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声脆响，花瓶掉在地上，碎了。芳兰身子颤了一下，双手举在空中，右手拿着湿湿的抹布，左手还是刚才握着花瓶的姿势，嘴大大张开。一时，她不知怎么办才好，看丈夫林棋对花瓶珍爱的样子，这次肯定要被他骂了。
花瓶是天蓝色的，蓝得幽深。不知是新婚时哪位同学送给他们的，林棋很是珍惜地用布包好，准备将它收进柜子里去。还是她说了一句，花瓶干嘛要收进柜子里，不用来插花么？一听这话，林棋颇是不好意思地停在那儿不动了。刚好也有人送了一束塑料花，芳兰抢过林棋手里的花瓶，拿过那束塑料花，便插在上面。在芳兰抢时，林棋颇有些不舍的样子，更是说：“小心，小心，别打烂了。”芳兰说：“不会的。怎么就打烂了呢。再说打烂了也就一个花瓶而已，值得你这么精心么。”林棋说：“打烂了兆头不好嘛。我们可是新婚唉。”芳兰也觉林棋说得在理。她把花插好后将花瓶随便放在书桌上，林棋说：“放在这儿容易打烂。”说着拿过放在矮柜上的电视机旁。
林棋对花瓶是非常珍爱的，每天都要用干净的布擦拭一片，不让上面有半点灰尘，反而对那束塑料花却有些不闻不问，任上面落满了灰尘。芳兰说他为何不把花也连带擦拭一下，他说塑料花不好擦，要洗。芳兰说那你洗一下。林棋说懒得费力了。芳兰心说擦试花瓶就不费力了，但她没说出口。而且，林棋还经常盯着花瓶发呆。有时看着电视一看到花瓶便盯着不动眼珠了，偶尔也拿起花瓶品玩一番。不过，他却不准其它人碰他的花瓶。特别是小孩子。一次，一同事的小孩子来房里玩时，看到那花瓶甚是漂亮，便伸手去拿。林棋顿时大喝一声。那小孩吓了一大跳，站在那儿一动不敢动。芳兰嗔了他一眼，说：“你也真是的。这么大声，看把他吓的。”林棋说：“哪个要他想去拿花瓶。”芳兰说：“你那花瓶就这么珍贵了。”林棋没再说什么，而是拿着花瓶走到内房去了。学校分给他们一个套间，有两间房，外房作为客厅，里房是卧室。林棋将花瓶放在卧室的写字台上。
这日，芳兰打扫卫生，本来花瓶林棋是天天擦拭的，可上面的花却有许多灰尘了，她拿下花瓶想擦拭一下那花。哪知一不小心，把花瓶打碎了。怔了一会，芳兰想反正打烂了，总要把它扫了。于是放下抹布，拿过扫把，准备去扫那些碎片。就在这时，她发现了新大陆，天蓝色的碎片中间有一张粉红色的信笺。芳兰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她赶紧弯腰捡起那张折得好好的粉红色信笺，小心冀冀地打开。一看，她顿时傻了眼。她真想将它撕碎，也恨不得将它吞了。一会，她还是竭力稳住自己的心看下去。上面写着：
亲爱的：
请允许我还这样叫你。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其实我也是爱你的，虽然我已跟别人结婚了，已成为了别人新娘，但是我的心里却只有你。也许你要问，既然爱你却为什么要跟别人结婚呢。那么我首先问你，我们两个调到一起是有可能的么？答案是否定的。我们两个相隔这么远，如结合的话，是非常痛苦的。虽然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但是现实却是很残酷的。所以我选择了一个男人结了婚。听到你终于结婚的消息，我感到很高兴，你终于醒悟了，不再痴迷于以前的花前月下。是嘛，就是应该这样现实一点。所以这次我敢来同你见面了，不只是因为你处在新婚期间，不怕你纠缠我，更是我敢坦然地面对你了。以前你说要来见我，我只怕你还是沉迷于过去爱情中里不能现实一点才避着与你见面的。其实，在我的内心深处，我是多么地想见你。你太使我失望了，让我足足等了三年。好了，现在好了。现在我不再怕耽搁你的姻缘了。现在我们又能如以前一样，度过许多美好的时光。亲爱的，我等着你，我们每年有一个暑假和寒假，还有那么多的星期天，你定要抽出一些时间来找我。如果你真的看见了这张信笺，那么就证明我俩有缘，那你就来找我吧。我希望你早日看到这张信笺。我的手机：13809875634。
爱你的芬
2002年6月12日
芳兰只觉心咚咚地跳着。她不知什么时候把信看完的，等她有意识时，自己拿着信纸呆呆地站着。这时，她才知道为什么林棋对这个花瓶这么看重了。她顿时有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林棋心中还装着他的初恋情人——他在师范时的恋人王芬。芳兰竭力回忆十几天前的新婚之日，记得是有这么一个人，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她走时，林棋一直陪着她，直到她上车离去后，林棋还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呆望了好久。当时，自己不知她是他的初恋情人，也怪自己在新婚时忙昏了头，没注意到这一点。可见，林棋一直没把她忘记，即使是跟自己新婚的那一天也是一样。想到这，芳兰觉得心刀割般痛，她把信笺一丢，花瓶碎片也不打扫了，躺到床上生起闷气起来。
生了一会闷气，芳兰想：自己不正是听说林棋因为初恋情人变了心一直没谈恋爱才觉他这个人重情而接近他的，这会知道他心里装着王芬却又这样子了。其实，有谁没有过去呢？自己在师范时不是也有一个恋人么？也是因为相隔太远狠心跟他断了。想来王芬也是这种情况。只是自己打算跟林棋后，决定跟过去一刀两断，今后好好地做林棋的妻子。想不到王芬却还打算跟林棋旧情续缘，过着和丈的婚姻生活之余，也和林棋重温爱情的甜蜜。这一点，林棋还是做得好的，这十几天来并没有去找王芬。芳兰想到这时心里感到一种安慰。她准备起来打扫花瓶碎片了，决定过后好好向林棋道歉，让他惩罚自己。又想，或许他还没有看到这纸条，看到这纸条后肯定又是另一番景象。这下，她又不想起去了。决定等林棋发现那长纸条再说，看他是什么反映。
在操场打球的林棋很快就回来了。一进房他就喊：“芳兰，芳兰。”芳兰没应他。他走进了卧室，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最珍爱的花瓶——他师范时的恋人送他的结婚礼物——蓝色的花瓶成了碎片，铺满了一地。那尘锐的碎片顿时刺痛了他的心。他大喝一声：“芳兰，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花兰见他这样子，一下子来了火气：“怎么了，把你初恋情人送的花瓶打碎了，你心痛了！”林棋被她这一句话说傻了眼，这人怎么这样啊，把花瓶打碎了不说一声，反而还发火。那时他真是太惊震了，一向来较为温柔的芳兰是怎么了。他惊讶地望着她。芳兰火气更大，见他也没来解释一句，再也忍不住了：“你去找你的初恋情人，她要你去找他，去，你看那封信就是她来约你。”这时，林棋也发现了那封信，忙展开看了起来。看后，他同样感到特别惊奇，王芬倒特现代，自己结了婚，她反而来约他。自己为啥不早发现一点，要不在那一天就可把她留下来。想到这，林棋在心里直怪自己，怎么没想到王芬爱耍一些小把戏的嘛，以前就经常把纸条放在书里、笔筒等表面看不到的地方。本来，听到她步入婚姻殿堂的消息他无比的绝望，之后几次说要见她，她都不肯。孤独地走过三年生活后，林棋的心已麻木了，遇到芳兰后，随随便便地就结了婚。王芬一从同学那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请了几天假赶来，特意来为他祝福，哪想她这次来祝愿也不忘耍这样的一个小把戏。林棋看完后，只望了芳兰一眼，默默地走到外房，坐在椅子上默想以前的甜蜜时光，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去找她。芳兰见林棋一句话不说地走出卧室，心里凉了一截。她想：看来只讲现实没有爱情的婚姻在关健时刻还是不能如人意的，看来自己了断了以前爱情还是一个错误。她想，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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