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昨天,我因为有事要外出,所以六点刚过就赶到学校打印准备在5。21播出的广播稿。打印好后,我找来六年级两个朗读水平较好的学生粗粗地朗读了一遍。这样做,一方面是想根据学生们的朗读情况进行相应地指导,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想看看两篇稿件究竟需要多长时间,因为我必须安排他们在14点28分到来时读完它。做完了这一切,我把心静即佛的稿件和我的稿件留在校长的办公桌上,并且留了张便条进行了相关的说明。 八点多的时候,因为对此事的牵挂,我特地给校长打了个电话,说了当天要进行的悼念活动的相关事宜。当时校长正在看我留给他的两篇稿子。他听完我的一些意见后对我说:“你办完事后尽量往回赶吧,我觉得这个悼念活动由你来主持更好一些。” 我说:“好吧,我尽量往回赶。” 因为对校长下了保证,所以一个上午我马不停蹄。等我办理完该办的事情回到学校时,已经快两点了。见到校长,他第一句话就说:“李华君,你给我的这两篇稿子,让我一天的情绪都很低落,连话都不想说了。” “校长,不好意思,影响你的情绪,给你添烦恼了。” “不是,是你们写的文章太感染人了。” 说这话的时候,校长的眼睛是潮湿的。我知道他没有说假,他情绪的延续完全可以从他潮湿的眼神中解读出来。 说到悼念活动,校长说:“这次的广播稿不能由学生来诵读,我觉得学生诵读不合适,显得不够庄重。” “那怎么安排了?” “他写的由我来读,你写的由你来读。”校长亲自上阵,这让我很意外。 听校长这么安排,我赶紧反对说:“校长,这样不妥。” “这有什么不妥的?你正常朗读就行了。你写的东西,你自己读肯定有感情。” “真的不行,一是我的语速快,控制不好节奏,二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读不下来。我可是因为这两篇文情悲伤到现在啊。每次看到稿子,我就忍不住要哭。你赶紧安排别人吧,不然来不及了。” 见我言语肯切,校长又作了另行安排。把我写的稿子安排给一年级的班主任邢倩老师。邢倩是一个阳光般灿烂的美丽女孩,灿烂的就是悲伤也是微笑着悲伤。而且她的为人极好,好到找不出她的半点瑕疵。我知道校长把这个任务交给她,就是交给了成功,交给了更好。 14点10分,全校师生按时集合在操场上,进行5.21推出的关于5.12的悼念活动。扩音器打开了,校长浑厚的男中音和邢倩标准的女播音在草场的上空盘旋回荡。他们的投入,他们的激情,他们的悲壮,他们的哀婉,通过他们圆润如播音员似的声音,流淌进全体师生的耳朵里,流淌进全体师生的心里。 平时喜欢笑的学生不笑了,平时喜欢闹的学生不闹了,平时活泼的学生凝固了……他们就这样静静地、静静地聆听着广播,感受着灾区人民所遭受的苦难。他们挂在腮边的那些擦也擦不干的泪水,诉说着他们此刻无尽的悲恸。他们深深埋下的头颅,饱含着他们的对灾区人民的怜悯。看着满操场泪人似的学生,我突然感觉他们倏忽间长大了,突然感觉他们倏忽间成熟了,突然感觉他们倏忽间懂得爱人了。 悼念完后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校长和邢倩表情疑虑地问我:“李老师,我读得怎么样?你们写得那么好,是不是让我读糟践了?” “李华君,我和邢倩读出你想要的效果了吗?” 还没等我说话,老师们赶紧争先恐后的赞叹起来:“太好了,你们读得太好了,简直和播音员一样。咱邢家小学有人才!” “说得太对了,咱邢家小学的老师做什么都是最棒的。你看这次广播,这些学生平时那么喜欢闹,今天就没有一个闹的,都那么老老实实地定在那里听,而且连哭都是无声的,他们真是突然间懂事了……” 见老师们的激动情绪释放得差不多了,我抬起头,迎着大家红肿的眼睛,用肯定的语气说;“校长,邢倩,你们读得太好了,真的,你们的朗读水平超乎了我的想象。如果是我,我一定读不下来,而且也读不好。你们不但感情饱满,不但节奏控制得好,情绪也控制到最佳。你们是用心来读,你们是用爱来读,所以你们读出了最佳效果。” 我边说,边向他们伸出了大拇指。说实话,校长平时的静版,邢倩平时的动版,居然能演绎出如此高超的朗读水准,这是我和老师们倍感意外而又望尘莫及的。我私下里倒是暗暗因为他们激情满怀的播音,而窃窃地骄傲与自豪了。 听了我的一番赞扬,校长谦虚地说:“我们读的好,和你们这两个写稿人关系很大。你们写得好,我们读起来才激情澎湃。不然,任凭谁也读不出这样的效果。” 校长的话又引出了我的一番思索。“校长,你想过吗?其实,师生们之所以如此激动、如此悲伤,也不单单受稿子优劣和朗读水平的影响,而是这场大灾难给人类造成的伤害太深了。让人无法不悲哀,让人无法不动情,让人不能不行动。” 是啊,灾难不需要渲染,灾难不需要煽情,因为我们爱的共通性决定了我们对灾难的态度,决定了我们对灾民的同情。我这样想着,心中的怜悯慢慢升华为另一种情绪:一种同情弱者,仇视灾害的情绪。这样的情绪像一朵朵飘舞在空中的云朵一样,随风舒卷着,飘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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