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班长背我行军 一九五一年三月,我十六岁,为响应党的抗美援朝号召,我报名参军。同年八月,我们部队到豫西南的板桥水库执行任务。从驻马店到水库得徒步行军30多里,走不多远,因我的鞋小,两脚就打了不少的血泡,疼痛难忍,我就哭着走着。班长李正军发现后,到我身边,很和气地说:“别哭,别怕,不会让你掉队的。” 说着就把我的步枪、手榴弹、背包放到副班长身上,背起我就走。我在他背上连说不行,不行,挣着要下来,班长说:“服从命令!”就这样,班长、副班长、老战士轮流背我二十多里,个个累得汗流夹背。到了驻地,我和几个新兵个个像散了架一样,躺下一动不动。停了一会儿,班长把饭端到我跟前,刚吃完饭,班长又端来热水让我洗脚,洗完脚又给我把血泡拿针穿破,抹上药水,安慰我说,不要紧,很快就好了。当兵前,我是个没出过远门的农村孩子,在班长面前我只是流泪,不知道说啥好。 一个月后,班长调走当排长了,我去了朝鲜前线,从此失去联系,再未见过面了。时过五十多年,他对我关怀爱护的形象仍铭刻在我心中。现在,我已经七十五岁了,班长应该有八旬了,天天盼着老班长健在,再能见他一面…… 军长给我解围 我刚当指导员时,部队从大专院校接来一批新兵。这些文化兵爱有意无意的给基层干部示点难题儿。 一天,队列训练休息时,十几个文化兵围着我问:“我们看过电影小说,没见过走着正步打仗的兵,请指导员给我们个说说,到底练正步与打仗有啥关系?”见我只是脸红不答,有的文化兵还对我扮鬼脸。 “栽树栽根带兵带心”,干部对士兵只有以理服人,士兵才能自觉服从。在我自恨文化不到家无能丢人时,又受几个文化兵的取笑,他们又说:“指导员是政治家马列主义水平高,不会不知道练习正步与打仗的关系吧?”我无言以对……从那以后我感到无地自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正在这个节骨眼上,军长突然到我的连队检查工作。我要向军长汇报这一段的工作情况,我心里想到“我见军长不是庶民皇帝吗?官高一级压死人啊!他都比我高多少级了!更何况我的工作开展的并不是很好”我真是坐立不安啊,我又仔细的考虑了一下心想“无非会有两种结果:一是说我去其他的连队开展工作了,那样我就不用去向他汇报了。二是去见他,大不了的挨他的训斥,反正我也准备打报告不干了。”我徘徊了我犹豫了我心里矛盾了“哎!做为一个军人我怎么能逃脱我的责任呢?我带不好那些文化兵的确是我的责任,我还是去见见首长吧。” 可走到军长门口时又有点像去“刑场”一样的感觉,我头也懵我腿也软了。“豁出去了!”我敲了门报了告进了去。 军长正看着书,见我来了忙起来给我倒了杯水,并让我坐了下来。我有点不相信“这就是军长啊?他真的是军长啊?没有一点架子,没有一点官腔,那么亲切温和。”我像吃了“安定药”打了“强清针”头也不懵了腿也不软了。对军长一一如实的汇报我的工作。听了汇报后军长说:“大学生来当兵说明咱们部队很有吸引力嘛,文化兵理解能力强,思想境界高,但是吃苦精神差。他们都是学生有点清高难免的,他们出点难题也是好事,能促使干部学习文化提高水平嘛。”说着军长笑了起来。最后军长对我说:“你回去吧,有空我去讲讲。”回去的路上我在想“那就是我们的军长啊,我们可爱可亲的军长啊。他没有一句刁难和训斥我的话,句句话意深刻分析到位,真不亏为军长!” 果不失言,军长来了!这时正赶全连开会,他问过其他情况接着说:“听说你们连来了一批受过高等教育的新同志,我很高兴。你们给部队添了新的血液新的希望,希望你们为部队展现你们的才华。”一阵掌声过后他激昂地说:“中国是个伟大的国家,伟大的国家要有伟大的军队。军队形象是国家的仪表,中国人民解放军要有威武雄壮、气吞山河的形象和气质。队列训练、立正、稍息、正步是培养军队形象的重要措施,也是养成军人一切行动听指挥习惯的必要手段,只有平时养成习惯,战时才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大家听的很激动不时鼓掌。 这时突然一个文化兵站起来:“报告首长,我原来提过练习正步与打仗无关的言论,并为难过我们的指导员,首长我错了!”军长温和的说:“你才来不知不为错,慢慢就知道了。”我也激动的站了起来给军长敬了个礼说:“谢谢首长的教导,并给我解围,我会努力的完成我的工作,请首长放心。”军长点了点头,军长认真说:“不用谢,这是我的责任。”台下掌声如雷鸣般热烈…… 军长在连队的时间虽短,却给部队留下了一个高级将领严于责己平易近人的深刻印象。遗憾的是只知道军长姓马不知其名…… 政委给我送烟 六八年我在某团当干事,正置“文革”时期。当时物资奇缺,烟也是其一。 在部队,烟是“平均主义”吸烟的官兵每月五盒。我是个特别爱抽烟的人,当时烟草紧张日子自然不好过。 快到年底的时候,团政委海英叫我写年终工作总结。这样的材料一般得三五天时间,可我必须在一天一夜之内完成。写到半夜,一盒烟吸完了,像发毒瘾一样无法再写,任务就是命令又不能不写。 我便摸黑到家属院敲海政委家门。他夫人说:“政委有事出去了。”我又不好意思说明来意,我告之政委夫人:“我来找政委有事,麻烦你等政委回来告诉他。”我刚回到办公室不大一会儿,政委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来到我跟前。他把两盒“芒果”烟放桌上。“就这两盒了!”用手拍拍我肩膀亲切歉意的说:“你辛苦了,迁就吧!”我顿时心热语塞两眼模糊,不知如何。 在总结结尾,我竟不可自已的写上了:“官兵平等,亲如兄弟。心心相印,天下无敌。” 两盒烟量轻价微,而在我心却很重很贵。黄金有价情无价。烟是“坐标”,标出了下级在上级心里的位置;是杆“秤”秤出来下级在上级心里重量;是把“尺”量出了上下级之间的距离。四十年过去了,政委给我送烟的事总忘不掉抹不去。 “李班长、马军长、海政委你们在哪里?都还好吗?我想你们!” |

人老怀旧,这话一点儿都不错。七十岁以后,我就时常念起青少年时代的点点滴滴,尤其怀念二十五年的军旅生活,想念亲爱的战友和首长…… ——致敬伟大的人民解放军(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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