻子单位上有一排平顶房,平常是行政办公的地方,这会儿便于避震,都大开着办公室门,灯火明亮,我就到一位副经理房间沙发上坐着打瞌睡,期间听一位熟人说他开着自家车已在全城转了两圈,看到长长的滨河上小车停满了,带头的是领导的车。领导的车在前些年全部使用的小号,即车号在五十位前的号码,这样的标志很明显的。一直坐到十二点,看晚会结束了,就与三个人打扑克,儿子坐在小车上睡着了,妻子与同事一直坐着看我们打牌,打到凌晨五点,打牌的一个人要值班走了,我对妻子说你看着儿子,我回家了,回家倒头就睡,睡到六点钟听到门响,是儿子回家洗脸来了,七点钟同事打电话来叫我体检,一直体检到上午十时半,早上没吃没喝,楼上楼下地跑了几遍,就觉得有些吃力,也担心万一查出个病来。我笑着对同事说,我现在怕两个面对,一怕老师叫家长,不愿面对老师,二怕体检时大夫让再查一次,更怕面对大夫。 那天平凉街头上人头攒动,车鸣声急,人群已经有些慌乱,买吃的人开始增多。 晚上看崆峒电视台,电视台上不停地播放着避地震谣言的通知,落款是平凉市地震局。后来看有关地震知识,才知道有关地震的消息只有县一级以上人民政府才有权利发布,那么市(地级市)一级的地震局也没有权利发布这样的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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