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秋。浅浅的脚步刚刚触到夏裙的边角 苍绿色的晚风牵动隐约树的姿态 我在乡村的路上,一深一浅地捕捉 有如儿时张圆一双清澈的眼睛 幻想着把梦带到黎明,和启明星分享 “那时的花儿总开得满地都是 采不完的芬芳,也没人舍得采” 鳞光里漾着湖水,从远处看 如同那闪烁不定的星辰,若隐若现 但我能嗅到好的美,水一样的美 每一次回想,都感觉像母亲的汁水 甜蜜、醇香,还有青草味、鱼腥味、羊膻味 它是来自土地的抚慰,极温柔地 搭在我的脑后,支撑着我的躯体和脚 一步一步地像读一首诗,黑白色的字句 有暗淡、深沉,也有欢快、明朗 特别是山脚上松散的云,倒映在水里 倒映在注定要被岁月珍藏的纸面,用方言 或者土语,就算是庄心听到的嘈杂的狗吠 也是一奢侈的、华丽的美 只能存活于思念的心头,沉甸甸地 池塘里的蛙噤声了,噤若寒蝉 让我想念汤碗里的鱼,白乳色的汤 出自一双黑糙的手和烟熏火燎的柴房 汤碗的缺口上还仿佛留有我滑脱的手影 却像枚精心雕琢的玉器的饰纹 深深埋进眼睑包裹住的滚烫的泪水 “那时的花开得到处都是 采不完的甜美,也没人舍得去采” 老人的烟锅倚在树下,月光很静 有几个孩子穿梭在林子里,用手,用衣服捕捉 一点一点镶嵌在梦乡的流萤 他们都张圆清澈无比的眼睛 偎在夜深沉的胸口休憩 浅浅的一束光,仿佛来自梦幻 在深情的土地上闪烁着淡淡的虚无 我追随它消失于一个浪漫的萤火之夜 渐渐地还原成回忆,从夜一深一浅地捕捉 再到那时,那些无法追寻的光阴 都只能从睡梦里,倾听 一只流萤曾经闯入的世界,已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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