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时间：今天。
地点：家，厅内。
人物：父亲——年近五十（父）。
母亲——四十岁出头（母）。
小川——父亲和母亲的孩子，女，高一学生（川）。
[知了在不停的叫着。父亲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着报纸，偶尔端起茶几上的
杯子喝两口茶。这时母亲气冲冲的从外面回来。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
父：（抬头看着母亲，莫名其妙）小川呢？你没去接她？
母：（气愤的大声说）你看看你女儿，胆子越来越大了。人家说她这个假期根本
就没去上课。
父：（吃惊地）啊？怎么可能？她每天都准时出门啊。你先别激动，是不是搞错
了？
母：什么搞错了？人家老师说她这假期根本连学费都没交，学美术去了。
父：什么？没去补习班？学美术去了？
母：（来回踱步）学美术也不告诉咱们，这孩子怎么还这样？
父：不可能，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小川一向都听话的……
母：听话？现在的孩子不好说，在父母面前一个样，出了门另一个样，你说说，
小川现在也不是以前的小川了，回来我饶不了她！
[开门声。
父：（上前对母亲小声说）有话慢慢说，别吓着孩子。
[母亲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打开门进。
川：爸，妈，我回来了。
父：啊，回来了啊！（父亲边说边迎上去，低下头，小声说）你妈心情不好，小
心点。
[小川看看父亲，走到母亲身边，刚要张口说话，却被母亲堵了回去。
母：（略带讽刺）回来了呀！今天学的怎么样啊？
川：（犹豫的说）还好……
母：（狠狠地一拍茶几，站起来）好？是玩的好吧？我看你是越来越大胆了啊，
还敢撒谎了。真是越长越有本事啊！
[母亲粗鲁的拽下小川的背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统统倒在茶几上。
川：（眼里噙着泪，带着哭腔喊）妈……
[颜料、画笔、画纸无辜地躺在茶几上。
父：（走到母女中间，看着桌上的东西，吃惊，略带责怪）小川，这到底是怎么
回事？你妈妈今天去接你才知道的。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大人的心呢？
母：（指着茶几上的东西，更是气愤）这就是你上的课？花钱去搞这些没用的东
西？凭这些东西你就能考上学，就能有出息？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这碗
水里淹死了？有这些多余的心思就不能用在学习上吗？
[母亲越说越气愤，随手拿起一张画看都没看的撕掉，手一扬碎画跌到地上。
[小川低头看着这些画。眼里噙着泪，一言不发。
父：（责怪母亲）你怎么能这样呢？有话就不能好好说么？（转向小川）你妈不
是故意的，她也是为了你好。你都应该知道的。但是你也不该瞒着我们去画
画呀！你要想去，可以跟我们商量啊！
母：哼！商量？想画画？连门都没有。她要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就好好学习了。怎
么可能不知道到我们对她的苦心。你说，我们整天为她容易吗？我们舍不得
吃舍不得……
川：（抬起头来，看着母亲，激动的大声喊）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省吃俭用，省
下钱来让我有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你们为了让我考上一个重点中学，初三
那年，甚至停了有线电视，在家里都不敢发出大的声响，也不敢大声说话……
父：我们也是为了你呀……
川：那一年邻居亲戚都没踏进过咱家一步，每天你们总是给我费尽心思搭配营养
科学的饭菜……
母：难道我们做错了吗？
川：你们吃的是什么？粗茶淡饭，省出钱来让我补习功课。从不让我做家务，给
我端茶送水……我不睡，你们也不睡……
母：你能理解就好，妈妈很高兴你能理解……
川：所以……我的压力很大……我得努力学习，我得接受你们为我安排的生活，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因为……我是你们的女儿……你们期盼着你们的女
儿将来有一个好的前途，不要像你们这样普普通通，甚至被人瞧不起……
父：我们……不想给你……压力……做普通人……也很好……
川：为了让你们高兴，我努力地做一个你们心目中的好孩子……可是……可是我
有我的爱好，爸，妈，求求你们给我一点属于我自己的空间，让我做一点我
喜欢做的事情……现在是假期啊……我不想上那些补习班……
父：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川：爸，妈，我不上补习班，并不是我不好好学习，我瞒着你们……是怕你们生
气……
[父亲母亲面面相觑。
父：哦，哦，原来这样……
母：既然你有你的爱好，应该跟父母说，你们不是需要沟通和理解吗？为什么不
主动跟父母沟通，非要父母低三下四地跟你们沟通？
川：老师没跟你说别的？
母：没有啊……
川：不可能，老师说要跟你联系的……
母：哦，对了，老师是跟我联系过，说你获得了什么奖……
父：什么奖？
川：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获得了市里中学生美术比赛一等奖！
母：对了，老师还让我通知你，让你准备参加省里的比赛呢！
父：（对母亲）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这不是冤枉了孩子？
川：妈妈是不是想给爸爸一个惊喜？
母：（尴尬地）是啊，我是想……给你爸爸一个惊喜……
父：（对母亲不满地）你呀……为什么不早说呢？让我对孩子这么大的误解。
川：我想，妈妈也是好意，对吧，妈妈？
母：对，对……
川：同学们都羡慕我，都说父母理解我，支持我。不像我们班同学有些的父母，
就知道责备孩子，根本不懂我们想什么，想要干什么。妈妈不是经常说在这
个社会有一技之长也是很重要的。
母：你这是夸奖我还是批评我？
父：孩子肯定是夸奖你了，对不对，小川？
川：我就是夸奖妈妈，有这样的妈妈我很幸福，再说了，谁敢批评你？还不得把
我吃了？
母：听听，这不是批评吗？
父：批品也是善意的批评，做家长的还真得听听孩子的意见，还得能听进去孩子
的批评意见。
母：批评的对我肯定接受……
父：我觉得孩子今天说得对，批评得也对，这样吧，我今天下厨房做几个拿手的
菜，为小川的获奖庆贺庆贺。
川：不，不要你做……
父：怎么了？
川：今天我下厨房，给理解孩子和支持孩子的爸爸妈妈做几个菜，让爸爸妈妈也
幸福一次……
母：你会做菜吗？
父：你做的菜能吃吗？
川：能不能吃你们就凑合着吃吧……
[众笑，结束。
2008年3月23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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