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莫言,你知道么,很多时候,明明有幸福相守,而我们的眼光却一直放在远处。 莫言,你知道么,很多时候,我们注定爱着一些人,守着一些人,而错过一些人。 午夜醒来,我起了身,去往客厅喝水。 路过爬满植物的阳台,暗夜的风吹扬着丁香的气息,突然间让木木的大脑转动了起来,一时间我又有了清醒的意识。习惯性向窗外望望,漆黑一片,提醒着我,那间屋里,再也不会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风扬起尘埃,有沙子跌入眼中,泪便簌簌地,落叶般掉个不停。 终于明白,他早已将我遗落在这个城市里,不再记起。 潇。加池在身后使劲地晃着我,硬是把我从与周公的浪漫约会中唤了回来。 干吗?我没好气地回瞪他,我就不明白,我是上辈子得罪了哪路神仙么,这辈子非得罚我遇到这么个冤家。 眼睛溜过窗外,却猛地被那瘦弱挺拔的身影定住,再难挪开视线。 你的白马王子哟。加池在身后狠心地笑,看似在等人的样子。 要你管!我骂着他,眼神却没从幸至身上移开,如果你要说我花痴我也无所谓,毕竟,我喜欢他,已经是七年一月零一天的事儿了。 这么些年了,多少的光阴及青春的梦想都葬送了进去。当我告诉加池时,他一脸不屑地戏谑着,这么多的时光,居然都被你浪费在这么一个不爱你甚至可能注都没怎么注意过你的人身上,真是无聊! 无谓地耸耸肩,毕竟见到他的第一刻,他便是以一个天使般的姿态出现在我的面前,直直地垄断了我的爱情生涯。 幸至懒散地依着树干,有光线从树隙间洒下,将他包围在微弱的光亮里,像天使般美好。 是的,天使。因为除了天使外,我实在找不到更适合的词语形容他。尽管,他还不及加池好看。 突然间,他涣散的眸里有了光亮,整个人就似突然有了生机般,看得我心花怒放。 瞧你那两眼发光的模样,加池打趣着,白马王子等的公主来了,可惜啊,他顿了顿,不坏好意地笑言,不是你。 幸至的脸因为看到她,满溢着幸福。他离开了树阴,奔赴着他的公主而去。白白的衬衣在他的步伐间飘荡,阳光下,我似乎看见他背后有着扑闪扑闪的翅膀。 一袭白裙的雨姗笑望着他,莲唇皓齿,公主的卷发,还有那曼妙的身材,真是怎么看怎么舒服。 我低头望了望自己,清汤挂面的直发,宽大的休闲服,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平庸的姿色,摆明的一个灰姑娘.而雨姗好歹也是一个系花,我的王子,原本就是要配这样骄傲的公主. 我泄气地望着加池,看,撞到你准没好事,不管啦,请我吃果冻去. 估计他一时也被我深闺怨妇的模样吓倒,牙尖嘴厉的他竟愣愣地点点头,仍由我拉着他,一言不发. 太不像他的风格嘛!我白了他一眼,没再多想,拖着他便出了教室,也不管有课不。 抱着一堆胡桃果冻,我兴致勃勃地坐在路边吃个不停,扔了一地的果冻壳. 加池特瞧不惯我这副模样,他鄙弃地望着我,不就那个样嘛,大不了我委屈一下,勉强接受接受你。 得了吧,你都莺莺燕燕一大片,哪有心思顾得上我.我把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直看得他心里发毛,还有,最后警告,不许诬蔑我的王子. 说曹操曹操到。加池突然没好气地嘀咕道。 什么?我猛地一回头,却看见了幸至和雨姗。 潇,好久不见。幸至握着雨姗的手,温柔地向我打招呼。 好久不见。我勉力挤出一个用加池的话说恶心的要命的微笑,却不知该说什么。 不打扰啦,我们有事先走了。我拉起加池逃离般地退场,不愿再看他们幸福的模样。 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当我确信已让他消失在我的视线时,便无力地靠着栏杆,看陌生的人来人往。 加池,果冻掉那儿啦。我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你再去买,好么? 加池扔下一个真那你没辙的眼神,乖乖地去买我的果冻。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泪便止不住地向下掉,这场注定无望的爱情,我能用什么来继续守望? 不多时,加池便急急地赶了回来,看我的样子扑哧笑了,溺水啦? 傻丫头!他拍拍我的头,伸手过来,你的胡桃果冻。 我一把抱了过来,生怕被夺了似的。正当加池快笑翻的时候,我望向他,一本正经地说,加池,我决定了,从明天起,忘掉他。 真傻。他笑了,伸手揉乱了我的长发。 不要乱动我的头发!我拍掉他的手,懊恼地瞪着他,却突然地发现,其实,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看隔壁的阳台已成了改不掉的习惯,虽然明知他再不会出现,眼睛却还是会不争气地望向那边。我,只是他在受伤时的一个避风港,而不是他永久停泊的海湾。这所有的,不过是我的自做多情而已。 这么多日,他种的藤蔓因没人修理,早爬过了墙,驻扎到了我的这边,牵动着心绪。 那日夜间惊醒,我抱着杯子去喝水,却看见了对面的灯火,以及在整理阳台上花草的身影。 加池?震惊中,杯子从手中跌落,摔得粉碎。 听到声音那人抬起头,谦和地笑笑,灯光下,明显不是加池的模样。 抱歉,认错人了。我愣愣地站在那儿,尴尬地笑笑。 我是刚搬来的,我叫莫言。他的笑暖暖的,空气里似乎又有了加池的感觉,回忆蔓延开来,有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微微扬头,努力不让它跌下来。 潇。礼节地笑笑,也许是他身上类似于加池的感觉,让我对他有莫名的好感。 有心事?他抬头,看见我眼里闪烁的泪光,便放下手里的工具,低声问道。 如果不介意,就讲给我这个陌生人听听。有些事,一个人憋着,会很难受。 这世上,总会有那么些人,一句话或一个眼神,就能让你信任不已。 也许是他身上那种加池般的安全感,也许是我真的累了,那次,我就隔着这一米半的距离,给初识的莫言,讲起了曾经的曾经。 初一开学那天,公车上满是人,我小心地站在人缝间,忐忑不安。 憋闷的空气,弄得头晕忽忽的。我摇摇晃晃地,被身后的人一挤,还没弄清楚状况,就已被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清茶的味道一下子溢满了脑海,心仿佛也随着,荡到了蓝天碧海间,说不出的心旷神怡。 同学,没事吧?一个男声从头顶炸开,让我总算摸清了局势,我赶紧从他的怀里挣出,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精神不好么?女孩子要注意休息。他的笑暖暖的,白白的衬衣泛着光,好象书里面描绘的天使。 我愣愣地望着他,这样的人,是上帝派来的天使么? 笨笨的我,却不懂怎么再和他说话,一路沉默无言,直到最后,我连天使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没多久我就听说了,他叫幸至,是以全优的成绩录取的新生。 优异的他,简直就像神话般的存在。后来,他成了我关注的焦点,我看着他出没在各个场合,看着他取得了种种成绩,从初一一直到大学,我就再没注意过别人。我努力地去靠近他,却因着雨姗的缘故,我始终只能在他的生命里保持着普通朋友的位置。 但从幸至在我的生活里出现的那刻起,他的光芒已把我化做了一株向日葵,从此只能活在仰望他的光亮的日子里,无法逃离。 当我如此讲给加池时,他在校道的树阴里狂笑不止,震飞了几只歇息的野鸟,引的路人连连侧目。什么?这么多年,你居然都没表白过?白痴啊你! 我在旁强压住想扁他的冲动,恶狠狠地盯着他,如果目光真的可以杀人的话,在这瞬间,他早在我眼下死了千回百次了。 幸而他还有那么一点点领悟力,在接收到我不满的询号时,他止了笑意,咋舌问着,那你—— 无所谓啦,我望着那飘零的叶子,原来早到了终结的时候。于是我甩甩头,笑着高呼,我,决定了,再不做守望你的向日葵!我要去找寻回我的生活!寻回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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