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当帷幕徐徐落下，我还沉浸在电影《冯志远》主题曲“遗爱”旋律中，那个叫冯志远的扎根西部荒漠沙原做了42年教师的人，给了我们在今天一直做着教师的人太多的人生感动。面对这个无私的用整个生命热爱教育的教师，我们怎能不感到心灵震撼？我们怎能不为之动容落泪？
影片《冯志远》用平实的手法，真实纪录了冯志远老师到宁夏支教的历程。42年如一日，即使双目失明后，仍然坚持站在三尺讲台上为学生授课，冯志远把自己宝贵的青春年华和毕生精力奉献给了他所执着热爱的教育事业。冯志远来自美丽的大上海，却把自己的人生追求延伸到西部荒原，延伸到西部宁夏鸣沙中学孩子的心灵世界。抛弃了大都市的舒适，舍掉了小家的温暖温馨，一别故园四十多栽，像不灭的戈壁红烛，像扎根沙漠的一棵沙枣，像宁夏那遍地可见的活泼生长着的红红的枸杞，让教师这个光荣称号的生命价值得到了最生动的诠释。
什么叫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什么叫做蜡烛成灰泪始干？什么教师叫做万世师表？什么人生叫做无怨无悔？什么精神叫做无私奉献？什么情怀叫做鞠躬尽瘁？冯志远就是全部问题的答案。他告诉我们：人活着，就是为理想，为奉献，为热血，生命也会因此变得鲜活而生动。
影片中有个感人的细节。冯志远要调离鸣沙中学前往关帝中学了，为了不打扰同学们。趁着黎明前的黑暗，冯志远带着自己的行李，轻轻推开宿舍门，面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全体学生排成整齐的两列，每人手里捧着发着昏黄灯光的小油灯来为老师送行，那孩子们留恋的眼神，那默默流淌的泪花，那明灭如天上星星似的灯光，把那浓浓的师生情在昏暗的校园里渲染得淋漓尽致。从他的宿舍到校门口都是他的学生，他表情凝重，慢慢走着，摸摸这个学生的头，拉拉那个学生的手，叮嘱这个，安慰那个，难舍难分，此情此境，让人潸然泪下。人心是一杆枰，孩子的行为昭示着冯老师在人们心目中的沉甸甸的份量。
让我们回望冯志远的支教历程。
1958年，冯志远响应国家号召，离开了黄浦江畔那个工作了5年的学校，自愿到西部落后地区支教。冯志远带着大大小小的包裹，随着一路驼铃，穿越茫茫黄沙，来到了宁夏的鸣沙中学。这里的荒凉与大上海的繁华反差太大了，住土房，睡土炕，点油灯，吃土豆。饭不够吃，就带着学生到沙漠中打沙枣充饥。但是冯志远不改其乐，来则即安，扎下根基，和大漠很快融为一体。与他同来的人陆续都走了，他却为了孩子渴求知识的那一双双眼睛而默默坚守。“我要上学呢”，影片中那个八岁小男孩张建华的这句话，曾经几度在冯志远的脑海中回响。是啊，大漠的孩子们需要冯志远老师。
鸣沙中学，关帝中学，都留下了冯志远的深深足迹。他走到哪里，就成为哪里的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学校教学条件简陋，没有教学仪器，没有教学“道具”，作为一个教师好像只能照本宣科了。但冯志远不，他自有自己的教学艺术。《海燕》一课，他让学生找来蓝色的床单抖动起来当作翻卷的波浪，他让学生找来铁皮抖动起来当作怒吼的惊雷，他让学生分组扮成海燕、海鸭、海鸥等角色，他让新来的同事用风琴伴奏，他自己与孩子们一起感受到散文诗《海燕》的意境，体味到高尔基对革命暴风雨到来时的热情召唤。景在情中，情在境中。这样充满活力的课堂，这样美妙的情景教学法则，怎能不叫孩子们喜欢？又怎能不会收到良好的教学效果。电影中，我们还通过冯老师同事的口，知道他让学生分别扮演文中的角色学习《黔之驴》，学生不愿扮演那只驴，他自己就扮演。学生的兴趣得到培养和调动，这才是语文教学的最大成功。
教书，成为他的最大乐趣；讲台，成了他最好的人生舞台。但是，冯志远的体力透支得却越来越严重。他的视力急剧下降，不得不借助放大镜来备课批作业，来读书学习。眼睛经常出现短暂的失明，他就闭一闭眼睛，缓解一下疲劳接着再工作。
艰苦的生活环境，长期的过度劳累，加上先天疾患，冯志远的眼睛状况越来越不容乐观。直到有一日，黑板上漂亮的粉笔字和孩子们的笑脸霎那间就变成了一片黑暗，病痛让他的伟岸之躯倒下了，倒在了他战斗过的讲台上。七彩的世界变成了单一的黑色，眼睛看不到了，校长找他，让他离开这讲台，提前退休，到大上海医治。按理说，奉献了大半生的他，现在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地到大上海颐养天年。但是生活在黑暗中的冯志远的心里却异常的敞亮，他深深觉得：自己的生命在三尺讲台，不能离开这他深深眷恋的地方。
于是，冯志远凭借着他对教材惊人熟练程度，又开始了盲后的讲台人生。眼睛给他带来了黑暗，他却用自己的宽博的知识给孩子带来了光明。于是，关帝中学从此就有了这样感人的一幕：一个步履蹒跚的盲人教师，在孩子的搀扶下频频穿越宿舍到教室之间的草地，穿戴整齐地在教室生动讲课，那行动不便却在讲台上跃动的身影成为学校里最动人的一景。
影片中，张建华在病床前双手紧握冯老师的手，自责地说：“老师，学生不孝”。起初我不解，转而让我的眼睛湿润了。“孝”本来是用于双亲的，而冯志远老师何尝不是张建华的再生父母？没有冯老师，或许张建华还在茫茫沙漠放牧骆驼呢。正是冯志远这样的好老师，改变了张建华这些贫穷孩子的人生轨迹。
冯志远60岁时，因为退休，终于要离开讲台。当年赴任时这位意气风发的英年书生，如今已变成双目失明鬓角染霜的老者。要离开献身42年的这片热土了，冯志远有些不忍，站在学校的大礼堂里，沉静如秋叶，像一道幽远的风景，他说：“同学们，我就要离开你们了，我讲了一辈子课，今天却不知所措。我愧对我的爱人，愧对我的孩子，更愧对你们，因为我再没有能力把我的知识传授给你们……”，这就是把一生献给了西部教育事业双目失明的主人公冯志远的最后一课，银幕上听讲的学校师生掌声雷动，银幕下的观众泪流不止。
坐在返乡车上的冯志远深情地“凝望”着这熟悉的校园，车外，送行的人们肃立着，簇拥着，自觉站成人墙，深情注视，鲜花簇拥，为这位大写的教师送行。
“为什么我的眼里蓄满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影片最后，眼睛已经瞎了的冯志远，双膝跪伏在他深深爱着的这片土地上，深情地捧起一捧沙子，徐徐洒下，用心倾听那沙鸣，眼里蓄满了泪水，而表情却是那样的安详……，他在回味，在自豪，在欣慰，在眷恋，是这片大漠，承载了自己的生动人生，承载了孩子们的理想与命运。正是自己的青春和生命，正是自己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正是是生命对生命的百般呵护和扶持，才让众多的莘莘学子走出了大漠，走出了愚昧的生命轮回。
冯志远，这个伟大的灵魂在荒芜的沙漠上默默奉献了42载。青春的热血、壮年的抱负、中年的理想，都交与了这片土地。在他看来平凡的流年里，给与了人们无尽的感动和崇敬。
他给人民教师以怎样的价值诠释？如果加以注脚，这就是：远离的浮华，守住住清贫，淡泊了名利，耐得住寂寞，用过高的师德铸就孩子灵魂，用大爱凝就教育事业，随时响应祖国的召唤，随时为人民的教育事业奉献青春和热血。
冯志远在支教前写道：“祖国，收下吧，我心的献礼；曾有过多少啊，您的儿女，爱您胜于自己……”这正是他真实的心灵写照。冯志远，这个大写的名字，这个大写的大漠里的老师，是一个典范，一个值得我们深思的典范。是一种精神，一个需要我们弘扬的精神。是一种价值，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生命价值。他感动着宁夏，感动着中国，感动着一批又一批的后来为人师者。
冯志远，正如你的名字，好儿女应该志在四方，好儿女应当志存高远。他舍小家顾大家。大爱超越了小爱，这是教师的大爱，这是人间的大爱。他是一个平凡的教师，没有高职称，没有大荣誉，没有高薪水。他说：“我只有一寸爱！”他又是一个伟大的教师，他有对教育事业的大爱，他有感动中国的口碑，他有不灭的至高的道德风范，他有震撼人心催人上进的不竭的力量。在那“一寸爱”里，凸现的是“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的人生真谛，唤醒的是千千万万个浮华的灵魂。
倒叙式的影片开头为我们点明了冯志远老师的“现状”：鬓发斑驳的冯老师坐在藤椅上，身边陈列的是：一个当年在宁夏上课计时用的沙漏，一架当年远赴宁夏支教妻子送给自己的二胡，一室做了一生教师换来的旧书，一卷发黄的教学笔记，一支带着岁月斑驳的钢笔，一个双目失明后与外界联系获取知识的最重要渠道借以倾听世界的收音机……这应该就是这个伟大的平凡教师的全部家当吧？
“挥挥手，人影东，晚晴中。挺身向，野风纵，只让心随残阳殷红，百里路无言的相送。我无力将明天留下来，我只有一寸爱，相视你冬夜的缅怀，守护你多梦的心海。我来来，如云霭，仰神光，衣我七彩，我去去，如尘埃，天涯人远心常在。我无力将明天留下来，我只有一寸爱……”电影《冯志远》的主题歌曲《遗爱》又一次在我的脑海中响起，依稀中，我看到一位双目失明的穿着青色中山装慈祥老人冯志远，微笑着向我们走来，直到和我们这些为人师者融为一体。
2008-5-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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