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哦！老公正和他的情人赤裸裸地搂抱在一起，由于她老公的情人是啥样她不知道，假想一个青春年少如花似绢的女孩，他们在狂吻，他老公吻遍那个女人的全身，他们开始做那恶心的事，那个女人还在叫呢，她的老公搞得大汉淋漓，完事了。这个时候乔丽心中憋了口怒气。她接着想，他们两人开着车出去了，刚上外环线，一辆货车迎面冲来，把他们的轿车撞翻了，他们两个都被撞得面目全非，满头满脸都是鲜血，而且已经死去了。
想完了，乔丽还是觉得在想到老公死亡的时候心里有障碍，心也很痛，心胀都在收缩，只是比白天的时候好多了，她接着一遍一遍地训练，白天晚上都在练，渐渐地，她觉得比较自然了，而且思维是那么连贯，一想到老公就似乎看到他出车祸死亡的那个场面，她在心里佩服余号这小子。
三
阮志在得知自己的老婆是别人的情人后，尽管是无尽的屈辱，痛苦，可他还是顽强地活着，他有什么办法呢？就连抽烟喝酒搓麻将的几个零花钱也得向老婆伸手要，可是他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大说大笑地搓着麻将，无忧无虑地过着老顽童的生活。麻将还是偶尔搓的，因为他实在是很无聊，从卧室走到客厅，从客厅走到卧室，无事可做。同时，自己也喜欢那样低趣味的赌博游戏，只是很少听到他的说笑声，那张憨厚的脸越显得笨拙。有些时候在听到同伴们的玩笑还要用心琢磨，到底是不是在针对他，奚落他。仿佛身边的伙伴们在那天后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扬起的嘴角也满是嘲笑和讥讽，他没事的时候都尽量避开大家，有些时候很想找个地缝专进去，从此消失于世。痛苦和耻辱在分分秒秒侵蚀着他的灵魂和肉体。
时间过去几个月了，他的痛苦有所缓解，就像被氧化了似的慢慢变得麻木，钝重。像一把匕首放的时间久了刀刃不再是那么的锋利。
晚上，阮志和儿子吃完饭，又坐在沙发上看老娘舅的电视剧节目，妻子出差很晚才回来，一进门一副太皇太后的模样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阮志低声下气地问长问短，然后一副殷勤的模样端来洗脚水，好不容易才打发妻子上床。他也兴奋地跟着上床了。老婆出差了几天，他确实感到肉体有些饥渴了，上床便抱住这个有一半属于别的男人的妻子亲吻起来，而妻子一把推开他，“别烦我，到沙发上去睡，”接着补充了一句，“今天我才做了三次，很累。”阮志满脸沮丧，可怜兮兮地下了床，就像一个上门乞讨的叫花子在被别人拒绝后的模样一歪一晃地走出卧室，他的眼帘上又晃动着那副丑陋不堪的画面，四条粗壮的胳膊大腿，两个赤裸裸的身体搂抱在一起，他的心又再次流泪了。
沙发是那么的熟悉，有自己太多的泪痕和汗气味。
第二天，阮志走出楼门，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在棋牌室门口，明晃晃的刺眼极了。邻居张大妈冲着他招手示意打牌，他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一副冷漠厌世的表情，走出小区的侧门，巷子两边是一排排洗头按摩店，里面的沙发上，凳子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坐着好多浓装艳沫的赤胳膊露大腿的小姐，他仿佛觉得这里的洗头店像是在一个晚上如雨后春笋般开了起来，那些小姐就像被风一夜间吹来似的多得数不胜数。他觉得眼前的一切太肮脏，比装满垃圾的垃圾桶还脏，就算放在太平洋的水里也洗不干净。那些小姐都在敲玻璃示意他，他开始带着蔑视的眼神看着他们。突然，一个皮肤细嫩，年龄大约20岁的小姐拉进眼帘，哦！多细嫩的肌肤啊！多娇柔的身姿，多放荡迷人的笑容。他禁不住开始想入非非，多丰满的乳房，她的裙子里的隐私部位多迷人。他的欲望在肌体里膨胀，他不明白自己的感觉在短短的时间里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他来回徘徊了几趟，推门走了进去。
他躺在床上，这一套陌生的程序自己一点也不懂，只好询问一翻价格。当那小姐帮他解下裤子的时候，看着自己赤裸裸的下体，他的心里有几分愧疚和不安，但转眼间就消失了。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婊子就像自己的妻子一样的无耻，用自己的肉体和灵魂交换金钱，他把她当作妻子的借体，在她的身上疯狂地抽动，发泄所有的怨恨，怒气，听到她那淫荡的虚伪的叫声，他更是愤怒，更是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去抽动，心想，老子不搞死你不罢休。
完事后，他坐在床上，内心涌起一阵莫名的悲哀，一股凛冽的寒风从窗户里灌了进来。
一天下午，他给余号打了个电话，他们两又来到相遇的那个小餐馆里，吃着花生米，大杯大杯地喝起二锅头，“老弟，只有你才愿意来陪我这样窝囊的人喝酒，我他妈的真的太窝囊了。”他说完后咧着嘴冷笑。脸上是无赖可怜的神情，他似乎这样自嘲和漫骂后心情才会轻松一些。“你可以有更好的活法，你可以变得不窝囊”，余号瞄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又说：“你可以找个工作，花自己的钱，养活自己，你可以离婚，从新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离婚？”阮志一脸惊讶的表情重复这两个字，接着满脸痛苦的表情摇了摇头。“怎么啊？舍不得老婆还是舍不得家？还是担心自己养不活自己？你现在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啊？其实你最珍贵的东西都已经失去了，这个社会什么都不缺，就缺两个字——真诚，而你最亲爱的人都背叛了你，难道你还要继续抱残守旧过这种饱受凌辱痛苦不堪的生活吗？”余号的话像十三级地震在他的心里震荡，像无数的荆棘一针见血地扎进他的神经，他感到血液在身体里快速地流动，那些稍做休眠的怨恨愤怒激烈地涌上心头。
乔丽对老公死亡的幻想已经日趋成熟了，她的老公也有好几天没回家了，幻想和现实似乎达成了一致。一天，她终于给老公打了个电话，同意离婚。老公接到电话后简直喜出望外，匆匆开着车回来，他们互相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离婚的程序和离婚都一样的简单，只是领了不同颜色的本本，宣判他们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出民政局门口，乔丽看着自己活生生的老公开着车扬长而去，那一刻，她像恍然大悟似的明白了什么。自己像一场儿戏的离婚行为如今变成了事实。她的家，完整的家，她的婚姻，完整的婚姻，破碎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沉重的打击让她的神经几乎处于崩溃边缘，内心是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泪珠儿如泉水般涌出眼眶，她有些后悔听了余号的话，用自我欺骗的方式麻痹了自己。
对面的马路上是络绎不绝的车辆，来来往往的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的人们在寒风中匆匆地走着，喧嚣里是无尽的孤寂。落寞与悲伤。往事像秋风扫落叶般涌上心头。
乔丽想起她和老公的从前。他们恋爱的时候是那么小，一个如花似绢的妩媚娇柔的小女孩和一个激情飞扬的男孩站在教学楼后面的一棵香樟树下，他们紧紧地拥抱，亲吻。多甜蜜的吻啊！就像在昨天一样真切，刻骨铭心。每次想到这里她都会热血沸腾。他们一起走过镇上的老街，互相追打嬉笑，或者缠缠绵绵地诉说情话，左右投来的是一双双艳慕的眼神，他们幸福地结婚了，那时家庭是很贫寒的，屋子里除了一个十四英寸的黑白电视机外，也就没有什么电器了，经济也是那么的拮据，老公连一盒象样的香烟也抽不起，自己想吃点水果也没钱买，老公为自己买的一件20多元的兰色T恤都一直珍藏着舍不得穿。可是他们是多么的幸福，每天哼着听着童安格的那首‘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的老歌走过，如今每当听到这首歌的时候，那些音符感情就像在心玄上跳动，有的时候自己还会热泪盈眶，仿佛又回到了从前，这首歌曲伴他们走过那些甜蜜幸福的日子。在一部‘外来妹’电视剧的影响下，他们开始了出外闯荡的生活，在上海开了一家小小的商店。老公每天骑着三轮车去批发市场拿货，而自己守在店了，多和谐美满的家庭，多幸福的生活。而今一切都有了，他们却只能分离了，从此，两个人便行同陌路。
想到这里，乔丽忍不住抽泣了，路旁的法国梧桐树叶儿一片一片飘落，她的身子在夜色里呈现出一个悲伤的轮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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