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鹃子《豌豆花开在水边》 阳光响在卵石滩上 春风皱在楠溪江里 一片滩林遥望对岸的麦地 豌豆花开在水边 水绿得无缘无故 水淌得无忧无虑 水边的豌豆花 看着看着就无缘无故的 红了眼 红着眼睛的豌豆花 开在水边的豌豆花 看山,山横着 看水,水躺着 看童年,童年远去了 看看我,我的目光 淹在水里了 桑眉读诗笔记: 现在,我终于发现“简单”“干净”等类似的词是再美好不过的词汇了,能写出形式简单、内容干净的人,亦心思细密、美好纯净——她,不骄矜不故作深奥,心底有如一面澄澈湖水,偶尔临水照花,是愁容是笑靥皆清晰可辩…… 诗一开始用“通感”用法,“阳光响在卵石滩上/春风皱在楠溪江里/一片滩林遥望对岸的麦地/豌豆花开在水边”一个“响”字、一个“皱”字把明媚春光写得活脱脱的;“遥望”对岸,麦地里临水边开着一丛豌豆花,小小地、有些孤伶伶地……不惹人眼,象“我”。 唉!瞧着那“水绿得无缘无故/水淌得无忧无虑”怎不让豌豆花触情生情?想想曾经的青春韶华、想想拥有过的欢喜雀跃,花儿不禁“红了眼”。这里两个“无缘无故”用得妙,前一个“无缘无故”意思是青春本是这样葱葱郁郁、澄澄澈澈,本不需要理由,;后一个“无缘无故”其实是有理由的,花儿在顾影自怜,在想念逝去的韶光呢。 原本只小小忧伤的豌豆花,反正已"红了眼"便任起性子来,"看山,山横着/看水,水躺着"可为什么嘛(凭什么?)山依旧水依旧,依旧那么肆意横着、舒服地躺着(淌着),而“我”“看童年,童年远去了/”……纵有千般不愿万分委屈,童年的无忧无虑已难追回,无奈中,“看看我,我的目光/淹在水里了”原来,这厢一个“我”无声看着、悄悄想着,早已是泪人儿一个……这诗明显有个小高明:一直以为只“花儿”委屈着,蓦然回首,却还有个“人儿”心伤着,如果沿这条线索设想下去,‘花儿’和‘人儿’定是抱头痛哭! 从人们常标榜的某种高度上讲,这诗似乎略嫌单薄,这类托物言志的手法也不算高妙,但我个人觉得这类题材这么个写法温和、烫贴,情节发展“就势论事”,没有诡异的技巧,反倒容易让人安静去看去听去想,勾起人似曾相似的忧郁,于是跟着“红了眼”,甚至想要伸出手去环抱水边的伊。 题外话:离杭前鹃子来看桑,临别,握她小而微凉的手,我知道她是那种把一切都深锁在骨子里的女子,品质如玉;我还知道她和我一样把大半个魂儿都留在了二十五岁二十岁或十八岁…… 注:此诗选自鹃子诗集《豌豆花开在水边》,2004年时代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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