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决定五一前进山寻觅皂荚树的计划,因为疲劳,因为天气变化,因为心情不得不推后。 今天天气很好,心情也不错整装出发了。 央视舞文弄墨有个叫小无的网友,很象小说中的秋月。希望是她,同时也希望不是她。秋月是真实的也是虚构的,我希望真实的再现一代人的真实生活,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就象刚刚发生在昨天的事情一样。 但是反过来一想,太真实的东西是没有人愿意浪费时间去读的,因此我必须寻找,寻觅对那个时代的曾经真实的感觉,那是几代人曾经艰难跋涉的心历旅程。 有人说生活本身就是故事,那就让故事从我们身边曾经的开始…… 出城西南行车两小时,到达小峰河已经十点正。沿东河前行一公里,山青水锈,大田里的油菜被果实缀的被风吹得倒卧一片,在过不到半月,就该开镰收获了。 自从实现土地承包责任制,不再有集体出工的景象。到了开始忙的季节却看不到忙碌的农民,这种情况已经很多年了,年轻人外出打工,希望外出闯荡积攒足够的金钱,使自己从此摆脱贫穷的形状。家乡的那可爱的土地呀,孤寡老弱来耕作产出有限的粮食把自己和孩子的孩子、老人们供养。 走过很长很长田埂简易公路迎面飘来一对年轻的夫妇,男人抱着孩子匆匆赶往集镇上,村姑有几分羞涩就象村姑在陌生人面前被人凝视的羞涩一样,男人却努力表现出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更象斗士,誓死与阵地共存亡,他怀里的孩子,一个刚满周岁的孩子却是病体歪歪的样子。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家的后生和媳妇。他们更不会知道我这个外乡人是谁。有必要那样紧张兮兮,神秘兮兮的吗? 很多年没有进山了,十年还是二十年?一点关系也没有。江山依旧却物是人非了! 再往前有一个土埂,土埂下面有一片茂密的竹林,在竹林与土埂之间的乱石岗子上边安葬着一个屈姓的故人,他是外来户又是地主成分,文革一开始挨了不少整,忍无可忍最后选择了上吊自杀。乱石岗子本来不是埋人的地界,那个年代人抗不过命。 新近,屈家的后人,为他加固了坟茔,立了一块很大的石碑。其实事隔四十年有没有那个必要,关我屁事。这才叫吃咸萝卜操淡心。 近旁,一个干瘦矮小的中年男子在整理苗圃,对我的到来有些好奇,却并不主动答腔。老实的农民多半这样,在城市人面前不知道是自卑还是别的,你不理他,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主动搭理你的,除非你是他的熟人和亲戚。 城市里的人见人不搭理的因为人太多搭理不过来。乡下见人不搭理就证明你没有礼数,山里地广人稀成天热闹也见不到几个人,于是即便是遇到路边的花草也想问一声好。 我知道农民,我了解农民,我敬重农民于是我主动向他问好:忙着呢? 看看苗圃。 现在全改旱地育秧了吗? 您老人家也懂种地? 我曾经也是农民,现在与农民也差不离。 看不出来,您老好福气! 都一样,大家都是好福气。 还是有不一样的,农村人怎么也赶不上城里人。 争论城乡差别没有实际意义,于是我改变了话题:改旱地育秧后,减轻了不少体力吧? 可不是怎的,以前三个人的活路,现在只需要一个人就能够做了。 这要感谢科技兴农的好政策。 您老不会是新来的农科所所长吧? 怎么会呢,我只是一个路人,外出晒晒太阳。 是呀,晒太阳。多好的理由,许多陈年往事需要翻出来经常晒晒太阳! 离开中年农民,走不多远,一正在掏沙的村姑大概是见我走近她,便背转身去,难道是的面上长了脓疮怕见人?当然不会的唼。 我取下相机拍下她的背影,其实很匀称的,如果生在城市里,稍加打扮一定醉倒许多眼睛。 掏沙盖新房呢?见人问话,村姑并没有受到惊吓,她反而侧面过来,显得不至于太没有礼貌: 您家到那里去哟? 随便走走。确实只能够说是随便走走,总不能逢人便说我是来找感觉的吧,那不成了王婆了吗? 您家觉得我们山里怎么样? 山好,水好,人更好! 瞧您老说的,一听就知道您老是个文化人! 怎么没有进城里去做工?我尽量不把村姑与打工妹拉扯到一起,因此用了做工而不是打工,而且做工是三十年前的用语,也是当时的流行语,那个时候,做工与工人没有太多的区别。 山里人在城市里有很多不习惯,而且城市里不全都是好人! 遣词造句很准确,一看就知道是个聪明的村姑。我喜欢聪明人,打小就喜欢聪明人,以至于后来被很多聪明人蒙蔽了,上当了,我心依旧,无怨无悔。 待明你盖好新房,娶了新郎,别忘了通知我讨杯喜酒呀! 瞧您老刚才还好好的,转眼就变了,尽拿乡下娃开涮。 谁说不是,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刚说几句话就向人家讨酒喝,成何体统。不过我只是从心地真诚的祝福,早日盖好新房,早日过上幸福的日子。聪明人一听就应该明白。 山里的石头多,跋山涉水小心脚!村姑始终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更没有抬头正眼看我一眼。是不敢还是别的,不清楚。 沿堤岸继续向前,河水比早先清白了许多。村落还是早先的模样,稀稀落落的农舍自家按照自家的想法营建,全然不顾及别人的想法,自成一体,各自为政,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村落里的那棵千年古树还在,隔多远就能够看到她的影子,枝繁叶茂比早先更多了几分摇曳的风情。 我不知道她是银杏树还是造角树,只是听说在过去很多年前,青蛇快成精了,一个晚上,青蛇攀过树干攀上树冠,眼看就要腾空而起,翻天覆地,倒海翻江,就在这时一道利光紧接着一声巨响,古树被拦腰截断,几天后惊恐未定的村民,在下游很远的地方发现一条青色的巨蟒。后来古树的根部又长出新枝,中空的余干也发出新桠。 说了你信?想必没有人会相信。相信传说,不就成了美丽的神话! 穿过农舍间的空隙,一个老者在自家门前晒太阳,隐约觉得他也是听过那个美丽传说的见证人,至少他亲自整治过屈姓故人。只是不知道他在悔恨还是在守望,一路上就听说他的两个儿子在一次矿难中同时遇难。本来大儿子在广东打工,做的好好的,小儿子同班的矿工偏偏告假成亲去了,缺了一个人手。小儿子就把哥哥叫了过来,原本想兄弟两在一起没有人敢欺负,再说矿上比别处争的多,自古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没有办法的事情都遇到一起了,那就是天注定的了,不可避免的就是事情发展的必然结果。据说,两个儿子一共赔了五十万。话又说回来,即便是一座金山,对于两个不久于人世的老人,又有多少意义呢? 想到这里,我觉得,老汉一定是在回忆,追悔也是没有用的。 曾记得,千年古树的主干是中空的,如果只看下边,谁会认为那的一棵早已经死去多年的朽木,如果不是当地人赋予古树太多传说,大约早就有人动起歪脑筋,把古树连根拔起,死无葬身之地。记得屈姓故人曾经砍过古树一截枝蔓做了灶斜,后来的遭遇是不是与神灵附体古树有多大的因果关联,只有古树知道。 走近跟前,古树还是先前的样子,中空的依旧中空,看上去有些伤感,那些石块还是很多年前人们放进去的,丝毫没有人敢挪动位置。很明显当地人坚信古树是有神灵附体的。 上了一段很陡峭的山坡,遇到一个正在锄田农妇,我一眼就认出出她来,她是早先生产队长的儿媳妇。她却怎么也认不出我来。这样也很好。 您怎么会认识我,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你不是队长的儿媳妇? 是呀,您怎么知道? 这就对了。你这是在挖红薯吧?有时候故意犯点小错误,可以缩短你与对方交往的距离。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看您老说的,现在挖苕不早就烂在地里。 那么,我猜你一定是翻田准备栽种玉米?村妇被逗乐了。
| | [1] [2] [3]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