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南宫云烟却是极力劝阻,希望哥哥不要横生枝节,可他素来不信这个邪,将二人的生辰八字交给赵夫子。 最后的结果,却并非是那么顺利,赵夫子测了字后,良久不肯开口,南宫云烟劝哥哥还是离开为妙,他偏要赵夫子说出结果。 结果,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十年生死两茫然,此生注定孤独行。” 兄妹二人惊诧难言,谁也不相信这卦言会应准,云烟拉着他迅速离开了赵夫子,他最后终于还是找回赵夫子,希望能够得到破解之法,唯一的办法,是他必须远离家乡,在外闯荡,等婚期过后,再回来,才能避免二人的不幸。 “哥哥,赵夫子年纪老了,他的话不能够相信!”妹妹云烟看到哥哥整日茶饭不思,时刻在他的身边,安慰他,规劝他。 他想着曼歌,从小看到大的小妹子,他怎么忍心让她一生不幸,最后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出外走走,不仅是为了避免这不幸的未来,也是让自己出去走走,让忧愁的心事能够散去。 江南烟雨朦胧如画,在风景秀丽的清水湖边,有一名白衣少年独自坐在凉亭中饮酒,周围行人来来去去,他的眼中却只有一直相守的小妹曼歌,虽然离开她远远地,终究是无法放下她,在他的心里,只有小妹子曼歌的欢声笑语,他真的无法离开她。 “哎哟!疼死了!”七岁那年,他跟着爹练轻功,站在水桩上,一个不稳,朝地面狠狠地撞去,顿时撞破了脑袋,看着流出来的鲜血,他小小年纪自然是非常害怕,爹让他一个人练习,若看到他摔下来,必定会重重责备,他现在又摔破了头,想着不久之后,爹就要来骂人,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一个人坐在地上哭个不停。 “有小狗儿在叫吗?叫得好难听!”从他家隔壁院子里陡然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虽然带有嘲笑的意思,声音却是娇嫩好听,他本来窝着一肚子的气,岂知,在这么好听的声音里,满肚子的气顿时不见踪影。 他冲着隔壁大叫起来:“不是小狗,是人!别乱说话!” “胡说八道,人哪里会叫得那么难听,只有小狗儿才会那么叫!”从旁边墙上,探出个可爱的脑袋来,圆圆的眼睛似乎都会说话,她伏在墙上,看着他,突然惊叫起来:“你出血了呢?” 他这时候竟然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疼痛,很男子汉地站起来,大声道:“男子汉出点血算什么,才不像你们姑娘家会那么害怕呢!” “谁害怕呢?”小姑娘冲他做了个鬼脸,“害怕的小孩子才会大哭大叫,小狗儿都不会那么没骨气呢!出了那么多的血,痛不痛啊?” “才不痛!小姑娘家,快回家去吧,别在这里乱动,万一掉下来怎么办?我可接不动你!”他看着这小姑娘,想到自己现在的形象全给她看在眼里,就觉得非常难过。 “掉下来,怎么会?我自己能够走过来!”小姑娘眼睛睁得大大,话刚说完,突然纵身一跃,就朝他这边院子里跳过来。 他顿时吓得半死,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接得住她,冲过去,刚好她翻了过来,两个小孩子摔在一起,他被她压得都快痛死了,心中暗骂自己没用,看到小姑娘就忍不住逞英雄,现在好了,让爹看到,他今天肯定有几顿板子好吃。 “你看,我这不是过来了吗?一点事情都没有!”小女孩灵活地从他的身子上站起来,然后看到他浑身是伤,“真的不痛吗?”圆圆的小眼睛里竟然也充满了关切。 “不痛!一点都不痛!你来这里干什么?快回去!”他硬是站了起来,虽然腰都快断了,还是不肯让小女孩看轻,但两人同时朝墙看看,这里是下来容易,上去难,两个小孩子你看我,我看你,同时叹了一口气。 “好像你是上不去了……”他很无奈地低头道,想着万一爹回来看到,不知道会怎么想? “我说过可以下来,就是下来,谁说要上去了!”小女孩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然后突然伸出手抓住他的手。 “你干什么?”他很想甩脱她,但想想万一自己这一甩,把她甩伤了,可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于是让她抓着,心却开始狂跳,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小女孩从怀中取出一盒东西来,抹了点,涂在他的伤口上,顿时一股清凉传遍他的全身,原来流血的伤口也在奇迹般愈合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他可不知道,住在他家隔壁的就是当今武林第一疗伤圣手虞胜天,他随同妻女隐居在此多年,今日若非是女儿忍不住拿出爹平时给她用的伤药,他一辈子都不会让人发现,就能够一直和妻女过着与世无争的快乐时光。 “我爹做的药膏……这就不会痛拉!”小女孩把整盒药递给他,“看你整天都要受伤的,拿着这个,将来就不怕痛了!” “我……”他本想拒绝,但伤口奇迹般恢复,实在让他觉得从未有过的舒服,想到自己确实是“整天都要受伤”,假如能够有这一盒药在身边,将来也就不怕爹的打骂。 但他怎么都不好意思拿小女孩给的东西,正在犹豫时,爹突然走了过来,看到他站在地上,而非是水桩上,顿时大怒,道:“云飞,你在干什么?”随即,他看到儿子手上的药盒,碧绿色的药盒透着一股清凉的气息,他是在江湖上走动多年的人,猛得从儿子手上抓过药盒来,惊诧地看到药盒上有个“虞”字。 “这是从哪里得来的?!”爹惊喜交加又非常激动地抓着他的手,问道。 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旁边的小女孩已经开口道:“老伯伯,您说是这药盒吗?那是我给他的,您可别骂他拉!” 爹这才发现旁边不该出现的小女孩,小女孩生得极其清丽,还有种偏远地方不会有的脱俗气质,他心头疑云顿起,走到小女孩的身边,问道:“小姑娘,这是你的东西么?” “当然是了!嗯,是我爹给我的,伯伯也怕痛么?只要伯伯答应不打大哥哥,我就再问爹要点来给伯伯。”小女孩说着,冲他做了个鬼脸,他本想也做个鬼脸,但他站在爹的身边,非给爹看见不可,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站在旁边,真是说不出的难受。 “小姑娘,你可是姓虞么?”爹的声音禁不住有些发颤。 小女孩尚未回答,隔壁传来女子的呼唤声:“曼歌,曼歌,你在哪里?”声音颇为焦急,“哎呀,娘在找我呢?我该走了!”小女孩大声回答道:“娘,娘,曼歌在这里!在这里!”但她看看高墙,顿时呆住了,她怎么也过不去。 爹走了过去,轻松地将小女孩托起,递给了隔壁,随后传来诧异的声音,“曼歌,你怎么飞过来的?” “是伯伯送我过来的!”小女孩的声音里充满惊喜。 后面的事情,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爹竟然让他能够有时间和小姑娘一起玩耍,后来连妹妹云烟也能够常常和他们在一起开心地玩乐,轻松的时光弹指而过,若非是三年之后虞家遭受了大难,也许直到今天,他们还是快乐的玩伴,他自然也没有机会同虞曼歌朝夕相对,终于生出情愫来。 不知道为什么,虞家竟然会在一天之内突然变成废墟,他和妹妹,还有曼歌出外游玩,等到回来之后,只看到原来幽静美丽的家园变成了焦黑一片,爹和娘痛哭失声,而才七岁的曼歌当场不醒人事,晕倒在他的怀抱里。 后来等他年纪大些,才知道,爹无意中取了虞家的药出去,那些贪婪的江湖人,纷纷寻到这里来,要虞家叔叔交出药方,虞家叔叔不肯,终于让那帮匪徒杀死,连同他们的家也被匪徒烧成了灰烬,从此之后小曼歌没有了爹娘和家,爹收留了她。 从此他们三人形影不离,他不记得自己是从何时开始喜欢上曼歌,爱一个人可说是一瞬间的事,也可说是莫名其妙产生的感觉,当他有一天从苍云山比剑回来,顺利夺得闻名江湖的苍云剑之后,他只想和曼歌一起分享他的快乐他的幸福。 还有,他非常想看到曼歌,来让心中的那点莫名其妙的担忧消失,因为在他离开苍云山之前,那位拥有苍云剑数十年的老剑客,竟然面露微笑,说自己终于解脱了,他还说,苍云剑是把不祥的利器,谁拥有它,虽然可以无敌于江湖,但必定会失去自己最珍爱的东西,他大笑着流泪,随后纵身跃入了万丈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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